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野外惊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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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狐尾傀儡的掩护，夭柳的秘密约会十分顺利，一连几天不是在城内看神族比斗，就是去城外漫游，在无人处你侬我侬，闲聊亲热。两人都十分快活，小夭眉角眼梢处处透着喜色，蓐收等人不知就里，又有珊瑚佐证她并未出门，便只道她近来心情不错，并未多想。
直到秋赛接近尾声的时候，小夭再也不好拒绝出门了，便只得跟蓐收他们去看了禺疆和赤水献的最终决赛。剧情毫无悬念，最终以禺疆灵力略高半筹，赤水献灵力耗尽晕过去而告终。
离戎氏在赤水城也开了临时赌局，小夭趁机在赌场下了几笔重注，狠狠薅了一把离戎氏的羊毛。去兑赌注的时候，她听旁边的人说这次防风邶也是大赢特赢，离戎氏都赔哭了。
小夭觉得有些奇怪，但随即想到他对西陵氏一战的准确判断，便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晚上有踏歌会，男女各自成队，踏歌而舞。
女方领队的是神农馨悦，男队这边因为中原高辛几个有名世家子弟都并不擅长此道，也没什么兴趣，最终还是玱玹上了。
馨悦虽然对玱玹没有什么特别印象，但是玱玹这几天刻意逢迎讨好，加上他本身长相风度也不凡，馨悦便当他是一个比较出色的追求者，对他还算和颜悦色。
玱玹在踏歌会上尽情释放自己的男性魅力，随着乐声节奏舞动，引得不少女子都对他格外留意，阿念看见他和馨悦眉来眼去气得慌，却又不能说什么，索性跟海棠先回去了。小夭则乘着大家在人群里各自寻欢，悄悄走到暗处，催动蛊虫召唤相柳。
相柳并不曾远离，自然是顷刻即至，两人趁着夜色，溜进了远离人群的一片小树林里。
相柳特地挑了一棵极高的大树，抱着小夭在靠近树顶的一处树杈坐下。
小夭觉得这样有点像前世清水镇上月下谈心的模样，很是喜欢，依偎在他怀里，正情意绵绵跟相柳说着小话，小树林里忽然进了其他人。
夭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收敛气息，往下看去，却是一对年轻男女。
相柳目力极佳，用灵力悄悄给小夭传音：“是涂山篌跟涂山璟的婢女兰香。”
小夭点了点头，侧耳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却因为坐得太高了，听不见他们说话，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
涂山篌似乎有些猴急，没跟兰香说上一会，便对兰香动手动脚起来；那兰香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到后来便渐渐软化了。过不多久，两人竟在小树林里胡天胡地起来。
小夭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之后，从脸烧到了耳根。
这算什么事啊？跟相柳一起看活春宫——
小夭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柳比她耳目更敏锐，对下面发生的事自然看得更清楚，本来他对男女欢爱这种事并不放在心上，可时机不巧，赶上了他跟小夭约会，即便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他也不禁尴尬了起来。
一时间，树上两人都面红耳赤，只是都没好意思开口，极力装作若无其事。
过了一会，树下那对男女的动静更大了，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小夭脸上越发燥热，实在忍不了了，传音问相柳：“有没有办法把他们赶走？”
前世的时候，她对涂山篌还有那么一丝好感，觉得他不失为一个风度翩翩能力出众的男子；但今晚撞破他跟兰香偷情的丑态，小夭只觉得噁心想吐。
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个失心疯了，竟然会去以身为饵勾引涂山篌！
那半年里，为了让涂山篌相信她是真的水性杨花，放松警惕，两人经常一道赏花游湖爬山，乃至一起下水，个中不乏肢体碰触的时候。
想到这里，小夭更是恼怒又难受，觉得自己简直浑身都不干净，像是沾了一身苍蝇屎。
这天杀晦气的涂山兄弟俩！
相柳感知到她满心恼火，是真的生气了，便眉眼弯弯地在她额上温柔一吻，道：“你等我一下！”
说罢，他化作风雪无声无息冲天而上，飘出树林，潜入不远处的湖中，凝水成冰，无数细小的冰刺直扑树林。
涂山篌搂着兰香正卖力得起劲，后背忽然一阵刺骨寒风扑来，无数冰刺从他身边飞过，穿过草叶插在树干上，有几枚冰针甚至插入他胳膊后背处。两人偷情一事本就见不得光，涂山篌受了惊，像只兔子一样蹦了起来，双手提着裤子就窜出了树林。兰香不知就里，见他突然慌慌张张起身跑了，只道自己偷情被人发现了，也是顾不得衣裙不整鬓发凌乱，翻身就跑。
小夭在树上看见这对狗男女顾头不顾腚狼狈万分地逃跑，闷声直笑，笑得几乎掉下树来。
待两人跑远之后，相柳这才又无声无息地回到树上。
“走！”相柳搂起小夭，足尖轻点，在树林中轻盈穿行。
“我们去哪？”
“涂山篌为人机警，我们惊动了他，他眼下虽然受惊逃走了，但过后必定会回来查看。”
两人从树林的另一头离开，兜了一大圈，又回到踏歌会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一块坐下来。
不少青年男女也趁着今晚在附近幽会，夭柳两人藏身花木暗影之中，远远看上去只能看见两个人影紧密依偎在一起，并不起眼。
“怎么办？我觉得我眼睛耳朵都被弄脏了！”小夭郁闷地传音道。她恼怒的不仅仅是刚才幽会被打扰，更有被一些不愉快回忆勾起的羞愧。
虽则前世她是被相柳伤透了心之后自暴自弃，索性把自己名声毁了个干净，然而面对今生相柳一片纯净的深情，她又忍不住开始懊恼起来。
要是当初在清水镇脸皮再厚一点，再不管不顾一点，故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相柳无声地笑了，搂紧她，在她眼睛上吻了又吻，又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细细舔吮着，继而松开耳垂，一寸寸地沿着耳朵轮廓吻过去。
小夭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不快在相柳的抚慰下渐渐消散，忽而坐进他怀里，圈紧他的脖子，跟他热情拥吻起来。
相柳对她突如其来的主动热情有些惊喜，反手搂着小夭的腰，更加用力地回吻她。
这一次的吻格外热烈绵长，长吻结束后，小夭有些难耐地在他脖子上用力啃噬着，企图给他制造一点羞耻印记。
然而相柳的皮肉有点过于结实了，她努力了很久也没成功，气恼之下，只能转去折腾他的耳朵。
相柳似乎耳朵极为敏感，闷哼了一声，伸手制止她的捣乱。
“别乱动！”
“干什么？你自己刚才也咬了我的耳朵……”小夭有些不满。
“总之就是不行！”相柳有些气急败坏，把小夭从他大腿上推了下去。
小夭对他突然的羞耻拒绝有些疑惑，及至无意中目光下移，这才明白过来，瞬间烧红了脸颊。
气氛一时间极为尴尬，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半晌，小夭先开口了。
“那个，我要回去了！”她干笑了一声，不敢看他。
相柳嗯了一声，他刚刚暗自运功许久，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听小夭这样说便站了起来，给小夭戴上帷帽，又牵起她的手，往赤水城方向走去。
踏歌的人群已经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回走着，相柳向来走得比别人都要快一些，今天却走得格外慢。
小夭其实也不舍得他，两人磨磨蹭蹭地往回踱。
“明天秋赛就结束了……”小夭有些惆怅，她这几天跟相柳天天外出约会，极尽甜蜜，一想到这样的好日子要结束了，便心情郁闷。
虽然是晚些时候还要跟蓐收去轵邑，可蓐收那个人，眼睛耳朵比狗还灵敏，狐尾傀儡诳得过珊瑚，却绝瞒不过蓐收。
相柳安慰道：“再过一个月便又能再见了！”
“祭典那天晚上你在龙骨狱海边等我，我们去海底玩！”
相柳含笑允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走了很久，相柳才把小夭送回到驿站。
第二天，蓐收向小炎灷辞行完毕，便让玱玹带着阿念回去，道是师父还交代了其他要务让自己跟大王姬去办。阿念虽然不太满意，但有玱玹陪着，她倒也没太大意见，乖乖跟着玱玹走了。
于是两拨人在赤水城门口处分道扬镳。一拨坐船回高辛，一拨乘天马云辇前往轵邑。
“王姬去了轵邑打算从哪里看起？”蓐收问道。
小夭道：“其实也没什么计划，就先把各行各业的市集都先看一遍吧！”
轵邑是整个大荒的商业交易中心，水陆便利货品齐全，抽税合理，因此大荒各族行商都很愿意到这边来。
“我们高辛在轵邑有情报点么？”
“有，其中一个在歌舞坊，殿下要去看看么？”蓐收掌管着高辛的情报组织，所有秘密消息各方动向都由他汇总整理后再呈交给高辛王。
高辛王曾经向他口头授意，要把情报消息逐渐同步给大王姬，此事虽然还未正式下令，但向王姬提前透个底，蓐收认为并无不妥。师父虽然精力仍旧旺盛，但已经开始步向暮年，这个国家亟需新鲜的血液，如果大王姬能力足以胜任，他也愿意向她献上自己的忠诚。
“好，那就先去歌舞坊看看。”
当小夭见到歌舞坊的负责人的时候，不禁还是愣住了。
“你说你叫什么？”
下方跪在地上的女子有些奇怪，但还是再次回答：“属下钟乐，‘窈窕淑女，钟鼓乐之’的钟乐。”
蓐收在旁边解释道：“钟乐是我给她安排的化名身份，她原本是高辛羲和部的人。我见她对音乐之道颇有天赋，便找人培养她，把她派到这边来做事。”
小夭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搞了半天，自己的重点交易对象还是自己下属。
好在钟乐也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另一重身份。
“起来吧！不必拘礼了。我以前也曾经听闻过轵邑第一乐师之名，没想到原来竟是自家人！”小夭笑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你在此处做得可还顺心？”
钟乐直起上半身身来，笑道：“属下自小什么都做不好，只爱玩各种各样乐器，在家中屡屡被父母责罚，一度想不开要去寻死。多亏蓐收大人救了我的狗命，又给我安排了一份可以靠玩乐器赚钱的营生，我感激都来不及，哪有什么不顺心的？我受高辛大恩，为陛下效力，乃是我应分之事！”
小夭点点头：“近来轵邑有什么动静没有？”
钟乐想了一下，便把自己最近收集到的各种消息都口头报告给了二人。
著名的清水工坊在轵邑开了新门面，门庭若市，每个月都推出新款，引得轵邑各大氏族的人纷纷争先购买。防风氏的次子、涂山氏未来主母防风意映的哥哥防风邶最近跟人合伙开了家商行，名字就叫财源商行，专门做各种倒进卖出的二道生意，看似没个正经，实质却收获颇丰，钟乐猜测背后应该是防风氏在借着涂山氏背景商路发展自己氏族生意。轩辕方面的人也有些异动，有人悬赏要轩辕嫡长孙轩辕玱玹的命，但目前还没听说单子被接下了。
钟乐口齿伶俐思维清楚，一五一十讲来，其中不乏切中要害的分析推断，小夭听了颇为满意。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没有？”
“有，防风邶最近的大半年里，每个月都会拿几首新曲子卖给我，我问他曲子作者在何处，想要认识一下，他却语焉不详推三阻四。我曾经暗中调查过他身边接触的人，都没发现。”
“卖几首曲子给你，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小夭明知故问。
“殿下有所不知，若只是一些普通曲子也就罢了，可他每次拿来的曲子，无不脍炙人口传唱风靡一时。我自幼习乐，也不敢说自己所作曲子，每一首都能如此动听。此事有违常理，是以属下觉得可疑。”
小夭心中赞赏她的敏锐，嘴上却道：“知道了，此事我会找人调查，你不要插手这个事，只管把把歌舞坊生意经营好，细心留意各方动向就是。我们跟涂山氏也有不少互相借力的地方，防风邶也算是他们那边的人，你不要轻易去惊扰他，对我们有利的就继续合作，有可疑的地方及时来报就是。”
钟乐应了一声，不敢再说话，小夭又抚慰了她几句，便起身跟蓐收一道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野外惊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