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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萍儿 疑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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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脱离苦海了！
夸张的说，他能高兴的一蹦二跳三欢呼。
方才由于杨修在场，谢十三没再多问，也不敢多问。
此时，谢十三问他，“这枚玉佩，是做什么的。”
东方幽无声的笑了笑，反问道：“你不是不知道你师兄的下落吗？”
“那和这枚玉佩有什么干系？”
东方幽的笑意更盛，带点儿打趣意味的，开口道：“你不是血杀阁的刺客吗？连它能能用来做什么都不知道？”
谢十三：“……”
“有病”一次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但谢十三忍住了。
“抱歉，在下玩笑了。”东方幽收了笑意，一切如常的解释道：“血杀阁与血梅阁并称一牌，向来藏的隐蔽，但又遍及江湖各处。血杀阁主杀，在暗又从明，血梅阁就简单多了，主暗，素来是本阁专门用来调查各种案子的，也可以说是暗探行情。”
“两阁分工明确，也难怪你作为血杀阁的刺客会不知道血梅阁的底细。”
谢十三：“……”
他本听的极其认真，无端地又被这人末了的一句话带的破位无语。
东方幽无声的笑了笑，笑意很浅，继续耐心解释道：“这枚玉佩就是关键。”
谢十三还是有点不懂。
“血梅阁也不是跟前就给办事的，至少也得有点门路儿，”
谢十三“哦”了一声，似是懂了。
东方幽见此神情，没有停顿的补充一句，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十三淡定的说：“有。”神情专注，“你好歹贵为一派门主，人际交往方面自然不会差，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是啊。”东方幽接了话茬，似是思考片刻“可本门主，向来不和血梅阁的人打交道。”
“为何？”
“名门正派，不用下三滥的手段。”
谢十三：“……”
“假的，骗你的。”
谢十三更无语了。
谢十三沉默一会儿，才问道：“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从在地宫前，便想着要问你的。”
东方幽轻哼一身，不笑也不说话，默不作声的走到一旁的花树旁，饶有闲情的凑近一闻。
谢十三无语一瞬，只当对方同意了他继续往下说。
“你说，要找我师兄，是为了……治病。”
东方幽偏过头，神情有些漠然，淡然的说道：“不假。”
“那为何不直接派人搜查呢？又何必拐弯抹角的陪我吓跑一趟。”
东方幽道：“你都说了，是陪你。”
谢十三：“……”良久，他有开口道，“这不是关键，回答我的问题，东方幽。”
“这还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名字。”
谢十三暗骂一句，心想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觉这人这么的……惯会插科打诨。
“况且，你身上还有……”欲言又止。
谢十三已然明白他说的什么，这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将他绑上了贼船。
他莫名的感到气愤，这种感受是不由分说的，他甚至想要怒骂
东方幽的指尖掐了片叶子，我在手心里，饶有兴致的来回把玩。
“我自小爹不疼娘不爱，生来就在权利的枷锁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他们巴不得我早点去死，练就一身武艺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身有残缺，又要日日忍受头疼欲裂之苦？”他的语速愈发的迅疾，快到让谢十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活像案板上的鸡肉任人宰割。他沉默片刻，语调渐渐旳放缓了，“谢十三，你猜我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东方幽的嗓音清冷，即使加快了语调也未见的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在倾诉，和一个本该认定是无关紧要的人，讲起种种不甘。
这是谢十三听到的，想到的，认为的。
“不知……”谢十三如如实的回答，可话说出了口，他竟感到些许后悔。
东方幽默默的嗤笑一声，他垂下眸子，此刻，微风拂过，尽显凄凉。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似说了千言万语。
谢十三是这样想的。
他看到，东方幽手里的那片叶子，被指尖用力的碾出汁液来，绿色的天然颜料也仅浅显的的残留在指尖处。
他的皮肤本就胜雪，稍微碰那么两下就该泛红。
这是谢十三认为的错觉。
谢十三只觉得自己的心，倍感刺痛，但却说不上为什么。
也因此，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机械运动一般走到东方幽跟前，自己的手想要拍上对方这人的肩。
也仅在这一刹那，东方幽拽住了谢十三的手腕，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二人紧紧相拥。
谢十三不再犹豫，一只手握着剑，空出来的那只手去轻拍东方幽的背脊。
起初，谢十三也不明白这人为何态度转变这么快，此前种种都是装出来的，这也是对方矢口否认的。
现在想来，一切的不解都有了来由。
他在刀枪剑戟中长大，若不乔装出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怎能抵挡住有心之人的暗害呢？
谢十三只当是他卸下防备，真心想要向他这个不那么称职的朋友倾诉。
东方幽闭上眸子，良久，他才缓缓的放开了谢十三。
东方幽哑声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嗯？”谢十三听了个真切，“你似乎很想听我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对方又笑了。
这人怎么这么爱笑了呢？还总是无声的笑。
东方幽丢下他，自顾自的只管往前走。
谢十三不明所以的跟上，却见这人早就收了笑意，神色如常，看不到一丝波澜，好似刚才的那抹笑丝毫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们……这是要去哪？”
“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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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哥哥是你呀？”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跑到跟前，活泼可爱极了。
东方幽淡淡一笑，轻“嗯”一声。
一旁被忽视的谢十三莫名有些尴尬，于是打量起一边。
“你和沈墨哥哥一起来啦？”这句话是对谢十三说的。
谢十三不必和一个小姑娘起争执，于是他莞尔一笑，积极答道：“是啊。”
付许的母亲闻声赶了过来，招呼着说，“别在外面干站着了，都进来做吧，渴了喝点茶。”
“好。”谢十三与东方幽近乎同时开口，随之二人面面相觑。
屋内一如第一次到访时的陈设。
付许热情的向两人倒茶，二人也纷纷道了谢。
付许母亲问：“你们刚从宫里出来吗？”
东方幽颔首，答：“是。”
“那你们可有见到公主？”
“见到了。”
“公主她一切都好吗？”
“很好。”
就这样，简单问询几句，小姑娘的母亲热情十足，眼瞅着就到了正午，着急忙慌的就要跑去做饭。
谢十三提议自己可以帮忙，却被付许给拦了下来。
东方幽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口并咽下，喉结滑动。
这副模样，端的又是不随流俗，谁又能想到这人会是装出来的呢。
谢十三早就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此刻却无聊的把玩起茶杯来。
付许清了清嗓，质问道：“你很无聊吗？”
“嗯？”谢十三稍稍一愣。
“你，很无聊吗？”小姑娘一字一顿的说，生怕自己要再说第三遍。
谢十三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东方幽，见人正淡定的喝茶，他也不好拿他找话题开聊。于是乎，他支起下巴，眉眼弯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颇有闲情逸致的说：“没有呀。”
糟糕，这种语气听起来有点贱。
果不其然，只见小姑娘生气的扭过头去，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你要真的很无聊，就和门口的阿黄玩去。”
“阿黄？她之前是叫这名吗？”
付许：“……”真的很欠揍啊你！
谢十三眼见情况不对，见好就收，一脸的赔笑。
“莫要生气。”他有想到了什么，继而又问：“你哥哥付生呢？”
“在店里帮阿爹看店呢，一会儿就回来了。”付许耐心解释道，并为他添茶，“你找他有事吗？”
“多谢。”谢十三先道了谢，双手接过茶杯。又回答起小姑娘的问题，“没有，算我多嘴一问。”
“也没什么的。”
谢十三道：“嗯。你们公主人很好，对么？”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杨修跪在地上哭泣的样子，手里还托着自己亲手杀死的小猫。
“你不是问过一遍了吗？”
谢十三失笑道：“啊？是吗？或许吧。”
付许见状，脸上大写的不解。
谢十三转了话题，笑着问道：“这什么茶呀，这么香？”说着，将喝尽了的茶杯在对方眼前呈现。
“我们这里特有的茶。对了，我家也种茶的，前些年收的春茶还留了许多，你们什么时候走呀？不要多想，我不是在撵你们走！”
谢十三笑了笑，眼眸清澈，温柔地说：“不会。”
“那就好。”小姑娘付许长呼出一口气，“我想着送你们送你你们，让你们带回去还好尝尝。”
“那就多谢了。”
这时，东方幽却突然开口道：“不必。”
小姑娘明显一愣。
谢十三连忙安抚她的情绪，并悉心解释道：“我这位朋友的意思呢，其实就是我们吧，路途遥远，带多了东西也不好上路不是？”说着，还用胳膊肘碰了东方幽两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付许立即喜笑颜开道：“没事没事。你们不要就算了，我还留着送更多人呢。”
谢十三“哈哈”一笑，附和着：“那就好，那就好。”
不多时，付生回来了。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是一位小姑娘。
雪松月！？
谢十三不免有些惊诧。
付生没有直接进屋，先是到了伙房，找了她的母亲似有几句要交代的话。
也没过多久，付许就出了伙房，转头带着雪松月进了屋。
雪松月见到席上坐着的谢十三与东方幽的人，先是一惊，近乎脱口而出的喊道：“是你们？”
小女孩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似乎他们的出现令这位小女孩很是激动。
“你们认识？”付生不可置信的眉毛上挑，下巴也上扬了一定的幅度。
雪松月高兴的点了点头，回答说：“这就是我路上和你聊到的两位朋友。”
付生温柔的笑着，说：“还真挺有缘份的啊！”
可一直坐在席上的付许就很纳闷，他不明白怎么就很有缘份了！
付许急忙起身，但也仍旧很有礼貌的问询：“这位姐姐是？”
雪松月比付许高了一头，长相虽然青涩，但明显要比付许更加历经世事。
付生笑着解释说：“她是我朋友，很早就认识了。”
付许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恼怒”地说：“好啊，认识这么漂亮的姐姐都不和我说！不跟你玩了！”
雪松月也识趣，一听是夸她的，就脸红心热。
付许没有愣着，上前拉住雪松月的手就要快快落座，又将桌上的瓜子糕点摆到雪松月面前。
付许付生的母亲做好了饭，大家帮忙端菜，有拿筷子的，还有拿碗的，好不热闹。
只可惜付许的阿爹还好看店，只能一回再去送饭。
谢十三借口要上街采买，让雪松月跟着一块帮衬一二，起初付许还不乐意，质问他为什么不要她帮忙。
大家也都笑了起来，欢聚一堂，付许的阿娘笑着说她还小，采买什么的就让谢十三他们自己去办吧。
付许可是吃了一肚子的“气”，但都是闷气，很快就会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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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在大街上，周遭是来往的人流，耳边传来阵阵叫卖的声音。
雪松月平静下来，语气平和地问道：“两位公子，有什么想问的便尽管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尽数告知二位。”
东方幽道：“这里不适合交谈，换个地方吧。”
“嗯，好。”
三人从街上转移到了一处还算安静点的茶水铺前。
谢十三坐在西边，东方幽与之相对，小姑娘乖乖坐在中间，背面留着的空位临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儿殷勤的端上来一壶茶，还有两盘糕点，忙着就要给三人倒茶。
谢十三制止了他的动作，小二也识趣的跑到下一位顾客桌前。
谢十三将糕点移到了小姑娘坐的那边。
雪松月见状，连忙致谢。
谢十三只淡然一笑，却见对面这人面无表情的端坐着。
他实在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
东方幽沉声问道：“阿湘是谁？”语气如兰，神色如常。
谢十三只仔细听着，顺便拿起茶壶倒茶，那柄短剑被他放在了桌下。
雪松月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问，仍旧保持理智的继续说道：“是我口中的‘大哥哥’，殿下的心上人。”
谢十三不禁疑惑，于是问道：“我们见过这人吗？”
雪松月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谢十三又问：“阿湘，她也是女人，对么？”
雪松月只管如实回答：“是……”
“那么，我再问你。昨天晚上，你喊得萍儿姐姐，到底是谁？是阿湘吗？”
尽管他知道“萍儿姐姐”是沈蓝月扮的，但他还是要搞清楚这是谁。
“是……”
此时，东方幽开口道：“是有人故意让你蓝月姐姐假冒的。”
谢十三：“……”倒也不必用“你”啊。
雪松月的眸子亮了亮，急切地询问：“那不是萍儿姐姐吗？”
谢十三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又问：“她叫什么。”
“萍儿姐姐吗？我也不清楚，我问过，但她似乎不愿意告诉我。”
“好，那我再问你，你在殿前伺候，杨……你们公主的一些事情，想必你也是知晓的，对么？”
雪松月再度点了点头。
“你们公主，是怎么和萍儿，也就是阿湘，认识的？”
雪松月答：“萍儿姐姐每月都会来公主寝殿一回，但只要萍儿姐姐每走一回，公主就会伤心好几天。”
“为何？”其实这一点谢十三心中也有猜想。
“大概是公主与萍儿姐姐情深意切吧。”
“情深意切？”
雪松月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雪松月回答的莫名有些支呜不清了，“……应该很好。”
东方幽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紧接着放下茶杯，语调慵懒地问道：“身在何处？”
雪松月答：“昨晚，也已经很深了，萍儿姐姐和我说，她似乎是要去个地方，好像叫什么郸城。”
谢十三：“……”这地名莫名的有点儿熟悉。
谢十三沉默半晌，心中出奇地想到一个人来。
——魏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