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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oriander 24 补肾的食物 ...

  •   一上午了,毫无进展。
      日光像烤焦的布丁,呈现牛奶状。分不清究竟太阳是赤裸还是隐藏。
      季风蹲坐在地上,眼瞅着莫怀雨手提一桶水,慢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提着水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像粘手的紫菜。

      只见莫怀雨把桶放在杨帆脚下,闲散地拍了拍手。说:“这是你的线索,自己的线索自己收好。”
      强烈的怪味扑鼻而来,穿过层层褶皱直抵神经中枢。
      季风嗅了嗅,摇摇头。

      捷克率先吐了出来,吐在黑树底下。站没站样的杨帆匪夷所思,待他定睛一看,眼白骤然放大,嘴巴冰冻后突然融化,蹦跳的嘴唇脱口而出:“卧槽!”
      唐小果不解:“怎么了?”
      瞥见桶里的东西,顺头皮生长的秀发蹭蹭往上飘。她吓得躲在杨帆背后,不敢吱声。

      季风在不远处托着脑袋,终于看清了嘈杂环境下木桶里的东西。
      是一坨腐烂膨胀的孩尸。

      “是,是鬼新娘干的!是鬼新娘杀了小孩,杀了小孩就……就不能再杀我了!”杨帆在太阳照耀下,表情一览无余地灿烂纷呈。
      像烧糊了的老烧饼。
      潘建业捂住口鼻,拿出他珍藏的50年代放大镜。哈完气用袖子擦擦,观察桶里孩尸的状态。说不害怕是假的,他的手轻微地晃动。

      “说不定鬼新娘偏偏要杀你。”
      “不可能!莫怀雨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我告诉你我在未来世界双商排名靠前。还有……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我是……”杨帆力争自己是多么的骁勇善战,可说出来的全是旁门左道。
      莫怀雨的脾气上来了,笑弄着说:“拿钱买来的排名,也算排名吗?”

      老烧杯顷刻变成红烙铁,比火红更要毒辣。
      唐小果不甘示弱,双臂抬起像保护小鸡仔一样护下她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就是很厉害!”
      季风无奈地走了,咕哝道:“吵死了。”

      再次返回罗大娘家门口,他砰砰敲了两下门。
      “谁啊?”
      “是我,罗大娘。”
      “你啊,”罗大娘亲切的笑声袭来,粘点不易察觉的嘲弄,“是你我就不开门。”

      就在季风一筹莫展,四处找工具撬开门锁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莫怀雨一脚把她家的门踹烂了。
      “谢谢。”说完,季风扬长而去。

      罗大娘家里像是来了贵客,端出青花瓷的盆子和碗,每个都精致地不像话。老火鳖汤、爆炒牛鞭和羊腰子……各类食物齐聚一堂。
      季风自顾自地转了一圈,罗大娘凸出眼球抄起筷子朝他扎下去。
      他机灵地转身绕过,筷子不偏不倚地正中莫怀雨的手心。咔嚓——筷子碎了。

      罗大娘仿佛没看见他,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小步快走地放在桌上,拘谨挽手微笑说:“两位贵客,欢迎来我家吃饭。我把好酒好肉拿出来,你们尽情品尝。”
      四四方方的花布桌子,正好坐得下四个人。
      莫怀雨无心桌上的东西,捏住筷子指指对面,说:“不介绍一下吗?”
      “哦哦,这是我儿子罗贵东。”

      怎么说呢,罗贵东的长相大概是有鼻子有眼的,脸上缺了一个部件也不打紧。
      季风问:“你儿子肾虚?”
      “瞎说什么,”罗大娘目光转向莫怀雨,好端端的气球被戳破漏了气。她自己圆场说:“哈哈哈哈,我儿子不想做饭的时候就来我这里,我做点好吃的也正常。”

      罗贵东不以为意,他大口大口吃着这些大补食物。没有生气地如同干饭的机器,头发长到鼻子中间,埋头吃饭的时候整个盖住大碗。
      “你家离的很近吧。”季风对着黑帐篷说。
      “我儿子家不近,走很长的路才到这里。走的多就吃的快,儿子慢点吃。”罗大娘揉揉他的头发,掀开的发帘后面是一张刀疤遍布的脸。

      那双红黑色的眼睛让季风想起了午夜时分的蝙蝠,又想起了小屋里成堆的纸扎人。
      某个人总盯着自己的耳朵看,季风垂在桌子下面的手忍不住给他一拳。莫怀雨咳嗽两声,没话找话说:“你儿子长这样,能讨到老婆吗?”

      罗贵东停下进食,头还是低伏的样子。发出的噪音比罗大娘更低沉嘶哑:“我当然有老婆,我老婆能生,我老婆生了好几个……我老婆能生,我老婆生了好几个……”
      罗大娘慌忙地拉起他,推他离开。
      没了线索,季风也随他们离开。临走前,他对依然坐的板正地莫怀雨说:“你慢慢吃,好好补补。”
      “我不需要补!”
      ……

      回来路上,潘建业固执地研究小孩的尸体。放大镜观察早已腐烂的器官,直言说:“应该是个足月的女孩。”
      杨帆噗嗤笑得猥琐,故意说:“老头眼睛都看不清吧,怎么下的结论?”
      “我抱过孩子带过孙子,论教育孩子你们哪个比得上我。我有四个孩子,六个孙子全是我和我老伴带大的。我教学这么多年,男娃娃女娃娃分不清?”
      潘建业的拐杖举到半空中,就要打这个‘不孝子’。

      季风给他顺顺气,陪他到旁边去。
      “爷爷,根据你的分析。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把孩子扔下去的,是养不起还是——”
      “都不是,应该是看见是女孩才扔掉的。如果没钱养,不足月就打掉了不会生下来。”听潘建业这么一说,季风忽然想起女孩唱的歌谣。

      “……生个男孩儿是块宝,生个女孩儿就丢掉……”童谣的后面还有个关键性的名字,秋菊。
      刚生出来就被扔掉的婴儿,会是秋菊的孩子吗?

      “爷爷,我刚才去了罗大娘家。她儿子很不对劲,罗大娘自称儿子娶不到老婆,但是她儿子今天亲口说自己有老婆。这是为什么?”
      潘建业扶好眼镜,说:“不是明媒正娶,或者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嗯,我懂了。”

      应该是娶的多了吧,才需要多到离谱的补肾材料。

      找到罗贵东的家再说吧,他的家里应该藏着很多秘密。很大概率,婴儿就是被他扔进井里害死的。
      季风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左找右找。
      眼神突然与算卦师对上,对方阴面獠牙笑得不怀好意。手指停在半空中,朝他勾了勾。
      季风不理,若无其事地继续寻找线索,休息好了的捷克跟上队伍。

      “握们要去哪里?”
      季风说:“去找罗大娘儿子的家,快晚上了不安全我们大家别分开。”
      “Yes,sir.”

      期间他们制定初步的计划,无论对方开不开门都要冲进去。仔细搜罗过后再换下一家,一家接一家,说不定还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万事开头难,捷克大张旗鼓地拍门,手指靠近门的瞬间猛地弹开。改为敲门姿势,他尴尬地扭头朝二位微笑。
      “窝撅的,狸猫些比较豪。”
      季风点头,“行。”

      来开门的是上午碰见的徐娇娘,挺个大肚子来给他们开门。
      “我闷是来左克的。”捷克交流的欲望蠢蠢欲动,依次介绍了他的队友。
      她乐意与他们交涉,“你们好,我叫徐翠翠。街坊邻里的都喊我徐娇娘,你们可以这么喊我。”

      “豪德,嗯——娘?”
      徐娇娘退后一步,面色白的像剪断的蚕丝。又笑说:“净拿我打趣,我是快当娘了但还不到时候。你们里面请坐,我家正好吃晚饭。”
      他们坐在小木椅上嗑瓜子,季风问:“你有没有,听说过秋菊这个人?”

      徐娇娘回忆了很久,“好像有?”
      “秋菊是我们这个寨子里的,后来去城里打工了吧。没回来过,应该在城里待的挺好的。”
      “您知道罗大娘儿子家在哪吗?”
      “街尾吧,他平时不与人交往。罗大娘很心疼他,也照顾他。”

      虽说最后的问题不吉利,但他还是要问。“你这一胎,生个女儿挺好的。”
      “不行”徐娇娘的脸比面粉还白,犹如刷了白漆在脸上,“不行,我测过我生的一定是男孩。我问过医生,他说就是男孩。”
      捷克疑惑地说,“妹看见纳里有医剩。”

      “会有的,医生只是去采药了。马上就会回来的,趁我没生产前多喝些要,确保是个男孩。”
      潘建业一把年纪,没听说过如此荒谬的理论。于是便问:“生男生女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徐娇娘煞白的脸上又变得焦黄,干巴的似是枯叶子。“我已经生了一个女孩,我婆婆说我再生不出男孩,就要把我赶出家门!”
      枯叶子被雨水打湿,浸泡在泥土里。

      季风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加快语速:“不好意思,我们——”
      “你们快走,走啊!”
      徐娇娘家的扫帚又长又细,上面长满毛刺。她一个孕妇,对准他们就是一杵。刚被驱逐出来的一伙人正好碰到莫怀雨。

      “……”
      季风带领他们前往下一家,眼底压根没有莫怀雨。

      人群中最有礼貌的外国佬敲门,他小声说:“有人吗?”
      “谁啊?”
      莫怀雨靠在门边的石柱子上,静静地看他们。许久不见人来开门,他没什么耐性地双手插兜,抬脚踹烂了老破木门。
      他后面站了一群没动静的木头,莫怀雨走进去。

      第二户是卢老顺家,他家两个儿子。
      一群人挨家挨户地寻找,很快季风得出一个结论。男孩数量比女孩多的多,有男孩的家庭喜气洋洋热闹大方,有女孩的家庭愁眉苦脸冷漠无情。
      潘建业的腿不好,走了一个钟头加上生气的缘故,迫切需要休息。

      大家坐在树下,季风呐呐自语:“生男生女,应该和男的有关吧。”
      “没错。”
      唐小果远远地注视他们,小跑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莫怀雨:“你找到线索了吗,再找不到你男朋友可就发火喽。”

      “没事,杨帆已经找到了。我们走着瞧!”
      “行啊,不愧是智商排名靠前的人。”
      众人都笑了,唐小果恼地快哭了。
      这时,小蝙的滔天大嗓门亮起:“杨帆验证,错误。请再接再厉,找寻真正的鬼新娘。”
      唐小果捂住脸,逃走了。

      “天马上黑了,我们直接去罗贵东家。”
      前来开门的是喝醉酒的罗贵东,他头发上的腥臊味极大。穿的破破烂烂,算半个拾荒者。
      “你媳妇呢?”
      “没在家啊,”他的下半张脸酡红,臭气随说话声呼出来,“你问我媳妇做什么,你要是起什么歹心思,”吐口吐沫接着说,“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莫怀雨提起他的衣领,往上勒紧。
      “没有,大兄弟你听错了。”
      罗贵东家布置很简单,他是个杀猪匠。菜刀几十把,每一把都很锋利。案板上坑坑洼洼的黑印,上面长了好几块霉菌。
      季风迅速地把厨房搜罗一遍,在杀猪台下面发现了一根针管。

      难听的蝙蝠声音从四面八方穿进屋内,“恭喜季风,找到关键性线索——针管一根。解锁新场景,传奇医药馆。”
      罗贵东的后院里养了几头猪,猪睡在厚厚的稻草上。肥的肚子垂在地下打转,一扭一晃荡。
      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针管举在罗贵东面前,季风问他:“你用它干嘛的?”

      针尖上的锋芒显露,映在罗家儿子的眼里。他的固执算计,在无形中被挑破。
      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摸了摸鸡油状的鼻头说:“没看见我养的猪吗,给我的猪打针用的。”
      “你家猪得了什么病?”
      “肥胖症,看不出来吗?肥胖症!”

      莫怀雨拎起他的后颈,掂扒两下。“给猪打针,还是给你打针?”
      “行吧。”
      季风抬头,天花板的花纹有些奇怪。与捷克的线索类似,但不一样。
      天花板上泛着乌紫的颜料,歪七扭八的横竖花纹别具一格。
      客观评价:“你们家装修,很别致。”

      季风把针管给了潘建业,老头闻了闻。他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潘建业疑惑说:“有点怪。”
      “哪里奇怪?”
      “没有药味,枕头上也没有药物残留。”
      莫怀雨:“行吧。”

      罗贵东家里简直是脏乱差的典型代表,地上糊了一层粘粘的胶状物质。混合着家里的猪肉味,季风难以探寻下去。
      “现在还有谁的线索没用?”
      捷克摇摇头,说:“握的,我的线索最美勇,不冻到底谢了什么。”

      莫怀雨把唐小果扔在路边的纸条摆出来,季风抬眸念出来。
      “就在附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oriand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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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无限流开始啦 每天更一章 谢谢大家喜欢 作者码字中…… 喜欢的小宝们球收藏~ 推推预收《破碎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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