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刚降落伦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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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宴会结束没，你过会儿联系延之探探他口风，看他今天和文诗相处得怎么样，希望能有点变化。”
竺亦清指腹在脸上轻动，将护肤品均匀涂抹至每寸面肤。
话落五秒，没有回应。
竺亦清眉头轻蹙，稍稍侧目看了眼霍霄，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身形岿然，一动不动的。
又是十来秒，始终没得到回应的竺亦清不满“啧”了声，声音里透着恼，“霍霄你看什么呢？没听见我说话啊。”
换做平常，霍霄早第一时间跟竺亦清道歉了，但今天，他还没从震惊的消息里反应过来，滞缓地抬起头，略显怔然地说：“跟我有些交情，但产业主要集中在京市的那个卓董，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延之分公司刚创立的时候，他不是还帮了不少忙吗。”
“他——刚给我发短信说今天也去了文诗家办的那场宴会，遇到延之了。”
竺亦清本来因为霍霄忽略她的话不高兴，回他话时淡淡的，还透着些爱答不理，随时预备着爆发。
不料霍霄忽然蹦出句她现在最感兴趣的话题，竺亦清情绪两级反转，连护肤动作都停下，好奇不已发问：“怎么说？他看到延之跟文诗相处得不错？”
竺亦清想，若是霍延之和褚文诗相处得不好，卓阮泽这个外人肯定不会主动过来和霍霄提及。既然来说，那肯定是好消息。
但这想法刚冒头，甚至都没能在脑海完整过一遍，就被霍霄一个坚决的“不”字否认，“卓董说，延之带了个女伴，而且正在追求人家女孩子。”
峰回又路转，竺亦清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只从嗓间挤出声很轻很淡的“啊……？”
霍霄同样。
夫妻俩面面相觑。
他们都不是死板性格的人，更不是会强求孩子的那类父母。他们都无比清楚现在时代的变化，知道尊重且能理解很多年轻人选择不婚不育。
但是他们的儿子，霍延之，不可以。
因为他是竺家与霍家这两个兴盛家族的独子育下的独子，他必须有个妻子有个孩子，通过最坚不可摧的不可磨灭的血脉将竺霍两家的庞大产业一代代传承下去。
霍霄和竺亦清是极其相爱的，他们知道爱情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亦知跟不爱的人相处一世有多煎熬，所以他们不愿去强求霍延之。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一些不俗的世家抛来橄榄枝，想和他们联姻，但他们都给婉拒了。
他们想让儿子自行去接触异性，寻到他自己喜欢的，让他在不自由中拥有最大的自由。
谁知霍延之年岁一年年增长，一段恋爱都不曾有过，竺亦清霍霄这才开始偶尔跟他提几句，说他可以谈谈恋爱了，别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倒不一定说就要结婚，但可以接触些异性。
这些话显然对霍延之没什么用，他的身边除黎书枂外没有过一位亲昵些的异性。
眼瞧着他就要三十岁，男性最佳生育年龄的上限是35岁，几年的时间眨眼就过，再拖下去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竺亦清霍霄这才第一次主动给霍延之张罗起接触对象。
他们选择与褚文诗的初衷是，她与霍延之很像，理性、有学识、内核稳、上进心强，但性格比之霍延之又活泼些。否则若是两座冰山，谁也不会靠近谁。
这是他们能想出的，最适合霍延之的另一半，且最贴近他们想象中的霍延之的理想型。
不过接二连三几次，他们也都看明白了，霍延之和褚文诗都对对方没有一点旁的心思。
但两家家长皆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家孩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在没想出、找到下个更合适的之前，他们索性就抱着一种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让孩子们继续接触，盼着或许在某次相处里就擦出了火花。
毕竟两个孩子都那么优秀，有那么多的闪光点。
但在今天，这个可能性彻底没了。
可作为父母，都是自私偏爱于自己的孩子的。
何况这还是他们做父母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儿子的情感讯息，竺亦清霍霄无疑是高兴的。
但他们又知晓霍延之在这场私宴带女伴去很不礼貌。
所以在两相矛盾下，他们便都语噎了。
只有霍霄的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持续发出短信提示音。
卓阮泽把自己在宴会上看到的所有霍延之对女伴呵护的场画面都告知给了霍霄，额外还添了些自己的脑补。
竺亦清嫌凑在霍霄身边看一行行文字不得劲，于是一把将手机从他手上夺过，自己两手持着，极其专注地看，一点不往他那边倾斜。
霍霄一声不敢吭，见竺亦清拇指搭在屏幕上滑动，生怕错过，赶忙就凑到竺亦清脑袋边，探着脑袋去看短信。
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卓阮泽见到霍延之，绝对不会认错霍延之。
竺亦清和霍霄都不会信短信里说的人是霍延之，因为实在太不像他们记忆里的儿子了。
恰好，竺亦清将短信看到底时。
卓阮泽又发来条消息：[那女生我瞧着眼生，年纪也不大，不过我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竺亦清立即敲下回复：[叫什么？]
屏息以待。
——[黎书枂。]
一番激动后得到这个回复。
夫妻俩双双一顿，僵硬转头脖子，对视眼，眼里的期待同时湮灭，转而是深深的无语。
当卓阮泽刚刚在短信里描述的那位霍延之过分关照的对象变成黎书枂后，一切都在瞬间显得稀疏平常，毫无暧昧气息。
竺亦清登时什么兴趣都没了，她白了霍霄一眼，把手机往他腿上一丢，跟着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泄愤，“下次问清楚再说，白让我高兴一场。”
霍霄急遽去搂竺亦清，哄她，“怪我，怪我……”
竺亦清不开心地挣了几下，霍霄反复将她搂入怀。
一次一次，竺亦清气力都仿佛被抽干，她不再挣扎，顺着霍霄拉她的力道靠入他怀中，发出声幽长的叹，“唉……延之这肯定是故意的，他不想我们再和褚家接触，所以带着书枂去装样子。但你说这可怎么办呢，他一直没有喜欢的人，我们又不能逼他去跟不喜欢的人结婚。可再拖延下去，集团以后的未来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到延之这辈就断了然后拱手交给他人吧。”
霍霄也很是担忧，但妻子已经如此，他便掩下负面情绪，只表露出沉稳的那面，“别多想，咱们现在就做些能做的。和文诗算了就看看别人，偶尔给他介绍介绍，真到35岁了他还单着，我就去做那个恶人，起码得有个孩子。”
“可那样延之多难受？”
“嗯，但是没办法，这是从他降生在我们家里的那刻就注定要承担的。”
竺亦清默然良久，又是声叹，“算了，过会儿我给延之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然后给文诗爸妈赔礼道个歉。延之这么做，当众下了她家的面子，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滴”的声打断，这次的消息提示音来自竺亦清的手机。
竺亦清拿起手机，解锁，看到内容，身子一歪，更深地倚到霍霄怀里，“完了，阿心先来找我算账了。”
梁寄心，褚文诗的母亲。
她发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黎书枂挽着霍延之胳膊，凑在他耳边也不知道说什么。
霍延之附耳听着，唇角含笑。
说亲昵其实也没多亲昵的动作，但他们之间的磁场太合，神情也都柔着，加之霍延之多数情况下都一副冷淡神情，所以这般姿态落到旁人眼里只觉他们亲密无间。
梁寄心是见过且认识黎书枂的，并不会像卓阮泽那样认为黎书枂是霍延之的追求对象。但就是因为认识，霍延之带黎书枂来私宴的意味在她眼里就更加无所遁形。
竺亦清扶额，正苦恼该怎么回复时，梁寄心那边又来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很长，可以说是篇小作文，倏地一下弹出，登时占满了竺亦清的手机屏幕。
竺亦清坐直起身，认认真真先看完一遍，再挑重点又细细端详片刻。
从梁寄心的消息里，竺亦清才知，原来褚文诗也带了男伴去参加宴会。
显然，这是霍延之和褚文诗提前商量好一起做的。
两家孩子都干了一模一样的事，她们自然先批评自家的，都说自家孩子做得不好之类的，对对方孩子只有夸奖。
客套话说完，步入正题。
梁寄心是抱着好聚好散的心态来联系的竺亦清。
她们当初沟通，互相都积极创造条件想让孩子接触是有和对方结亲的意思，但现在局势明了，孩子之间确定没可能，她们便不再继续，退回两家原本的好朋友关系，不再给孩子之间牵线搭桥。自然，今日之后，也就各自给孩子相看旁人了。
这边，竺亦清和梁寄心沟通着。
那边，霍霄也继续去回卓阮泽的消息。
——[书枂是我家干女儿。]
卓阮泽一看到这个称呼就对上号了，[奥，黎舒岚的女儿对吧？]
他大多时间都待在京市，港区去得并不频繁，即便去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没去过霍霄家里见过黎书枂。不过他认识黎舒岚，也知道黎舒岚的女儿养在霍霄家中，常听他们念叨。
霍霄：[对，兄妹俩感情好，举止是比旁人要亲近些。]
卓阮泽一下就听出的霍霄的言外之意，[嘿，我说你这个人啊，你是不是女儿女儿的喊习惯忘记两个孩子压根不是亲兄妹了？]
[你自己儿子喜欢谁你看不出来啊？这哪能只是兄妹？要是兄妹，延之能承认说在追她？那女孩也是，搂延之搂得可紧了，眼神也一直盯在延之身上。]
[我看你是当局者迷。]
霍霄原本是抱着和竺亦清一样的心思，认为霍延之只是想借着私宴表明态度才故意喊上黎书枂做女伴再刻意说些有的没的佯装亲密。
可看着卓阮泽的话，他心头又一咯噔，天平隐隐倾斜。
手机还在源源不断弹出卓阮泽的消息，基本都在吐槽他白长双眼睛。
霍霄越细品越觉好像是不太对，当即有些急切地把手机屏幕怼到竺亦清面前，让她看。
竺亦清一目十行看完，哧笑，“得了吧，你也不看看延之比书枂大多少。之前来家里找书枂玩的，还有她办生日宴的时候来的那些异性朋友，各个帅气年轻嘴还甜，家境也都不差。尤其贺家那个儿子，喜欢书枂好些年了，前两天在商场偶遇到，他还明里暗里向我打探书枂呢。总之延之在书枂的年纪段里不吃香，没可能的。”
“而且这两年的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书枂一有空就约着朋友满世界跑着玩，都不怎么沾家，回来也很少问及延之，倒是延之，天天惦记着这个妹妹。”
“你瞧瞧，自从书枂去京大读研，延之才回来港区几次？还都是工作上的事实在推不过才回来的。他又不是第一年管理京市分公司了，怎么之前书枂在港区读书的时候，他常有空回来，现在书枂一去京市，他就没空回来了？”
“你这说的，我怎么更感觉两个孩子不对劲了呢。”
第一次意识到这种可能性，霍霄心脏砰砰直跳，胳膊直往外冒鸡皮疙瘩，但唇角却是上扬的，“延之该不是真喜欢书枂吧？”
竺亦清将霍霄手机往旁边推了推，继续去打字回复梁寄心，同时不以为意地说：“我不觉得。”
“延之就是照顾书枂这个妹妹照顾习惯了，丢她一个人在京市不放心，所以现在一有空就陪着她。”
“是吗？”
“是啊，打从书枂那么小点刚来的时候，延之不就这么对她吗？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霍霄看着竺亦清淡定的姿态，想了想，心也渐渐平稳下来，语调略显遗憾，“好像也是……”
“书枂的性格，应该更喜欢阳光些的男生。作为妹妹，延之对书枂很好，但要是以恋人标准评判，书枂对延之来说有些幼稚了。”
想到什么，竺亦清忽然笑了声。
敲完给梁寄心的最后一条消息，竺亦清将手机灭屏放在化妆台上，又笑了声，手指搭在霍霄胸口轻点着调侃，“我瞧着延之现在对书枂，就像他刚成年那会儿，我们对他似的，即便他很成熟很稳重，有处事能力，但我们还是会不放心。边觉得他肯定在心里发牢骚，觉得我们烦，却还是忍不住念叨他。”
霍霄闻声也忍俊不禁，他边觉得诡异，毕竟霍延之也就比黎书枂大七岁，这点年纪差怎么就能有了“老父亲”心态呢？
边又觉得妻子的形容分外贴切，事实似乎的确是如此。
越想，霍霄越觉得好笑，身体隐隐发抖，身子都逐渐伏下去。
竺亦清本没觉得这么好笑的，但看霍霄笑个不停，莫名也被感染，笑趴在他背上。
夫妻俩因这个脑补，笑抽抽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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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黎书枂上午满课，一早就被闹钟扰醒。
她迷糊间摁掉闹钟，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本只是想缓缓，但昏昏沉沉又睡着，直到三分钟后又有一个闹钟响起才再度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不能再睡。
黎书枂惺忪着眼，艰难坐起身，肩膀塌着，脑袋也耷拉着。
就这么又拖延了两分钟，她才终于掀开被子下床换衣服。
打开卧室门，视线径直看到对面敞着门的空荡侧卧，黎书枂混沌的思绪陡然清明。
霍延之已经不在家了。
他原本是今天早晨的航班，但为了能早些回来，昨天临时改成了深夜的，这会儿正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
此刻家中只有黎书枂和为她准备早餐的陶阿姨。
这不是他们在京市同住以来第一次暂时分开，霍延之每个月都至少会有两次出差行程，或远或近。
但却是第一次，黎书枂如此不适应，大抵是昨日前日明显感知到的与他之间不同于兄妹情的亲昵，让她格外不习惯在家中看不到他。
不过也就短暂一霎的落差，黎书枂很快就没了这情绪，因为她也有些怕他回来。
他回来，就代表他要彻底戳破中间那层窗户纸。
即便黎书枂能感觉到，大概率是走向她期盼的关系，可真到临近，她又免不得有些胆怯，生怕最终听到的答案并不符合自己才想，大起大落最折磨人。
在这种心境下，黎书枂的状态就显得有些割裂。
一会儿哼着愉悦的小曲，手脚都伴有小幅度的晃动，处处透着荡漾。一会儿却又紧张地扣手，无比 忐忑。
但去到学校，和朋友们展开交谈，思绪得以转移，黎书枂就没再过多沉浸其中。
一如往常，喻依珊和姜若彤先到达教室，帮黎书枂一起占了座。
黎书枂一到，喻依珊就急急夸她，“书枂，你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美死了，发型漂亮，妆容漂亮，衣服漂亮，背景也挑得超好，最重要的还是长得好！我反复点进去看了好几遍，简直美神降临！”
她说的是黎书枂去参加私宴那天拍的照片，黎书枂在没什么人的宴会厅休息区拍了，也在车上拍了，还回家趁着没卸妆的时候凹了几个造型。
修图需要时间，所以黎书枂发出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周日了。
有专人做妆造，还穿着礼服，精致度自然拔高了几个台阶。
所以纵使喻依珊早知黎书枂很漂亮这件事实了，可看到她的朋友圈还是惊为天人。其实昨天，喻依珊已经在黎书枂的朋友圈下面评论，夸过她一轮了，但现下还是忍不住再夸一番。
拍照就是为了这种时刻，黎书枂听得明爽，掩唇笑得整个身子直颤。
聊着聊着，姜若彤随口问了句：“书枂你是去什么地方玩的呀？穿得那么隆重。”
“嗯……”
关系实在太复杂，黎书枂想了想，言简意赅表达，“不算是玩，是一个姐姐家举办的宴会。”
“哇。”
“奥~”
喻依珊姜若彤同时出声，看着黎书枂的眼神里充斥着艳羡，因为在她们的生活里压根不存在宴会这种一听就很高级的社交场合，只有“吃席”，更别提黎书枂照片背景里那种一看就很高端奢侈的场所了。
其实黎书枂从未主动提及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喻依珊姜若彤也没那么没分寸感地问过。
但黎书枂气质极佳，不仅衣服很多大牌，就连手上随便搭的一条手链或戒指都价值不菲。
只要了解些名牌的人就知道黎书枂家庭条件一定很优渥，活脱脱是个白富美。
喻依珊姜若彤跟黎书枂又熟，更是能从她不经意的话里感知到她的财力，以及有钱才能堆起出的过往。
譬如说，黎书枂对国外城市都有了解，也去过很多国家旅游。她说出的话都是落地的，没有仅靠着网络了解到的那种悬浮感。
三人认识已快四个月的时间，关系越发熟稔，姜若彤也不再像刚开始认识到那会儿般觉得不好意思提及，直接双手合十就开始祈祷，把心里话摊在明面上讲，“接接接，我下辈子也要过这样的人生！”
她每每如此，黎书枂都会被她逗乐，笑得前仰后合。
喻依珊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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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后。
黎书枂没有直接回翰林府，而是去到了校外的火锅店。
私宴那天，申蕾因为事先不知情，见霍延之带了女伴过来很是不快，所以后续没对黎书枂尽好应尽的地主之谊，知道真相后她倍感过意不去。
所以昨天，褚文诗替申蕾给黎书枂发了消息表达歉意。
褚文诗若是不提，黎书枂完全没感觉到。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毫不介意，黎书枂顺势向褚文诗发出了吃饭邀约，算是迟来的回国接风宴。
褚文诗一口应下，后续谈聊过程中想到说要不给宁嘉言也喊着一起，黎书枂自然一百个同意，这样两顿接风宴她就能一块请了。
于是三人对了时间后，定在周一中午。
褚文诗宁嘉言的下班时间迟于黎书枂的下课时间，所以她下课后先过来火锅店占位点餐，这样他们下班过来就能直接吃了，也不会耽误下午上班。
当然，黎书枂也有些小心思在，这家火锅店的冰饮做得很不错，她有段时间没吃了，很馋。
刚好今天霍延之不在家，她这时候偷吃绝对不会被发现。
黎书枂挑了个正对着店门的方向落座，这样他们俩一到，她就能隔着玻璃门看到。
黎书枂有事先问好褚文诗宁嘉言爱吃什么，她打开手机，点到新建的他们三人的群聊里看了眼他们俩昨天发的爱吃的食物，然后再扫码点单。
就在黎书枂点单途中，陆陆续续进来好几拨人，空荡的火锅店登时被塞满大半。
褚文诗和宁嘉言到时，正值午高峰的火锅店里人头攒动，好在黎书枂先到点了菜，他们这桌的餐已经上齐了。
黎书枂没忍住馋虫，正在用勺子吃冰奶茶顶上的奶油。吃一半才瞧见向自己走来的他们，热情朝他们摆了摆手。
褚文诗一来就将情绪价值拉满，她先是深嗅了下，再感叹，“闻着就好香啊，食材看着也很新鲜，肯定很好吃，书枂真会挑店。我忙一上午饿死了，我要赶紧去调个小料回来开吃了！”
她将挎包放在就近的凳子上便张望寻找小料台的位置。
黎书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虽然到了一会儿可也还没调小料。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冰饮上了。
“我也一起去。”
黎书枂屁股刚刚抬起，离开凳子一小截，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恰在此时亮起屏幕，上面跳跃着[哥哥]两个字。
黎书枂的手机就放在冰饮旁边一小点的距离。
二者一同出现在视线里，黎书枂眉心一跳，人发虚得厉害，屁股莫名又缓缓坐回了凳子上。
宁嘉言走出两步见黎书枂没跟上，扭头一看，发现她还坐在原位，并且，她拿起手机覆到了耳边。
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宁嘉言主动折回去，低声问：“书枂你想要调什么味道的蘸料？我帮你弄了一起带回来吧。”
黎书枂望了眼，他们坐的位置离小料台有段距离。
此刻人又多，来来回回走也挺麻烦的，而且她对小料也没太在意，便道：“不要麻酱和花生碎。其余随便弄点就可以的，我吃得比较清淡。”
“我知道，你对花生坚果这类过敏，放心。”
他们真的有很多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宁嘉言张口就能说出她的过敏源，黎书枂心头柔软不可避免地被戳了下，她语调柔和很多，分外真挚地说：“谢谢嘉言哥。”
“别这么客气。”
宁嘉言温和摇了摇头，指了指她手机，“你忙。”
随后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转身前往小料台。
在宁嘉言开口和黎书枂搭话前，她刚刚接通电话，所以即便宁嘉言声音放得轻，还是被电话那头的霍延之听到了。
在宁嘉言转身离开后，黎书枂赶忙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时长在动。
她立即报备，“哥哥，我今天中午请文诗姐和嘉言哥在校门口吃火锅。他们从德国回来都给我带了礼物，我也得表示表示嘛。”
顿了顿，黎书枂声音轻了些，但关切浓郁很多，问道：“你是刚下飞机吗？还是到集团了呀？在飞机上睡得好吗？”
霍延之一脸愠色走在机场内。
他刚下飞机，第一时间就联系她，结果倒好，先入耳的是宁嘉言的声音。
大抵是久未听到他的答复，手机那头传来她轻轻的，带着些试探的声，“哥哥？”
霍延之发出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怎么啦哥哥？”
霍延之不知道问话人儿话语中的谄媚是出自偷尝的那份冰饮，只以为她在就宁嘉言这事跟他装傻充愣。
但现下没身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跳动着，两边却都保持着沉默。
兀地。
黎书枂听到一声加重的呼吸声，跟着，那道熟悉的好听的声随着电流缓缓渡入耳，沉稳之余又若有似无透着些诱惑，“跟别的哥保持些距离，乖乖等着哥哥回去，嗯？”
隐晦又直白。
黎书枂耳朵就跟被电流电到般，酥酥麻麻的。
她不由得缩了缩颈。
“书枂。”
手机那头传来她的名字。
生怕听漏什么，黎书枂急遽又将手机压回耳畔，屏着息，但依旧一语不发。
霍延之似乎并不一定要得到黎书枂的答案。
她不答，他也不追问，又抛出一个新的，“哥哥回国时候，来机场接哥哥好不好？”
刚降落伦敦，霍延之就在想黎书枂了。
但出差行程只能压缩，不可能完全不管。
他想让他们早点见到面，就只能让她来机场接他。
黎书枂咬着唇，面颊由内而外沁出粉泽。
答案其实很明了，但她有些羞于启齿。
正在犹豫之际，宁嘉言和褚文诗回来了。
不能再拖延，黎书枂含糊急促且很轻地发出声“嗯”，而后不待霍延之说什么，直接顶着张涨红的脸挂了电话。
手机恢复静谧，不再有惦念的声音传出。
霍延之却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动作，十多秒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唇角持续溺着笑。
“齐华晖。”
在霍延之侧后方的齐华晖立即上前半步，恭恭敬敬问：“霍总，有什么吩咐？”
“尽可能压缩这几天的安排，可以忙点，但我要早点回京市。”
“是，霍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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