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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圣上想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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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抬手拭去杜若卿唇边的糕点碎屑,修长的指尖在嫣红的唇瓣上逗留了一瞬。
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李承乾灵光一动,张口便是首七言绝句。
“朱唇一点胭脂透。”低沉的嗓音裹着热气,说话间,指尖已下滑到修长的侧颈,轻轻描绘着那优美的线条,“鬓垂香颈云遮藕。”
李承乾的视线继续下探,却被交叠的衣领挡住前路。
他遗憾地叹口气,只能凭借记忆来描绘那香艳的画面:“粉著兰胸梅压雪。”最后目光落在杜若卿不堪一握的腰肢上,笑吟吟的给诗收了尾:“纤腰半折柳枝柔。”
“怎么样?”李承乾贴在杜若卿的耳边询问,呼吸灼热,“卿卿给官人点评一下?”
杜若卿咬着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淫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
“哦?”李承乾挑眉,“那卿卿倒是说说,哪句写得不好?”说着,手指不安分地在怀中人腰间一掐,戏谑道:“是朱唇一点不贴切?还是粉著兰胸不生动?”
“别再说了!”杜若卿羞恼地伸手去捂他的嘴。
不正经的亵语张口就来,方才让他以花为题却做了首打油诗,摆明了不是不善此道,而是故意捉弄人。
诗已作完,李承乾被堵住嘴也不反抗,只微微挑眉,眼底流露出无辜的神色。
杜若卿见他安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撤开手。
谁知他刚收回手,李承乾突然倾身凑近道:“刚才的诗作,卿卿别忘了给官人记到册子上,是要千古流传的。”
“官人!”杜若卿气极,抬手想捶他一下。
可拳头举到半空,忽想起这人惯会借题发挥,万一再给他安个“刺杀”的罪名,怕是又要惨遭磋磨。
杜若卿只得气闷地放下手,咬着唇别过脸去。
眼见把人逗弄得面红耳赤,李承乾心情大好。
起初只是低低地笑,渐渐变成开怀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震得杜若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发烫。
窗外,赏花宴仍在继续,第二轮很快开始,行的是飞花令。
规则是背诵前人所做诗赋中带有“花”字的句子。
铜锣声一响,八仙楼内顿时沸腾起来,各个包间内佳句频出,此起彼伏。
杜若卿也被激起了胜负欲,一句接一句地吟诵着。
李承乾却只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品酒,目光始终黏在杜若卿身上。
见他接连说了七八句后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李承乾忽然问道:“卿卿可是渴了?”
杜若卿正专注于比赛,随口应了声:“嗯。”
李承乾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将一杯酒含入口中,却不咽下。
紧接着他用大手扣住杜若卿的后脑,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
“唔...”
猝不及防间,醇香的酒液渡入口中。
杜若卿下意识用舌尖推拒,却落入圈套,被李承乾猛地含住,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飞花令的时间所剩无几,杜若卿心里着急,推搡着李承乾的胸膛。
出乎意料的是,李承乾居然如他所愿地退开了。
杜若卿微微喘息着调整呼吸,正想继续参与比试,却见李承乾直接端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心头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躲避,再次被扣住了后脑——
这一回的吻更加凶猛,酒液源源不断地渡过来,杜若卿被迫吞咽着,喉结不住的滚动。
他越是挣扎,李承乾吻得越深,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惹得他浑身一颤。
直到铜锣声再次响起,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此时的杜若卿已然眼泛水光,唇色嫣红,嘴角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酒液还是别的什么。
他靠在李承乾怀中急促地喘息,只觉得喉头被酒液烧得发烫,连带着脸颊都热了起来。
因为李承乾的捣乱,杜若卿这一轮只夺得了十六名。
但他已经没力气同这人计较了。
两口烈酒下肚,杜若卿脑袋晕乎乎的,迷离着眼睛任由李承乾抱着,别说算账了,接下来不被揉圆搓扁就不错了。
“第三轮开始。”这时,女掌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请诸位以《治国何如?》为题,自由发表见解。”
总算不再是风花雪月的小打小闹,这个题目才能考验学子们的真才实学。
杜若卿迷迷糊糊听见题目,挣扎着要起身:“我...我来作答...”结果却被醉意绊了个趔趄,险些从李承乾的膝头滑落。
“当心。”李承乾低笑一声,忙将人搂得更紧,“卿卿醉了。”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眼尾那抹艳色,“这轮看官人表现,如何?”
杜若卿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半晌才迟钝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醉得厉害,素日清冷的眉眼染上春色,整个人温软得像块融化的饴糖,连呼吸都带着甜腻的酒香。
李承乾喉结滚动,忙又斟了杯状元红一饮而尽,才勉强压下心头悸动。
他调整了下坐姿,让怀中人靠得更舒服些,这才凝神静听。
八仙楼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约莫半炷香后,才陆续有人作答。
西首雅间传来芙蓉公子清朗的声音:“依在下看,治国犹栽树,根基稳固则枝叶茂盛。正如《尚书》所云“民惟邦本”,只要百姓生活安定,国家自然兴盛。”
北侧紧接着响起玉兰公子的应答:“在下认为,治国如烹鲜,需小心谨慎,不可大意。”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烹鲜时,要火候适中,轻柔翻动,治国亦需如此,需细心筹谋,审慎行事,方能国泰民安,长治久安。”
“在下认为......”
“我认为...”
......
李承乾指尖轻叩案几,听到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些学子的言论都引经据典,看似高妙,实则泛泛空谈,全然未触及黎国当前积弊。
见再无人接话,李承乾轻抚怀中人发烫的耳垂,适时出声:“治于国也,如掌舵之于巨轮。”
他的声音不大,却似碎玉投珠,字字铿锵,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黎国左相乱政导致整条大船偏航,当务之急是要针砭时弊。”
他条理分明地列举:“肃朝堂以正纲纪,兴科举以纳贤才,轻徭薄赋以安民生,修水利以防旱涝,振农业以实仓廪,盛经济以强国本。”顿了顿,李承乾的语气转为意味深长,“当今圣上拨乱反正,想必是务实的明君。诸君若要入仕,空谈大道理不如细说可行之策。”
话音落下,八仙楼内突然鸦雀无声,连杯盏轻碰的声响都消失了。
所有学子都齐刷刷地望向二楼东首的雅间,目光灼灼得几乎要在屏风上烧出个洞来。
有性急的甚至站起身来,伸长脖子想要窥探一二。
可那扇雕花屏风将内里遮得严严实实,连个人影都瞧不真切。
到底是何方高人?竟能将治国之道剖析得如此透彻,连左相乱政这等敏感话题都敢直言不讳?如此鞭辟入里的见解,绝非寻常书生能有的眼界。
“肃朝堂、兴科举、轻徭役...句句切中要害啊...”一位年长的学子喃喃重复着,连手中茶汤凉透都浑然不觉。
女掌柜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敲响铜锣:“三轮已过,赏花宴到此结束。”
学子们这才如梦初醒,下楼时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不时有人抬头望向二楼,却见那雅间的门依然紧闭着,神秘得令人心痒。
而此时雅间内,李承乾正低头看着怀中醉态可掬的杜若卿。
状元红是烈酒,如今酒劲彻底上来了,杜若卿眼神迷蒙如笼烟雨,手酥脚酥地靠在他怀里,温软得像一滩春水。
“卿卿?”李承乾轻唤一声,指尖轻拂过他被酒气蒸得泛红的脸颊。
杜若卿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餍足的猫儿,那副毫无防备的乖巧模样,看得李承乾眸色渐深。
“圣上?”杜若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该...回宫了。”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李承乾心头一软。
“好,回宫。”李承乾果断将人打横抱起,至于称呼再次喊错之事,他就不同这只醉猫计较了。
杜若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桂花糕的甜腻。
李承乾正准备离开,门外却突然响起拜访声:“在下玉兰公子刘青云,不知杜若公子可否赏脸见一面?”
竟报上了真名?李承乾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怀中一脸媚态的人儿,拉过旁边的锦毯仔细盖好,连一根发丝都不愿让外人瞧见。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
他相貌堂堂,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身上的青色长衫虽整洁却略显陈旧,一看便是寒门学子。
刘青云见到李承乾怀中抱着个人,愣了一下。
“内人喝醉了,不方便见客。”李承乾不动声色地将毯子又往上拉了拉,“你找我有话说?”
“原来兄台已经成家了。”刘青云拱手行礼,声音诚恳,“在下是觉得兄台刚才那番治国之论极为精辟,想要一睹兄台的风采,若兄台不嫌弃,明日辰时,我在城南清风茶坊设席,恭候兄台前来谈论明经策论。”
科举期间,志同道合的学子常会结为挚友,互相扶持。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邀约,但可惜他找错人了,李承乾淡淡的开口:“恐怕要有负盛情了,不过,你若能参加殿试,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刘青云瞳孔微缩。
殿试?那可是由天子亲自主持的最终考核!
此人言下之意,是笃定自己一定能过五关斩六将,杀入殿试?
他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玄衣男子。
方才那番针砭时弊的言论,确实非寻常书生能及。刘青云心中暗忖,也难免他会有如此自信。
“好,那就一言为定。”刘青云郑重拱手,眼中燃起斗志,“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兄台期许。”
李承乾微微颔首,将怀中人又抱紧了几分,正欲离开时,杜若卿却在他怀中不安地动了动,毯子滑落一角,露出半截如玉的手臂,他无意识地将脸埋进李承乾怀中,发出一声轻哼。
刘青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瞳孔骤缩——那分明是个男子!
虽然没能看清全貌,但纤细的身形和优雅的轮廓,莫名让他想起一个人。
“告辞。”李承乾冷声打断他的思绪,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擦肩而过时,刘青云恍惚闻到了一缕龙涎香和玉兰纠缠在一起的清冽气息。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刘青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暗笑自己多心——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还以这般姿态被人抱在怀中?
一定是近日备考太过劳累,眼花了。
八仙楼外,暮色渐沉。
福临早已备好马车候在门前,见圣上抱着人出来,连忙掀开车帘。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车厢,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驶离八仙楼,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内的杜若卿因颠簸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衣襟散乱,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李承乾将他搂得更紧,在他耳边低语:“别乱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明显的克制。
杜若卿却恍若未闻,反而仰起脸,醉眼朦胧地望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满满当当倒影着李承乾的影子,格外勾人。
“圣上做的诗...臣记下来了...”说着,他竟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末了还傻乎乎地笑,“我...我厉害吧?”
李承乾呼吸一滞,眸色越发深沉。
他捏住杜若卿的下巴,声音危险:“卿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杜若卿只是茫然地歪了歪脑袋:“官人?”这个无辜的表情配上绯红的脸颊,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李承乾的理智瞬间崩塌。
“福临。”他掀开车帘一角,声音低沉,“马车驾得平稳些。”
"诺。"福临心领神会,立即放慢速度,马车的颠簸感顿时减轻许多。
车内,李承乾抽解开腰间玉带,缠绕在五指上。
若清醒时的杜若卿看到这一幕,必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眼下他醉得厉害,只懵懂地望着,然后疑惑地问道:“圣上......想翻花绳?”
李承乾不禁失笑:“对,翻花绳。”他的声音已经沉得要吃人了,手指间的玉带也被他攥得变了形:“卿卿过来。”
杜若卿凭借本能察觉到危险,迟疑着不肯贴上前。
李承乾将呼吸放轻,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再度朝他招了招手:“来,官人教你玩。”
醉醺醺的人儿这才迈开腿,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面对面扑进李承乾怀里。
温软的身子撞上结实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唔。”杜若卿吃痛地皱眉,却给了李承乾可乘之机。他甜言蜜语地哄着,让人乖乖把手背到身后。
玄色的玉带缠绕上纤细的手腕,另一头则绕在杜若卿的脖颈上,形成条暧昧的弧度,任凭谁看了都要脸红心跳。
做完这一切,李承乾使坏地将人放到马车中央的地毯上,紧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杜若卿的肩膀轻轻一戳——
“啊!”
失去平衡的人儿顿时像个不倒翁般倒了下去,狼狈地趴卧在地毯上。双手被缚在身后,只有两条绵软的腿还能徒劳无功地蹬踹几下,却怎么也无法将上半身抬起来。
“翻花绳...不是这样玩的......”杜若卿委屈地控诉,声音里带着哭腔,“难受...”
“乖,忍一忍。”李承乾俯身,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咬一口,“很快就过去了。”
没了玉带的束缚,外袍轻易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李承乾跪在马车底部,一只手轻易攥住杜若卿交叠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人背对着拽入怀中。
杜若卿不安地扭动着,却被牢牢禁锢。
李承乾的唇贴上他后颈的肌肤,声音暗哑:“卿卿方才的诗不是背得很好吗?”指尖划过颤抖的腰线,“现在该轮到官人重新品读下那首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