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狂魔重生后》腿毛少女

55、第55章 合该用棍棒

　　杜若卿紧攥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对上李承乾探究的目光：“圣上...臣其实是遗月族后裔。”

　　李承乾适时皱起眉头，装作第一次听闻：“遗月族？”

　　“是。”杜若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遗月族的男子在月圆之夜服下祖传药方，便能......受孕。”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听不见：“封后那日臣眉心的红纹，并不是臣使了什么魅上的手段，而是遗月族的特征。”

　　李承乾的目光缓缓落在杜若卿平坦的小腹上：“所以......太医没有诊错？卿卿真的...怀了朕的骨肉？”

　　“是。”杜若卿强作镇定地应道，可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他紧盯着李承乾的脸，想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却只见帝王神色莫测，瞧不出喜怒。

　　殿内安静得可怕，杜若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咬了咬唇，声音苦涩：“圣上...会不会觉得臣是个...怪物？”

　　话音刚落，李承乾猛地抬头。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戏演得太好，让卿卿误会了。

　　“胡说什么！”李承乾一把抓住杜若卿冰凉的双手，目光灼灼，“朕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他低下头，虔诚地亲吻杜若卿的指尖，每一个吻都带着无尽的珍视。

　　上一世，他都做好了从宗室过继孩子的打算，可卿卿却以男子之身为他诞下个活泼可爱的小太子，这难道不是神迹吗？

　　“卿卿怎会是怪物？卿卿是上天给予朕的恩赐，是来救朕的菩萨。”

　　杜若卿被李承乾这番话惊得耳尖通红，慌乱的错开视线，抽回被紧握的手：“臣...愧不敢当。”

　　“卿卿当得起。”李承乾用力抓住，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朕要命工匠在宝华寺为卿卿修建一栋雕像，让僧侣日日为卿卿诵经祈福，保佑朕的卿卿平平安安，小太子也能安然落地。”说着，他的视线再次落到杜若卿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期待。

　　杜若卿轻咬下唇嗫嚅：“不一定是男孩。”

　　“男孩女孩都好。”李承乾语气坚定，“若是皇子，朕便将黎国江山交付于他，若是公主，朕必护她一世荣华，平安喜乐。”

　　这番话说得杜若卿眼眶一热，连日来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

　　原来圣上非但不嫌弃他以男子之身怀孕，还如此珍视这个孩子。

　　解开杜若卿的心结后，李承乾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召进殿内。

　　他绷起一张脸，冷声下令：“自古女子生产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君后身为男子，只会更加凶险。”李承乾凌厉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太医们：“朕命你们日日问安，务必保君后平安生产，若有半点差池，朕不但让整个太医院陪葬，还要连同你们九族，一起殉了。”

　　太医们被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叩首：“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注意事项，从膳食到起居，事无巨细。

　　杜若卿仔细记着，当听到“禁房事”时，他下意识偷瞄一眼身边的李承乾，却正对上圣上狭促的目光。

　　他脸颊发烫，连忙垂下脑袋，红着耳根点头。

　　自这日起，杜若卿被严密保护起来。

　　凤仪宫外多了三班侍卫轮值，殿内伺候的宫人更是增加了一倍不止，李承乾甚至将御案搬到凤仪宫，每日早朝后便寸步不离地守着。

　　起初，杜若卿还觉得圣上小题大做，回回看到李承乾紧张兮兮的样子，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可到了第二个月，情况急转直下。

　　清晨醒来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杜若卿猛地扑到床边干呕，从此之后，他吃什么吐什么，连素日偏爱的甜羹都咽不下去。

　　短短几日，那张精致的脸就瘦了一圈，眼下也浮现出淡淡的青影。

　　李承乾急得团团转，命御膳房变着花样做膳食，他亲自端着玉碗，一勺一勺地哄着杜若卿：“卿卿再吃一口，就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哪还有半分朝堂上的威严。

　　见杜若卿依旧食欲不振，李承乾又连夜飞鸽传书给两广知府，命他们搜罗当地新鲜的时令水果，用冰鉴装着快马加鞭的送入宫中。

　　当杜若卿终于肯吃下几口蜜桃和葡萄时，李承乾高兴得像个孩子。

　　好不容易熬过孕吐期，杜若卿的胃口渐渐恢复，李承乾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盯着他用膳，硬是将消瘦的斤两都补了回来。

　　可好景不长，到了第四个月，杜若卿的小腹开始微微隆起。

　　这天夜里，他对着铜镜看了许久。

　　镜中人腰身不再纤细，面容也浮肿了几分，杜若卿嘴上不说，心里却愈发烦躁。

　　就寝时，他辗转难眠，突然开口：“圣上，臣想出宫玩。”

　　李承乾闻言立刻支起身子，柔声劝道：”卿卿现在身子不便，等生产后，朕带你去下江南游玩可好？”

　　“哦，那臣不出宫就是了。”说完，杜若卿翻了个身背对着李承乾。

　　李承乾还以为杜若卿放弃了，刚要松口气，耳边突然听到细微的啜泣声。

　　他心下一惊，慌忙探头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

　　只见杜若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平日里总温柔忍让的人，此刻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鼻尖都红了。

　　杜若卿本来只是偷偷的哭，见被李承乾发现了，索性连藏也不藏了，嘴一撇就开始呜咽。

　　李承乾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将人搂进怀里，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卿卿，怎么哭了？”

　　杜若卿抽噎着说不出话，只攥紧了李承乾的衣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的如此脆弱，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李承乾怜爱的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睫，心疼的要命，这下莫说是出宫玩了，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给摘下来。

　　“宝贝不哭，朕答应了，明日就陪你出宫，卿卿想玩什么？咱们先去逛一逛汴河，然后去梨园听戏，最后再逛一逛夜市如何？”

　　杜若卿抽抽搭搭地止住眼泪，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李承乾，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这副模样看得李承乾心都要化了，连忙将人搂的更紧，像哄孩子似的轻拍他的后背。

　　以往，都是李承乾比较任性，杜若卿是纵容的那一个，如今怀了孕，却是反过来了。

　　翌日清晨，李承乾果真推了朝会。

　　宫人们战战兢兢地为杜若卿更衣，里三层外三层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狐毛斗篷、羊绒风帽、棉靴手炉一应俱全，活像个精致的雪娃娃。

　　乘马车出宫，来到汴河边，此刻两岸银装素裹，新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杜若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上，李承乾紧张地虚扶着他的腰，生怕他滑倒。

　　随行的侍卫们也都穿着便装，不远不近地护卫着。

　　游玩汴河，又去了梨园里，戏台上，《西厢记》正唱到张生跳墙私会莺莺，杜若卿看得入神。

　　这戏唱的可没有他的卿卿好看，李承乾单手撑着脑袋，笑意吟吟盯着杜若卿的侧脸，时不时为他拢一拢斗篷，或是将剥好的瓜子仁塞进杜若卿的嘴里。

　　日暮时分，夜市渐渐热闹起来，燃起的各色灯笼在雪地里映出温暖的光晕。

　　杜若卿站在小摊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一颗颗裹着糖霜的酸梅子。

　　他扯了扯李承乾的衣袖：“官人，我想吃那个。”

　　李承乾宠溺地笑笑，立刻示意侍从买下一整包。

　　杜若卿迫不及待地捏起一颗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却又满足地咂咂嘴。

　　“真有那么好吃？”李承乾好奇地凑近。

　　杜若卿狡黠一笑，又捏起一颗递到李承乾嘴边：“官人也尝尝？”

　　李承乾不疑有他，张口含住。

　　下一秒，他就被酸得五官都皱在一起，这哪是人吃的东西？

　　“哈哈哈。”杜若卿瞧他吃瘪，笑得前仰后合，连孕肚都跟着轻颤，夜市的灯火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格外生动。

　　李承乾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戏耍他的小祖宗，只能硬着头皮将嘴里的酸梅子咽下。

　　换做往常，他早把人扛回寝宫好好“教训”一番了，可现在......

　　“卿卿。”李承乾无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等孩子落地，看朕怎么收拾你。"

　　李承乾一直谨遵医嘱，在杜若卿有孕期间，不敢越雷池半步。

　　每每情动难耐，也只能趁着夜深人静时去冲个冷水澡。

　　好不容易熬到孩子安安稳稳长到六个月大，他私下召太医询问能否行房事，答复是只要注意体位，动作轻缓，不要压迫腹部，是没有问题的。

　　李承乾会心的笑了，屏退太医后，急吼吼的摆驾凤仪宫，

　　他阻止宫人通传，轻手轻脚的踏入殿内时，发现杜若卿正盖着白色的羊毛毯，躺在摇椅上小憩。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杜若卿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层柔和的金边。

　　李承乾屏住呼吸走近，在摇椅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爱人隆起的小腹上。

　　杜若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待看清来人是李承乾后，眼中闪过丝疑惑：“圣上？”

　　“嘘——”李承乾竖起食指，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朕在同小太子说话。”

　　他的手指轻抚过杜若卿圆润的腹部，一本正经道：“小家伙，别睡了，快醒醒，父皇要训话了。”

　　杜若卿瞧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弯下眉眼，却被李承乾接下来的话臊得耳根发烫。

　　“本来君后新封，合该多加临幸，切切不能冷落了，谁承想你这小东西来得如此快，害得父皇整整五个多月都没有同你父后亲近了......”

　　话未说完，李承乾突然直起身，捂着侧脸，一脸震惊。

　　杜若卿疑惑道：“怎么了？”

　　“这小混蛋......”李承乾哭笑不得，“竟然踢了朕一脚。”

　　杜若卿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他抚着肚子，感受里面活泼的动静，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看来是个皮猴子。”李承乾眯起眼睛，语气危险，“还没出世就敢忤逆父皇，合该用棍棒好生教育一番，卿卿说是也不是？”

　　“棍棒教育？”杜若卿起初不解其意，待看到帝王眼中燃起的□□，猛然反应过来，刹那间红了脸。

　　他下意识护住肚子，难为情地别过脸去，低声嗫嚅：“圣上，臣身子重。”

　　“无妨。”李承乾俯身，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腰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将杜若卿打横抱起：“朕问过太医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杜若卿耳畔，“只要温柔些，无碍的。”

　　床幔被轻轻放下，遮住一室春光。

　　李承乾动作轻缓，时刻注意不压到杜若卿的肚子，当两人终于亲密无间时，杜若卿突然感觉腹中的小家伙又踢了一下，像在抗议什么。

　　李承乾闷笑出声，吻去爱人眼角的泪花：“看来小家伙很不满意朕欺负他父后呢。”

　　杜若卿臊得说不出话，只能将脸埋进李承乾的颈窝。

　　李承乾爱怜地抚摸他汗湿的发丝，又低下头去，亲吻杜若卿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幸福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