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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禁开怜心楼,火烧冷宫,为青如风正名     春 ...

  •   春日已过,盛夏来袭,烈日炎炎让宫里头每个人都热得不行,这个时候,宫女便会去冰库里取些冰,给宫里头皇宫贵族用。

      殿内,即便有冰块,宫女扇着风,秦高雪依旧热的不得劲。

      秦高雪拿着帕子擦了汗,道:“快被本公主上碗冰糖水,本公主快被热的不行了。”

      还是安书亦制止了,道:“公主,今日你已经喝了一碗了,不能在喝,你的身体弱,受热着凉都不该。”

      “啊,”秦高雪抱怨道:“亦姐姐,真的好热啊。”

      安书亦道:“公主,心静自然凉。”

      “书亦姐姐,这天热得,哪能凉得下来啊。”

      安书亦思索一番,对着宫女道:“那冰块推过来些。”

      宫女照做,却不知这安大小姐要做什么。

      安书亦继续说道:“这扇子,别对着公主,对着冰扇,看看如何。”

      宫女一扇冰块,秦高雪顿时觉得凉爽多了,激动对着安书亦道:“亦姐姐,这法子好,果真一下子就凉快多了。”

      安书亦看着秦高雪这样高兴模样,忍不住也跟着笑道:“凉会便好了,莫要贪。”

      秦高雪摇头晃脑的摆动着,感受这凉快,道:“嗯嗯,听亦姐姐的。”

      安书亦问:“公主,算算日子,葵水已过,那卫生巾用得如何了?”

      安书亦想看看这卫生巾到底在女子身上使用的舒不舒服。

      秦高雪听闻此话,兴奋道:“好用极了,比宫里所谓绵软至极的月事带还要绵软,且那葵水不漏,只要揭开那卫生巾,即刻换新的便成了。”

      安书亦道:“如此便好。”

      “嗯嗯,”秦高雪点头,道“若是全国女子都能用上,那得病的都少的多了。”

      古代女子因月事带而生病者,太多了。

      古代的月事带,多以布帛、丝绸为之,里面填充草木灰或棉花用以吸血,这些材料反复使用,很容易滋生细菌,导致生病,特别贫家之女,月事带数量有限,难以常换常洗,更增加感染之险。

      因月事带之不洁,古代女子易患妇科之疾,如阴痒、宫痨等。

      此疾病不仅害身,还损生育之能,古时医术有限,女子患疾,难以得及时救治,病情益重。

      安书亦道:“我亦勉力以赴,希望女子皆得用卫生巾,以保身之洁净,远疾病之侵扰。”

      秦高雪让宫女把剩下的卫生巾拿出来,指着一处地方给安书亦看,“书亦姐姐看这,这边缝线密密麻麻的,用的时候略微有些不大舒服。”

      安书亦心里头记下,道:“好,回头我在让人改进。”

      “陛下驾到!”

      秦高元踏步而来,秦高雪出来迎接,道:“皇兄今日怎来我殿内了?”

      秦高元点了下秦高雪的额头,道:“怎么,朕不能来了?”

      秦高雪摸着额头,道:“能,皇兄哪都能去。”

      安书亦向皇帝行礼,“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高元点头,道:“起身吧,你与公主亲近,往后私下就不用向朕行礼了。”

      “是。”

      秦高元坐下,高公公倒了杯茶水,秦高元喝了口,道:“好茶。”

      秦高雪:“这是父皇赏赐的,这茶名作烟眉叶,入口回甘香甜,不可多得。”

      秦高元顿了下,道:“这般好茶,皇妹多喝些。”

      秦高元左右看了下,殿外热的很,殿内却凉快极了,注意到扇风的宫女,问道:“看来宫内最凉快便是皇妹这。”

      秦高雪道:“扇风于冰块,这事书亦姐姐想到的。”

      秦高元看了眼安书亦,道:“安丞相有两女,看来都能文能武,聪慧至极。”

      “陛下谬赞,臣女只是为公主想的多些罢了。”

      秦高雪点头道:“书亦姐姐真的很好。”

      秦高元感叹道:“人生在世,能有一人,亦师亦友,高山流水,不可多得,皇妹,可要珍惜啊。”

      “那当然了。”

      秦高元扫了两眼,桌上有一白布,秦高元好奇地拿过来看了两眼,问道:“此为何物?”

      安书亦站起来,今日本想借着爹的身份面见皇帝,但现在皇帝既然看到了,那便干脆说出来吧。

      安书亦道:“陛下,臣女有两件事想与陛下商量,皆关于女子之事,若其中有冲撞陛下的,请陛下降罪,一切皆由臣女承担。”

      秦高元笑了下,捏了个果子吃了口,道:“朕是这样的人吗?有事便说吧,坐下。”

      安书亦听令坐下,拿出棉花摆在两人面前,把棉花整个来龙去脉告诉了秦高元。

      秦高雪惊讶,问道:“这棉花还能保暖?”

      安书亦让侍女把棉衣拿出来,披在秦高雪背上,秦高雪感受一下,本来还凉快的,现在又热起来了。

      秦高雪道:“真的可以!皇兄,你也体验下!”

      秦高元摆摆手后捏着棉花,道:“这夏医师当真是奇人,这棉花用处也大。”

      安书亦拿下棉衣,道:“是的,所以臣女希望陛下能在多处载种这棉花,既能做女子月事用品也能做冬衣,臣女希望能在冬日前赶制一匹冬衣送往军营,这样,将士们就不会寒冷了。”

      秦高元思索一番,洁白无瑕的棉花,看来是好东西,秦高元道:“朕允了,到时候再安排。”

      “谢过陛下。”

      秦高雪歪着脑袋,撑着下巴,也捏着棉花,开口道:“这棉花能做被子吗?”

      安书亦想了下,道:“并非不可,可试试。”

      “第二件事呢?”

      秦高元觉得这安府两女都非常人,一人愿上战场保家卫国,一人想着为国为民造福,秦高元笑了下,若能入朝为官,估摸着,比那些和稀泥的好上太多了。

      安书亦道:“因机缘巧合,臣女入过一次怜心楼,形形色色人来人往,但其中女子最为可怜,被抢来,卖来,夺来都有,所以,臣女希望陛下能禁令不准开此楼,还里间女子自由。”

      那次去怜心楼,见她们脸上那模样,她们本就不愿来这些风花场所,但命运如此,无法逃脱,无路可行,只能一点点攒下银子,救赎自己,去看看外面天色是晴还是雨。

      行最不该之事,却心怀自由之往。

      她此次来,只想为那些女子求得自由身,但其余的,便管不来了。

      秦高雪皱着眉头,道:“听过这些风花场所,未曾想竟如此,以卖弄女子为乐,太可恶了。”

      秦高元道:“那些女子该如何处理?”

      安书亦回答:“臣女名下有一座花绣楼,若她们有意愿,便可来学女红,也可学卖作活,若是不愿,那便看她们的造化,臣女本事也就到此了。”

      秦高元笑道:“好一个任由造化,朕允了,倒时朕会下旨,其余便看你如何了。”

      “是,谢过陛下。”

      安书亦讲完两件事,便坐下了。

      秦高雪道:“幸亏皇兄并非那暴君。”

      “那朕便当次暴君,”秦高元问道:“皇妹可有心上人,朕可赐婚于你们。”

      秦高雪摇摇头,“没有。”

      秦高元叹道:“没有便罢了,若是有,定要告诉皇兄。”

      秦高雪好奇问秦高元,“若是我一辈子都没有心上人,皇兄该如何?”

      秦高元又点了下秦高雪的额头,道:“没有便没有,你和你的书亦姐姐一起诗情画意也不错。”

      秦高雪看了眼安书亦,安书亦温柔对秦高雪笑了下,秦高雪瞬间红了耳朵,想想:好像这辈子和书亦姐姐一起也不错。

      秦高元看着两人举动,叹息,反正不会让你渡我母妃后尘,只愿你真能寻得所爱之人,寻不到也无所谓,偌大的皇宫,终归有你一席之地。

      秦高雪笑道:“那便谢过皇兄!”

      秦高元道:“时候不早了,朕先走了。”

      秦高元走出殿门,沿着路一直往前走,他生在皇宫多年,却从未走完过。

      秦高元行走到皇宫尽头,却见有一院落名唤禁心殿,他从未见这宫内有一座毫无人气的院子,孤冷凄清。

      秦高元问身旁的高公公,“此为何处。”

      高公公一看,这就是娴妃去世的冷宫啊,高公公心里头斟酌一番,还是开口道:“陛下,这里便是冷宫,娴妃娘娘走的地方。”

      秦高元顿是红了眼眶,推开禁心殿,里面的房屋都是旧时的宫殿改造而成,但因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屋顶瓦片残缺不全。

      高公公心也悬着,早知陛下来,就让人打扫干净了。

      秦高元慢慢往里走,走到偏殿,看见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残破的桌子和几把椅子,窗户紧闭,透不进一丝光线,整个房间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

      秦高元想起母妃在这般寒冷的地方待过,想起母妃食不果腹,寝不安席,想起母妃在最后在这里走了,心里便一阵刺痛。

      突然,一滴水滴道秦高元的头上,高公公眼见想帮忙挡着的,却被秦高元避开,心想:母妃是不是也是时长被这冷宫里的水滴到,身上还没衣裳御寒,滴的多了,衣裳便湿冷的,母妃是不是被冷到发寒颤呢。

      秦高元浑身寒冷酸痛,似乎同娴妃娘娘的感受那般,坐在窗沿边想着事,坐在桌子前一点点写下那封信,然后在睡前将那封信卡在窗缝里,等着那一天,她真的出不去这冷宫了,便叫下人将这心交给他,最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嘴里呢喃着,还是同元儿睡的舒服。

      秦高元不禁留下泪,嘀嗒落到发腐的地面,搜寻着母妃是否还他留下些什么,找寻半天,在窗缝里寻到一颗糖,这就是娴妃娘娘经常给他的糖,秦高元还看见墙上写着一行小字:元儿,多吃糖,人才会过的甜,这颗糖,还是给元儿吧,母妃吃不了了。

      秦高元紧紧握着这颗糖,然后放在心口处。

      高公公担心着皇帝,开口问道:“陛下,节哀,娴妃娘娘也不愿看到陛下这样。”

      秦高元这才收了心,对高公公道:“烧了,朕不愿再看到这里。”

      “是。”

      当夜,冷宫之火如狼烟四起,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宫墙,秦高元独立于高楼之巅,目光如炬,任由那火焰肆虐,将这片曾经幽闭的禁地吞噬。

      “母妃,您在天之灵可曾看到?”秦高元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高元望着那火光冲天的冷宫,心中既有对母妃的怀念,又有对过往的愤恨。

      这火焰,仿佛是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风助火势,烈焰更加嚣张。

      秦高元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庞上。

      这冷宫之火,烧毁了娴妃那段尘封的历史,烧毁了那些她曾经的痛苦和屈辱。

      高公公眼神复杂的看着秦高元,心想:这样也好,这样陛下终于能放下了。

      自此以后,皇宫内再无冷宫,所有人也闭口不言这段过往。

      第二日,秦高元正在批奏折,心里神烦,怎么什么折子都递上来,秦高元扔开这些折子,对高公公道:“给朕传令下去,这种无事找事的折子不准呈上来。”

      “是,陛下。”高公公应答。

      “陛下,”门外传来声音,是林竹风。

      “进。”

      秦高元坐在龙椅上,手中紧握着一卷刚由林竹风呈上来的密报,密报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青如风一案的详细调查结果。

      林竹风站在殿下,神情肃穆,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秦高元一点点看完,也在一点点捏紧纸张。

      “陛下,微臣已经查明,青如风大人被诬陷一事,其为先皇所做,”林竹风见秦高元看完密报,便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试卷批改与收钱之事,均为虚构,实则是为了陷害青大人。”

      林竹风亦是不解,为何先皇要如此对待青大人,不过往事已过,何缘由已不再重要,现下便是要把真相告知于世人面前。

      秦高元心想:父皇啊父皇,竟嫉妒到如此程度了吗,可笑,当真可笑。

      秦高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么,那些陷害青如风的人,你可曾查明?”

      “微臣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些陷害青大人的官员,均已被微臣暗中监视,只待陛下发落。”林竹风回答道。

      秦高元放下纸,道:“该杀该罚,正好留出空给科举考上来的学子。”

      林竹风闻言,他恭敬地行礼道:“陛下英明,臣替清大人及众学子谢过陛下。”

      于是,这件事便昭告天下。

      昔有青如风大人,因遭奸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今朕已查明真相,青如风大人实乃清正廉洁之典范,其冤屈已得昭雪。

      自即日起,青如风大人之名誉得以恢复,其冤屈得以洗清,将严惩那些陷害青如风大人的奸人,以儆效尤,同时,对于因青如风案件而受牵连的温家学子及其他无辜者,将予以补偿和安抚。

      皇帝下令,将此昭告张贴于京城及各府州县之显眼处,使百姓皆知。

      科举考场亦需将此昭告通报于众学子,以正科举之风气。

      众学子闻此昭告,无不欢欣鼓舞,议论纷纷。

      有学子曰:“青如风大人终于得以昭雪,此乃朝廷之公正也。

      亦有学子感慨道:“青如风大人之冤屈,实乃我辈之耻辱,今得昭雪,实乃大快人心!

      秦高元站在高楼,望着天,一阵风拂过,一片叶子吹来,秦高元接过,道:“母妃,你应该看见了吧,冷宫烧了,青大人也沉冤得雪了,元儿也好好的,那颗糖很甜,元儿这辈子都是甜的。”

      又一阵风吹过,叶随风去,终归于尘,寻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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