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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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祁桢趁着她不注意用眼神威慑周围围观的人这件事完全不知晓，不过就算知道了，鱼檰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祁桢是个有理智的成年人，他不会突然做过于失去理智的事情，鱼檰相信他能处理好，自然也不会多问。
抬手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完，鱼檰开始盘算今天剩下的活。
因为经常有Z大的学生过来点甜品，数量多了后，鱼檰干脆就开通了一个小程序用于下单。程序上面没有太多琐碎的东西，就只有点单功能，而且都是预点单。
鱼檰每天会查看好几遍下单情况，让自己对第二天的工作量有个基本的估算。
就她现在的人力，鱼檰实在是做不到现点现做，且甜品这种东西根本经不住久放，隔夜后风味就会有显著的变化，为了避免浪费，鱼檰每天都是限量的。
来的顾客也能看得到鱼檰这里就她一个人，大家都是熟客互相推荐而来，也不会计较这种事。而且一般蛋糕店也都是需要提前预定，鱼檰这种做法本质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鱼檰现在就是在统计自己今天还有几单没有做完，至于新下单的，她准备晚上在看，方便她第二天准备对应的食材。
祁桢看着鱼檰将自己等会下午要做的东西写出来，挑挑眉：“糕点生意还不错。”
如果鱼檰直接开个蛋糕或者甜品店而不是这个民宿，说不定生意会比现在更好，直接做成一个小型的私房烘焙也不是没有可能。
鱼檰也没想到比起民宿本身，最先打出名气的是她的堂食和糕点，苦笑了一下，“只能说，阴差阳错吧。”
她一开始就没想着专门做餐饮，稍微了解过这一行的都知道，这就是个无底洞，亏本比挣得要多得多。
承宇旗下也有餐饮业，中低端线和高端线都有走，就每年的数据报表来说，虽然中低端线每年的客流量远超于高端线，但实际上，挣钱的反而是平日看不到几个客人堂食的高端线。
穷人的钱好骗但难挣。
这句话听着难听，但却是诸多生意人默认的真理。
人人都想着一夜暴富，稍微一点诱惑就足以让人失去判断，从而被骗得精光。但普通人也最会精打细算，面对自己日常的吃穿住行会非常精明，货比三家，追求极致的性价比。
这种情况下，走中低端线的商家只能一直卷价格，薄利多销，才能让自己尽量不亏损。所以看似承宇的中低端线客流量很大，每逢节假日基本上每个门店都座无虚席，但实际上盈利的空间并没有高端线那么大。
食谱没有版权，人人都可以做，市面上一家做出了头，不用一个月，就会遍地开花的门店都是做同一个品类的，十几几十家同时攻一个品类，总会有那么一两家能够将原创的味道模仿到个七七八八，直接成为莞莞类卿。
所以为了维护住固有客户，每一个做餐饮的店，其实都卷得很，保持售价，保持出品，保证门店生意，保证人力等等……一堆投入堆在一起，最后反而食材本身的成本是最低的。
但鱼檰深知自己玩不起这个资本的游戏，所以一开始就没想着往这个方向长期发展。
结果就是这么无心插柳，或许是因为鱼檰并没有一心想要精专餐饮，对外宣传也是主要宣传自己的民宿，导致来的顾客反而对她这里的餐饮水平赞不绝口。
正所谓，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抱着一家民宿的堂食能有多好吃的心态过来，超出预期的部分那都可以说是惊喜。
再加上地理位置不好的地方不止鱼檰这一处，同样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Z大一样面临着尴尬的处境。
对于早已把学校周边的外卖和学校食堂吃到腻的Z大学子来说，鱼檰出品的食物简直就是降级吊打的程度。
这段时间，鱼檰这里已经隐隐有Z大学生隐藏的小食堂的趋势。
只不过鱼檰这边确实有点远，加上周围的设施并未跟上，所以来她这里人不算多，更多的是跑腿。
要不说新生的脑子就是灵活呢，鱼檰这个可以堂食的民宿才打出去一点点名声，就有好几个心思活络的学生开始在自己的大院群里招揽帮忙跑腿到鱼檰这边代取外卖的活。
这还是后面小琪他们发现了后告诉鱼檰的，鱼檰对此表示意外又不意外。
有需求的地方就有生意，鱼檰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小店，居然有一天也会有跑腿代购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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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瞧了眼鱼檰的单子，祁桢估算了一下制作时间，“那你岂不是一个下午基本都在做蛋糕了？”
鱼檰今天还需要做两个预定的蛋糕，都是明天就需要交付的单子，至于明天还需要做几个，鱼檰还没统计。
不过鱼檰一般一天也就只会在小程序上架4-5个名额，接受的蛋糕尺寸也局限在4寸和6寸，8寸及以上的她一般都会拒绝，或者提前跟她商量，她想接的时候才会接。
其实一天四五个蛋糕订单都够她忙的了，不过目前她名气还没那么大，所以一周可能就接个五六个单，多的话也就十来个，平摊一下的话，一天可能也就一到两个左右，还在鱼檰的接受范围内。
祁桢很熟悉做糕点的流程，这会看到鱼檰的工作量，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就你一个人吗？”
这个量，都快赶上一般的私房烘焙室了，而且鱼檰还没有帮手，全程都需要她自己来，两三个蛋糕做下来，腰和手估计也要废了。
做蛋糕是个体力活，或者说，只要是干厨师这行，就注定了需要一个强壮的体魄。
无论是中餐还是西餐，每一个长期深耕于这个领域的厨师，就没有一个是弱不禁风的。
西餐看似都是一些煎烤的菜系，不像中国厨子一样，一口铁锅抡得飞起。但事实，西餐需要用到体力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在制作甜品的过程里，光是一个打发蛋白和筛粉的步骤，就能打败一堆四肢无力的人。
就算鱼檰无需制作那些过于繁复的西餐，但四五个蛋糕，光是备至材料，就能花去大半天的时间。
鸡蛋需要手动分离蛋黄，面粉需要过筛，蛋清奶油都需要打发，后面涂抹奶油的时候更是需要手稳全神贯注，不然稍有不慎，整个蛋糕就会功亏一篑。
鱼檰在承宇那么多年都没经历这么高强度的体能消耗，结果转头就来这找不到半个熟悉面孔的地方天天高强度地进行体力活？
说他没苦硬吃，难道她这样就不是吗？
拿着连过去十分之一的月薪都没有的收入，却干着比过去要累上三四倍的体力活。
他和她之间，究竟是谁在消费降级，没苦硬吃？
鱼檰没想那么多，摊摊手道：“我这小成本的生意，怎么可能招人？待会人家的工资比我收入还高，那可太尴尬了。”
所以就全部都自己一个人熬吗？
祁桢心底满是苦涩，他哑声道：“……不觉得累吗？”
鱼檰奇怪地瞧了眼祁桢，这家伙在问什么废话？
“累是无法避免的吧，就像你管理承宇，每天睁眼就是一堆活，就算坐在位置上一天不动，也很累啊。”鱼檰停笔，漂亮的眼眸露出几抹鲜活的笑意，“但一想到是自己给自己打工，挣的钱都是自己的，也不觉得那么累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把祁桢原本想劝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鱼檰露出这么欢快的笑容了，祁桢回想了一圈，好像鱼檰自从当上总助后，脸上基本就只有客套礼貌的笑容以及板着脸不怒自威的样子。
虽然祁桢自己在工作期间也是不苟言笑的，但这么一想，他忽然发觉，在承宇的工作似乎或多或少，磨灭了鱼檰不少棱角。
祁桢静静地盯着鱼檰，她嘴角的笑意并未因为即将到来的繁重的任务消散，整个人连带着头顶微微炸毛的碎发都透露着一股愉悦。
他垂眼不再说话，她也是意识到这点了，所以才义无反顾地辞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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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件事让鱼檰再也不像自己，祁桢很清楚，鱼檰会非常果断地斩断它。
她一直都是个主体性很强的人。
就像当初大学报考志愿的时候，鱼檰虽然平时在班里浑水摸鱼，但高考的时候还是没有放水，她的分数线完全可以去试一试最顶尖的那几所大学，但她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一个大家意料之外的学校。
原因只是因为那个学校当初来学校宣讲的时候，最合她眼缘。
万事不抵她欢喜，千金难换她乐意。
“我来帮你吧。”祁桢突然开口道。
鱼檰愣了一瞬，“什么？”
祁桢：“你不是还需要做两个蛋糕吗？我帮你一起做吧。”
说完似乎又怕鱼檰不同意，他又补道：“放心，不会毁了你的蛋糕的。”
见鱼檰迟迟没有答应，祁桢迟疑，“不至于这么不信任我……”
“你确定你要帮我！？”鱼檰打断祁桢的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激动，“你真的打算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帮我？”
祁桢可是一个做甜品的好手，这事她早在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甚至鱼檰自己不少甜品都是跟着祁桢学的，祁桢称做鱼檰的半个甜品导师也不为过。
祁桢很是无奈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对你出尔反尔过？”
如果祁桢能来帮她……鱼檰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说话都轻快起来，“说好了哦，你来帮我打下手，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祁桢哑然一笑，假装没看到鱼檰眼底快要藏不住的财迷样，喝着咖啡点头应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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