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同人之报桃书》人间檀柳

71、各怀各心肠

　　祭典定在了秋末最后一个月圆日，小夭熬过整整一个月严格礼仪训练之后，终于得到了一天的喘息时间。
　　这天一大清早，她刚起身洗漱，玱玹便兴冲冲来找她，说是中原赤水氏涂山氏的人都到了，他打算去接待他们，带他们在五神山游玩一下。
　　他的言下之意是希望小夭陪他一块去，小夭想起她委托涂山璟制造的狐尾傀儡应该也一起到了，更想知道某人来了没有，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世没有礼服被高辛王要求重做的戏码，阿念也没有要破坏典礼的想法，小夭早从大半年前就着手准备了两套祭服，以防不测。前几日宫廷礼仪司的人早早就把衣服送来试过了，试过的两套礼服此刻正存放在小夭自己的戒指里，安然无恙。

　　唯一的意外是两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刚好阿念也过来找小夭玩。
　　“你们要去哪？”
　　“中原世家的人来了，玱玹说要去亲自接待一下，你要一块去吗？”小夭和颜悦色道。
　　阿念立刻想起那个讨厌的神农馨悦来，当日在赤水城她受了馨悦的气，今天终于报复机会来了，岂肯放过？
　　“我也要去！”阿念嚷道。
　　小夭道：“那就一起去吧！不过我们还是戴上面纱，外边来的人很多，省得便宜了那些不长眼的人！”
　　“谁敢乱看，我挖了他的眼睛！”阿念语气虽娇蛮无比，却还是乖乖地让小夭帮她戴上面纱。
　　“你们俩平时看着不像，戴上面纱之后看起来倒真是很像姐妹了！”玱玹笑道。
　　阿念的双眼长得酷似高辛王，服饰妆扮跟小夭相类，两人高矮胖瘦也差不多，远远一眼看上去，竟宛如一对孪生姐妹。
　　“切~谁要跟她像？”阿念满脸嫌弃。
　　小夭笑道：“还是我们阿念最好看！”
　　“那当然！走吧！”阿念嫌弃地看了小夭一眼，把手伸过去。
　　小夭马上挽起她的手，作势央求：“我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去瀛洲岛玩过，好阿念你带我去吧！”
　　“带你去是可以，你拿什么来换？”在小夭的熏陶下，阿念已经学会了跟人讲价。
　　“回来之后给你做蛋挞！”小夭做的蛋挞每次都被阿念以试吃为名吃掉一大半。
　　“我要二十只！”
　　“吃这么多你会长胖的~！肥成一头小猪！”
　　“少废话！你给不给？”
　　“给给给！我做还不行吗？”
　　……
　　姐妹俩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玱玹跟在后面，完全插不上话。
　　要是小夭也跟他这样亲密无间该多好，他突然有些小小嫉妒起阿念来。
　　等明年回到朝云峰就好了！那时候小夭身边就只有他了，再也不会有别人来抢走小夭的注意力。
　　玱玹想到这里，又暗自高兴起来。

　　玱玹先是去了赤水氏的下榻处，却听说丰隆兄妹二人去了涂山氏那边，便又往涂山氏下榻处去。两处挨得很近，没走几步就到了，下人刚把小夭几人引到堂前，便听得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什么事这么热闹？”玱玹刚进去便自来熟地打起了招呼。
　　涂山璟见了她们便站起来拱手为礼，丰隆馨悦虽认得玱玹，却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见涂山璟态度郑重，便自然而然地也跟着站起来行礼。
　　小夭在玱玹后面跟着低头回了礼，余光瞥见涂山兄弟身后还有两人，不是防风兄妹却又是谁？
　　她心里怦怦直跳，唯恐自己眼神泄露了秘密，便一直低着头听玱玹跟他们寒暄客套。
　　玱玹先是道明来意，表明自己身份，两人这才得知当日在秋赛上毫不起眼的青龙部子弟竟是轩辕王孙，不禁都吃了一惊。
　　涂山璟当日跟玱玹并无交集，客气了两句便再无言语。赤水兄妹为自家的怠慢给玱玹道歉，玱玹趁机表演了一番宽宏大度坦诚风趣，又夸奖馨悦不愧是名门贵女，连轩辕的踏歌舞也跳得这般好，引得馨悦一阵娇羞脸红。
　　阿念受不了他这般肉麻吹捧，叫道：“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玩吗？我们什么时候走？”

　　众人听得她叫玱玹“哥哥”，都有些惊疑地看向二人。
　　“王孙殿下，这两位是——？”丰隆以目相询。
　　小夭今日并没有刻意掩去眉间桃花，很快众人便注意到了那个鲜红的胎记，纷纷都想起关于大王姬的传闻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位妹妹。”
　　玱玹正要介绍，小夭却截断了他的话头：“我是高辛玖瑶，旁边这位是我妹妹高辛忆。”
　　她不喜欢充当玱玹身边的点缀，如前世那般让大家以为只有通过玱玹才能高攀到她，若要跟中原世家的人交朋友攀关系，她自己会交。
　　众人一下子都惊了，纷纷站起来重新见礼：“原来是大王姬二王姬两位殿下莅临，是我等失礼了！”
　　轩辕玱玹固然也是出身高贵，可要论起受重视程度，身为质子的他，连高辛王姬的一半也是比不上的。
　　别的不说，光是一贯行事从简的高辛王第一次惊动全大荒给爱女举办回归庆典，便可略见一斑。

　　馨悦第一个便笑了起来：“早就听说过大王姬殿下生来眉心便带了一朵桃花胎记，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也就是普通胎记，位置长得巧罢了，没什么稀奇的。”小夭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两句，抬眼看向防风意映，对她招了招手。
　　防风意映赶紧上前，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就想起来了，上次的烤鱼方子，你拿回去叫人试了没有？”
　　防风意映一怔，随即惊喜交加：“原来上次的人便是殿下！难怪我一看便觉得气度不凡，当时心里还纳罕这是谁家大小姐来着！”
　　“那烤鱼方子我找人做过了，虽不及殿下手艺那般好，但奶奶也很是喜欢，比平时吃得都要多，奶奶还嘱托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送我方子的人。哎呀~都怪我愚笨，早知道是殿下，就该把礼提前都准备好带过来了！”
　　防风意映这边说得开心，馨悦那边却黑了脸。她才是中原第一世家贵女，竟被防风意映抢先攀上了大王姬的关系，两人看样子竟远比她要熟稔得多，这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阿念好奇问道：“你们俩何时认识的？听起来好像很熟的样子。”她那天晚上只顾着跟神农馨悦置气，根本没留意防风意映也在船上。
　　“这是青丘公子的未婚妻防风意映，你忘了吗？那天晚上我们游湖的时候，她也在对面船上，后来在赤水家宴会上又遇见了，我就跟她随口聊了几句，她向我讨要了烤鱼方子，因此认得。”
　　馨悦这时候也认出阿念来了，心道怪不得自己遭了冷落，正要上前打圆场，却见防风意映顺势一把把自家哥哥也给拖了过来。
　　“殿下还记得我哥哥么？就是当日在湖上与殿下合奏一曲的人，多亏了殿下，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二哥的琴弹得这般好！”
　　防风邶含笑作揖：“防风邶见过两位王姬殿下！未曾想这么快就又再见面了，幸会幸会！”
　　阿念啊了一声，道：“原来他是你哥哥！琴弹得很好！没想到人也长得挺俊的！”
　　那天晚上湖上雾气弥漫，阿念没多留意，今天近前看清了模样，便觉得的确气度非凡，论相貌竟丝毫不在玱玹之下，心中大生好感。她素来喜恶分明有话直说，便夸了防风邶两句。
　　她是心无挂碍，这话在旁人听来，却是不一样的意味，一时间纷纷看向防风邶，都有几分艳羡之意。
　　防风邶则泰然自若，大大方方的，任由众人侧目，笑道：“当日王姬赏赐的吃食，真是人间难得的美味！我妹妹为了那鱼，差点没跟我打起来！”
　　“防风公子客气了！这个大荒还真是小，到处都能遇上！”小夭只能抿着嘴笑，却是不敢看他，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落在别人眼里，便有几分女儿家心动的意思。
　　防风意映喜形于色，玱玹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馨悦那厢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防风意映这小贱婢，不但抢了她的风头，还明目张胆地推销起自家哥哥来，把她跟丰隆都晾在了一边。
　　高辛大王姬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那可是高辛王的爱女，轩辕王的外孙女，王母的亲传徒弟，集两国一山三大势力的万千宠爱于一身，便是赤水氏在她面前，也得退让三分。
　　防风氏这种不入流的小氏族也配肖想！

　　防风邶接话略一迟疑，神农馨悦便急忙抢过了话头：“我当日不知两位王姬莅临，怠慢了二位，生了些许误会，还请殿下不要见怪！”说着便行了一礼。
　　小夭浅浅一礼：“舍妹性子顽劣，神农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当日也不曾表露身份，怠慢却是无从说起。今日诸位赏光来五神山观礼，是我们该尽地主之谊才是！”
　　阿念见了馨悦，哼了一声，也不搭话。
　　神农馨悦趁机把自家哥哥拉了过来，道：“这是我哥哥赤水丰隆，殿下先前想必也是见过的。”
　　丰隆见小夭性情温婉举止大方，待人彬彬有礼，心里也是很有好感：“丰隆见过两位王姬殿下！”
　　阿念笑嘻嘻道：“你就是赤水丰隆？听说你们是孪生的，但是我瞧你长得比你妹妹好看大方多了！”
　　她夸丰隆好看大方，言下之意，自然是某人生得难看又小气。
　　小夭哭笑不得，轻轻扯了她一把，对丰隆道：“我妹妹性子顽皮得很，整天胡闹，连我父王都拿她毫无办法！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则个！”
　　丰隆是个豁达的性子，笑道：“小王姬生得很可爱！我妹妹在家里的时候也是经常任性胡闹，我们全家人都很头疼！”
　　“哥哥——”馨悦气恼叫道，她被阿念一通明嘲暗讽，心中有气，却又不敢发作。
　　玱玹出来打圆场：“馨悦小姐性情活泼大方，也是很可爱的！”
　　阿念刚刚熄下去的火立马又冒了三丈，一刻也不想看见神农馨悦了，转头跟小夭道：“这里面好生气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夭才要跟涂山兄弟打个招呼，性急的阿念已经拖着她往外走，小夭无法，只得抱歉地朝着众人笑笑，跟着阿念一道出去。
　　玱玹跟众人连忙追了出来，一大帮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分成了两拨，一拨是高辛王姬跟防风兄妹，涂山兄弟俩跟在后头；丰隆兄妹跟玱玹则是另一拨。

　　小夭一边陪着阿念逛街，一边跟旁边的防风意映闲聊，心中暗忖如何才能把话题引到箭术上去。
　　正当她低头沉思时，意映却忽然有些开心地叫她。
　　“殿下，快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