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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皇宫   在御书 ...

  •   在御书房内,皇帝斜躺在座椅上,手指间还夹着一份未批阅的奏折,房内弥漫着淡淡墨香,在帝王的气压之下,显得庄重又寂静,坐在下面的丞相和几位尚书冷汗满背,像只小鹌鹑一样低下头不敢出声。

      然而,皇帝那原本坚毅的眼神此时却有着几分疲态,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眼角的皱纹似乎也比前些年深了几分,头发亦是多了几根白发,年过四十的脸却已经苍老珠黄,犹如秋日里凋零的落叶,逐渐衰败,身形透露出一丝力不从心。

      公公高元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太医张轩,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经过一番仔细的脉诊和观察后,缓慢跪拜于皇帝面前,说到:“陛下,经在下诊断,脉弦而涩,是陛下这些日子为国事太过于操劳,心思过重,加之胸闷气短,气滞之甚,当以行气活血为主,俟气机畅通,再行调理气血”

      “咳咳……”皇帝捂着胸口虚弱气愤道:“次次诊断次次都和朕说的差不多,这点小事竟还让朕病重半个月,朕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在场几人见此站起身,齐声说到:“请陛下保重龙体。”

      张太医跪了三个响头:“是臣学医不精,大到国事,小到百姓都需要陛下,臣真心希望陛下此病早日痊愈,陛下请在给臣一些时日。”

      皇帝扭过头,挥挥手,张太医即刻退下了。

      公公高元倒了杯茶给皇帝,温声道:“张太医说的没错,陛下必是要保重龙体。”

      皇帝接过喝了口,说:“你还肯为他说话,若是他有你这样就好了。”

      “陛下谬赞了,小人只不过也是关心陛下罢了。”

      皇帝向着丞相他们说到:“今日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临州前些年水灾肆虐,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这灾后重建之事就得上日程了。”

      工部尚书范尧说到:“此事工部已然在做准备,请陛下放心。”

      却听皇帝又道:“不过,朕也听说丞相的女婿曾阳,当朝的探花郎,对建筑之事颇有见解,在工部做事勤勉,朕很是满意。”

      安丞相忙道:“陛下谬赞了,曾阳年轻识浅,还需多加历练,不过他在工部确实颇为用心,对建筑之事也颇有研究。”

      皇帝点头微笑,目光转向工部尚书范尧:“范爱卿教导有方啊。”

      范尧忙道:“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那就让曾侍郎跟着去吧,太过于年轻,就要多历练历练。”

      安丞相和范尚书同时应下,“是,陛下。”

      将军锋姜前来觐见皇帝,神情凝重地报告了边疆的局势,提到草原上的涅拉族已经一统多部落,对我大秦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兵。

      皇帝眉头紧锁,沉声道:“涅拉族实力不容小觑,他们若是出兵,我国必将面临一场大战。然而,打仗需要银子,需要户部来筹备。”

      户部尚书刘瑾闻言,面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陛下,因为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支出较多,国库尚还充盈,军粮军饷也还能发放,如真要打仗,确实还有些困难。”

      皇帝闻言,面色更加凝重。他看向丞相和几位尚书,沉声道:“诸位爱卿,如今国家面临外患,内忧也不容忽视。朕想知道,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安丞相站出来,坚定地说道:“陛下,臣认为主战为上。涅拉族野心勃勃,若不一举击溃,他们必将不断侵扰我国边境,百姓不得安宁。至于军费问题,臣愿意与户部共同想办法筹集。”

      其他几位尚书也纷纷表示支持主战。然而,皇帝却显得有些犹豫。他叹了口气,道:“朕也知主战为上,但战争毕竟劳民伤财。而且,涅拉族实力强大,一统多部落也算有点本事,我们未必能够轻易取胜。”

      “更何况,和平不过十几年,又要打仗,怕是百姓也会觉得不满,哪一次战役那次不是血流千里,朕认为,若是能和便和吧,不久前那涅拉就派使臣来了,看明日如何谈判了。”

      安丞相闻言,心中一紧,开口道:“陛下,十五年前那李将军也能打胜仗,李将军儿子李正逸也能出战,我秦国泱泱大国,何愁无人才,不论如何,不应当议和,一旦给出条件,那些草原上的莽人就会蹬鼻子上脸,请陛下三思。”

      其他人也同意,纷纷附和:“请陛下三思。”

      兵部尚书说到:“因得陛下指导,我国兵富力强,并非打不过那涅拉族,丞相说的对,我们不能退让。”

      皇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道:“此事容朕再想想。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退出御书房后,安丞相心中忧虑不已,拉过工范尧交流。

      “这明日,怕是一场无声的硬战啊。”

      “是啊,陛下不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很难辩的,那涅拉族是个什么东西,还要和我们谈条件!”工部尚书气的鼻子都要飞了。

      安丞相摇摇头,说到:“底线不能让,必须要打,而且要打的漂亮,谁惯着那涅拉族。”

      话聊到一半,就看见太子殿下就往这边来了,身着圆领广袖竹纹长袍,衣服垂感极好,腰间束着白玉祥云纹腰带,却挂了一块墨玉,黑发束起以鎏金发冠固定。

      眉眼修长舒朗,鼻梁挺拔,黑眸里透着千年冰山都融不了的寒气,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露着几分高贵,细看过去,有几分像当年的娴妃。

      却不由得感叹,当年娴妃明明是最受恩宠的,却被打入冷宫活活熬死,不由得令人感叹。

      安丞相问道:“太子这是要去御书房吗,我们几位大臣刚与陛下议过事,现在去,陛下心情怕是不太好。”

      太子秦高元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更得去了,父皇是为政事操心而病,关系父皇身心,为父皇排忧解难,这是当皇子的职责之一。”

      “是,殿下说的事,是臣考虑不周了。”

      “无事,那既然如此,本宫先走一步,各位大人就不送了,”秦高元说到。

      几位大臣行礼,说:“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推开御书房的门,拜见皇帝:“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儿臣特地前来,欲向父皇请安,不知父皇龙体是否安康,儿臣愿父皇身体早日恢复,龙体永固。”

      看着太子出落成这模样,好似又看见了几分娴妃的模样,可惜,人已去,终究留不住。

      皇帝见太子前来,说:“起来吧,我这病,今日张太医来看过,还是那样,话都不带变的,不过你前来,借你这份心,定是能快点好。”

      秦高元起身,坐到一旁,说:“父皇不要过于苛责这些太医了,那次不是被父皇吓出来的,父皇的身体,怕是太医都想早日医治好。”

      皇帝呵呵笑道:“为那些太医说话,你还是心善,作为太子,不能心软,该狠就得狠。”

      秦高元点点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皇帝继续说:“元儿这些日子处理政务,精进不少。”

      “这些都是父皇教的好,非儿臣一人之过。”秦高元谦虚道。

      “行了,这话说的,教你之师皆有功啊,跟着多学些,对你以后治国理政有大用,”皇帝乐呵呵,看向窗外,树子新抽出的枝丫,花开的正茂。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正是狩猎的好时节,朕决定举行春猎,以示我国雄风,顺便祭奠天地,望来年少些天灾,河清海晏,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吧。”

      秦高元站起声:“是,儿臣定会做好。”

      皇帝以手扶额,头又疼了,挥挥手让高元收拾前面的折子。

      皇帝对太子说到:“朕乏了,朕先回去了。”

      待皇帝走后,秦高元才离开,回东宫去了,以不舒服为由传了张太医。

      张太医把完脉后,说到:“太子这是忧虑过重,在下开药方,一日两次,必须要喝”。

      秦高元坐没坐相,歪坐在位子上,头仰着看向横梁:“皇帝一日不死,我不安。”

      张太医呵呵笑道:“你有什么不安,你是太子,这皇帝之位本来就是你的,怕什么,你两年前喊我下药可不是这样的。”

      “若非他害我母妃而去,若非他对我不管不顾,他明明什么都知,却还冷眼旁观我被欺凌,我也不用下如此很手。”

      秦高元冷声说到:“这些,都是我自己得来的。”

      秦高元回想当初,五岁时,母后常伴他身边,常常陪他玩,教他识字,父皇待他也不错,那是他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

      那时他偶尔也会发现母亲在窗边发呆,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出现淡淡的伤感,秦高元不知道,所以会用手拉住母后的手,嘴里一直嚷嚷说:“母后,不要伤心,元儿的糖给你”。

      有时娴妃会回应几句,有时候,娴妃心里想着事,实在顾不得秦高元,秦高元怕吵到母妃只能找宫人玩。

      直到那日父皇来宫殿,娴妃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父皇大怒,父皇离开后,秦高元过去抱住母妃,说:“父皇坏坏,母妃不要生气”。

      娴妃蹲下一把抱住秦高元,哭着说:“对,你父皇就是个坏人,不讲理,连点余地都没有。”

      娴妃抬头摸着秦高元的脸说:“但你不能在父皇前面这样说他,他会不高兴的,你的糖也会没有的”。

      秦高元一听,慌了,说:“嗯嗯,元儿不会的”。

      “元儿真乖,元儿,母后一直教导你,要做一个正直讲理的人,对不对。”

      秦高元点点头:“对,元儿会的。”

      娴妃宽慰笑道:“那就好,元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母妃就心满意足了。”

      秦高元拍拍娴妃,“母妃也会的。”

      然而,下一次皇帝来的时候,两人吵的更凶,都开始砸东西了,秦高元即使被宫人抱在怀里捂着耳朵,也能听到父皇与母妃吵架的声音。

      秦高元怕的高声大哭,宫人止都止不住,往常,秦高元一哭娴妃都会来安慰的,可是秦高元哭了很久父皇母妃一个都没有过来安慰他。

      直到秦高元哭累了,被宫人抱去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娴妃终于过来了,一张脸毫无血色,秦高元说:“母妃怎么了。”

      娴妃坐在床边,依旧温柔的说:“母妃以后要去另一个宫殿住,恐怕以后都很少陪元儿了。”

      秦高元歪头问到:“那宫殿在何处,为何元儿不能跟着去。”

      娴妃摸摸秦高元的头,说:“不能,那地方元儿受不住,但母妃可以,你就乖乖在这宫殿里,他们会照顾你的。”

      “不……不要!”秦高元吓得哭出来:“不要!母妃不要去!母妃要一直陪着元儿!”

      娴妃一直在安慰秦高元,可惜事情已定,第二日,娴妃还是离开了,这偌大的宫殿只有秦高元一位主子。

      秦高元一直以为母妃很快回来,中间皇帝也来看过秦高元几次,却未曾想,几个月后,听到了母妃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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