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狂魔重生后》腿毛少女

28、第28章 官人不能再

　　话音未落，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李承乾凌厉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听见那句“圣上”，才轻叹一声放下手。

　　“卿卿又错了。”搭在杜若卿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李承乾压低声音质问：“适才已经放过卿卿一次了，这回怎么算？”

　　杜若卿只觉得腰间那只手烫得惊人，周围人来人往，他真怕李承乾当街做出什么荒唐举动。

　　“官...官人......”他抿着唇怯怯地望过去，眼尾微微泛红。

　　“这么看着你家官人做什么？”李承乾喉结滚动，在心底暗骂一声。

　　他本来没想怎样，但杜若卿这副模样，反倒看得他心头火起。

　　杜若卿敏锐察觉到李承乾态度的松动。

　　他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纤细的手指攥住李承乾的袖口，又轻唤了声：“官人......”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够了。”李承乾猛地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头躁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卿卿真是学坏了。”

　　但这招确实奏效。

　　李承乾恶狠狠地松了口：“罢了，再饶你一回，下不为例。”说完报复性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杜若卿抿唇浅笑，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进去吧。”

　　“好。”

　　杜若卿转身走到翠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翠英脸上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公子，这...这不合适......”

　　她一个奴婢，怎敢花圣上的银子买首饰？光想想就让她双腿发软。

　　“放宽心。”杜若卿见她吓得发抖，只好软硬兼施：“官人已经答应我了，快走吧，莫让人等着急了。”

　　翠英无奈，只能低头应下：“谢谢公子...”她的眼眶红得厉害，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一行人走进琳琅斋，立马有小厮迎上前：“几位公子，买点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杜若卿温声道，亲自带翠英挑选起来。

　　宝钗、步摇、璎珞......每一样都往她身上比划。

　　“公子，可以了...”翠英慌忙制止，她的脑袋已经快戴不下了。

　　“嗯，好。”杜若卿嘴上应着，却又拿起对碧玉飘花的镯子，套在翠英的手腕上：“这个也好看。”

　　“公子好眼光！”小厮立刻凑上来奉承，“这对镯子又透又润，可是我们店里水色最好的。”

　　李承乾扫了一眼，淡淡道：“勉强能看，一起包起来吧。”

　　他连价格都懒得问，直接就要买下。

　　“好嘞，您稍等！”

　　这是遇上财神了，小厮喜不自禁，转身去拿锦盒打包。

　　店门却在这时突然被人粗鲁地推开。

　　一身着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搂着个浓妆艳抹的美姬闯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那公子哥抬手拦住小厮的去路，趾高气扬道：“那对镯子，小爷要了！”

　　他怀中的美姬见到翠英腕上的镯子，眼睛一亮，娇声道：“爷，妾身就要那个。”

　　店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小厮捧着锦盒的手僵在半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翠英不想节外生枝，正打算摘下镯子息事宁人，却被杜若卿按住了手。

　　“买东西要讲究先来后到。”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镯子，是我们先定下的。”

　　公子哥闻言，像听到什么笑话般，不屑的嗤笑一声：“什么先来后到？小爷看中的东西就是小爷的！”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架上首饰叮当作响，“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杜若卿眉头微蹙：“若是不交呢？”

　　“不交？”公子哥狞笑着撸起袖子：“那你们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斜眼打量眼前几人，目光扫过沉默的李承乾时突然僵住。

　　那玄衣男子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可周身散发的威压却让人不寒而栗。

　　公子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随即想到自己的靠山，顿时又挺直了腰板。

　　“天子脚下，法网恢恢。”李承乾终是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喂我们吃罚酒？”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公子哥被激得暴跳如雷，“来人，给我狠狠地揍！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凶神恶煞地扑上来。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砂锅大的拳头直冲李承乾的面门。

　　李承乾虽是微服出巡，但堂堂天子身边怎可能真的无人护卫？

　　只不过那些玄甲卫眼下都扮作寻常百姓模样，三三两两散布在人群中。

　　见有人胆敢对圣上动手，暗处的护卫们顿时杀气腾腾，手已经按在藏于衣袍下的刀柄上。

　　李承乾余光瞥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压了压手。

　　几个草野莽夫而已，还不值得兴师动众。

　　若暴露了身份，今日这难得的市井之乐可就泡汤了。

　　他将杜若卿往身后一带，朝翠英淡淡的吩咐一句：“护着你家主子。”

　　翠英用力点头，从头上抄起根金簪攥在手心里，横在杜若卿身前。

　　李承乾这才踏出一步，迎了上去。

　　那几个壮汉看似穷凶极恶，但在李承乾眼中不过是花拳绣腿。

　　他自幼习武，又在宫变中真刀真枪地拼杀过，对付这几个家丁简直游刃有余。

　　一个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心窝，抬腿横扫，将另一人踹得倒飞出去。

　　杜若卿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指不自觉揪紧了袖口。

　　福临更是急得直跺脚，不停地拿手帕擦汗，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哎呦喂，祖宗，您可一定悠着点...”这要是磕着碰着，擦破点皮，他这个太监总管也不用干了。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家丁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李承乾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哀嚎的壮汉，朝那纨绔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纨绔色厉内荏地后退，怀中的美姬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他哆嗦着指向李承乾：“警告你，我可是...”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威胁。

　　李承乾下手干脆利落，那纨绔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前金星乱冒，嘴角渗出血丝，脸上迅速肿起鲜红的指印。

　　杜若卿见状，心尖猛地一颤。

　　原来圣上动真格时是这般力道....

　　那往日里落在自己腰臀和腿根处的巴掌，怕是连这一成力度都不到。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你敢打我！”纨绔捂着脸，又惊又怒，“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哦？”李承乾挑眉，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但这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愿意告诉我你爹是谁？”

　　“什么叫我愿意……？”

　　对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纨绔一时语塞，随即恼羞成怒道：“告诉你，我爹可是兵部侍郎。”

　　“行，兵部侍郎是吧？我记住他了。”李承乾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纨绔彻底傻眼了，还想放狠话，却在触及对方眼神的瞬间如坠冰窟。

　　“滚。”李承乾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那目光中的杀意太过骇人，他两腿一软，竟连滚带爬地逃出店铺，连倒在地上的美姬和家丁都顾不上了。

　　店内重归寂静。

　　小厮战战兢兢地捧着锦盒：“公...公子，这镯子......”

　　“包起来。”李承乾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转头看向杜若卿时，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作绕指柔：“吓着了？”

　　杜若卿摇头，他当初敢在被杜逑层层把控的皇宫内救驾，定不至于如此胆小。

　　只是方才见圣上为维护他亲自出手，不免心旌摇曳罢了。

　　小厮很快将所有首饰打包好，福临爽快的付了银子，李承乾重新牵起杜若卿的手走出琳琅斋。

　　继续往东穿过两条街，远远望见座雕梁画栋的三层楼阁——正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八仙楼。

　　只见门口人头攒动，竟比平日还要热闹几分，聚集了许多身着儒衫的文人墨客。

　　按理说，八仙楼这等地方向来是达官显贵出入的场所，今日这般景象倒有些反常了。

　　李承乾朝福临递了个眼神。老太监心领神会，立马钻进人群中，不一会儿功夫，就带了消息回来。

　　“圣……咳咳。”福临差点喊漏嘴，慌忙改口：“老爷，奴才打听清楚了，当今圣上开设科举的旨意刚下，八仙楼为了打响名声，特意举办了一场赏花宴。”

　　“赏花宴？”李承乾挑眉。

　　“正是。”福临擦了擦汗，“请天下有才的学子前来赏花品茶，比斗诗词歌赋，最妙的是，不但可以免费品尝糕点——其中就包括他们家招牌的桂花糕，而且学子们不必以真名示人，只需取一种花的名字代替自己即可。”

　　“有点意思。”李承乾的眼中划过丝兴味。

　　杜若卿闻言，眼底也泛起光彩，他本就饱读诗书，听闻这等雅事，自然心生向往。

　　“走吧。”李承乾捏了捏他的指尖，“本就冲着他家的桂花糕而来，如今既能免费品尝，又有热闹可看，何乐而不为？”

　　一行人来到八仙楼前，只见门口摆着张桌子，上面陈设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身着紫色罗裙的美女掌柜含笑而立，云鬓斜簪，眉目如画，正执笔为前来的才子们登记。

　　“诸位公子请留步，”她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若要参加赏花宴，需先取个雅称。”

　　李承乾往后退了半步，将杜若卿推到前面。

　　“官人，不参与吗？”杜若卿疑惑地望向他。

　　“嗯。”李承乾慵懒地靠在门柱上，折扇轻摇，“我才学不精，莫要丢人现眼了，此等雅事，还是交给夫人。”他眼眸含笑，分明是在打趣。

　　杜若卿忍不住腹诽：堂堂一国之君，竟说自己才学不精？摆明是想躲懒。

　　罢了，由着他吧。

　　杜若卿无奈，上前一步，提笔在宣纸上落下“玉兰”二字。

　　墨迹未干，那女掌柜却面露难色：“这位公子，恐怕要换个雅称了。”

　　见杜若卿不解，她指着名册解释道：“方才已有公子选了“玉兰”，按规矩，一名不可二用。”

　　杜若卿正要搁笔另想，忽觉背后贴上具温热的身体。

　　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手撑在案几上，另一只手将他半圈在怀中。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李承乾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如...就取卿卿名字中前两个字，以杜若为雅称可好？”

　　当街如此亲密，杜若卿手腕一抖，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小小的墨花。

　　女掌柜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掩唇轻笑：“这位郎君倒颇有巧思，杜若花温婉优雅、内外兼修，也是个不错的雅称。”

　　“既如此，就定它吧。”杜若卿强装镇定，重新落笔，但字迹的笔锋转折处却略显颤抖，将主人此刻的心绪暴露无遗。

　　女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从袖中取出块令牌递上。

　　“二位，里面请吧。”她微微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赏花宴即将开始，预祝二位公子玩得尽兴。”

　　杜若卿和李承乾穿过雕花门廊，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只见厅内陈设典雅，一楼错落摆放着数十张红木案几，每张案上都摆放着不同的花卉。

　　“两位公子请随我来。”引路的婢女见到他们手中令牌，带领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格局又与一楼不同。

　　这里被分隔成数个包间，每间都临窗而设。

　　透过半开的卷帘，可见包间内都摆着扇极大的雕花屏风——参加赏花宴的才子们，若想露面可站在屏风前，若不愿示人，就坐在屏风后的木椅上，只需将声音传出即可。

　　这般设计，既保全了文人雅士的体面，又增添了“以文会友”的趣味。

　　“看来八仙楼为了这场赏花宴，确实耗费不少心思。”杜若卿轻声感叹。

　　引路的婢女将他们带到东首的一间包间：“就是着了，两位公子里面请。”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更为精致：地上铺着软毯，墙角摆着青铜鹤形香炉，袅袅青烟从鹤嘴中吐出，散发着清冽的松木香。

　　刚落座，就有几名身着黛色罗裙的女使鱼贯而入。

　　她们手中捧着描金漆盘，上面摆着各色糕点。

　　晶莹剔透的马蹄糕、金黄酥脆的杏仁酥、还有八仙楼最负盛名的桂花糕以及美酒状元红——是八仙楼特地为科举士子准备的佳酿，取“金榜题名”的好彩头。

　　“两位公子请慢用。”女使们将酒食一一摆好，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临走时不忘将门轻轻带拢。

　　李承乾执起酒壶，将酒杯斟满后推到杜若卿面前，眼中含笑道：“夫人，请。”

　　杜若卿看着面前荡漾的酒液，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他素来不胜酒力，昔日就算必要场合也都浅尝辄止。

　　此刻闻着浓郁的酒香，已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就怕两三杯下了肚，他会飘飘然不知所以，在圣上面前出尽洋相。

　　“臣不善酒力，能不能…不喝？”杜若卿小声恳求，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话音刚落，李承乾便将酒杯重重放下。

　　“咚”的一声轻响，惊得杜若卿睫毛一颤。

　　指尖轻扣案几，李承乾眸色渐深，眼底酝酿开一场风暴：“卿卿又错了，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回，官人可不能再纵容你了。”

　　终是又被他抓到了错处，如今四下无人，没理由再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