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创伤后应激障碍 看起来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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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敏敏乘车离开之后，乌金才从四季酒店的门口出来，坐上张博文来接他的车。
“老大，”张博文在驾驶位上问他，“您真的要去？”
那个给胡亮安炸弹的杀手找到了，听胡亮说尸体泡在浴缸里一个多星期，已经泡成一整锅蛋花汤。
“去。”乌金点头，他出门之前就极有先见之明地吞了几颗强效镇定药。
强劲的药效让灵魂抽离了他的□□，无论他看到什么，心情都没有很大的起伏，就算遇上刚才的事情，一盘血淋淋的器官摆在眼前，他就只在洗手间生理性地干呕了一会。
胡亮事件一石惊起千层浪，当那个血块在他脸上崩开的时候，他战战兢兢勉强维持数年的脆弱平衡轰然倒塌。
赵敏敏画展之后症状越来越严重，加上压力极大的工作节奏，上周在跟一个内阁大臣的视频会议之后，乌金直接晕倒在办公室里。
张博文差点没当场吓尿，还以为哪家间谍机构在他面前暗杀顶头上司。
乌金极度抗拒看医生，他只冷冷地命令医生给他开一些镇定类的药物，并对医生所有的问题都置之不理。
医生拿他无法，但根据他的职业和张博文的描述，几乎是立刻就判断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TSD是一种由异乎寻常的威胁性或灾难性心理创伤导致的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特定的事件或情境有时会成为触发因素，导致患者重新经历或感受到与原始创伤相似的强烈情感和生理反应。
当某些特定的触发因素出现时，患者可能会经历闪回，创伤性情境在患者的思维与记忆中反复地、不由自主地涌现，并伴随有强烈的恐惧、焦虑和其他负面情绪。
张博文的猜测得到证实，他苦口婆心地劝领导要积极治疗，乌金根本听不进去。
医生只能建议他尽量避免或减少与触发因素相关的接触。
“您的身体还好吧，”张博文有点担心地从后视镜里看他，“医生不说要您避免……”这种刺激画面。
乌金看他一眼，无声地让他闭嘴。
胡亮专业能力过硬，但是在办案的时候还是习惯把他搞科研的那一套拿过来，没有什么法律秩序的边界感，不看着他不放心。
法医指挥着徒弟搬运那个浴缸，把它从一个成年人都难转身的狭小洗手间搬出来，“小心点，别把里面的汤撒出来啊！”
胡亮自告奋勇地戴上手套去检查尸体，其他的调查员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被法医抓来搬尸水，“看着是自杀。”
“看情况多半是，”法医伸手从一缸子番茄鸡蛋汤里捞起那个已经泡肿的头颅翻过来看，“饮弹自杀。”
“老大，”胡亮从缸子里抬起手来，跟乌金挥手，“你来啦？！”
“情况怎么样？”乌金强忍恶心上前，跟法医点头致意。
“暂时判断是自杀，”胡亮回答，“杀手身份已经确认了，詹姆斯·范，国际刑警red notice，一直活跃在加勒比区域，无国别职业杀手，大概一年前失去行踪，最后一次出现就是8.6号在地铁。”
“一年前？”非常巧合的时间点。
“对，”胡亮面不改色地在那缸浑浊的鸡蛋汤里捞来捞去，试图从里面再捞点证据出来，“国际刑警那边的协查报告说他当时好像就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一度都曾考虑过将他列入已死亡名单，把他从通缉令上撤下来。”
“捞不出，”胡亮蹲在旁边捞了半晌，站起身把手套扯掉，“没东西，这缸里只有这位詹姆斯·范的果体，法医老师，后续就交给你了。”
法医还是第一次见胆量这么大的调查员，于是问他之前是不是干过法医。
“没干过，”胡亮笑着摆摆手，“我是学毒理学的，之前在研究生的时候，老是帮学长徒手去掏各种各样的尸体内脏，早就习惯了！”
胡亮去洗过手，出门上了车跟乌金汇报，“我昨天才从S市回来，鑫鑫新药的现场我亲自去看过一遍，很干净。”
“符合预期，”乌金点头，“我们晚了一个星期。”
“但是，”胡亮兴奋道，“老大！你猜我从S市带回来什么？！”
“什么？”乌金挑眉。
“一条腿，”胡亮得意炫耀道，“还记得那个集装箱吗？本来我以为海关趁我在病房偷偷处理了，但是我的学长从冷冻柜里偷了一条腿出来！”
“等等！”张博文从前座扭过身来，指着胡亮惊悚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学长，在没有任何部门的许可下，趁着夜黑风高溜进停尸间，拿电锯据下来一条长度1米2的人腿，然后塞进背包背回家？”
“低调！低调！”胡亮摆手示意基操，“主要是那条腿的真菌败血症的症状太典型了嘛！”
“长得就跟教科书上一样，”胡亮一脸理所当然，“学这个的，看到很难不心动。”
张博文看胡亮，就跟看到恐怖片主角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雨夜电锯杀人狂半夜破门而入一样，决定以后要是他不幸在胡亮身边挂了，就算是咽气了都要活过来爬走，免得自己的大腿被变态锯掉带回家。
“我昨天一下飞机就把那条腿送去做病毒学检测，”胡亮继续道，“预计一周出结果，到时候就能验证我们的猜想了。”
乌金赞赏地看了一眼胡亮，因为这条腿，线索的主动权又回到了他们手上，就是过程挑战了一些法律底线。
“海关那边没发现少了条腿？”
“害，尸检早就检过一轮，”胡亮拨了一下头发，“他们恨不能立刻把所有东西都烧成灰，哪里会注意这些事情？”
胡亮有些得意忘形，“再说了，火葬场的人跟我学长熟得不得了……”胡亮说到一半紧急刹车，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学长卖了，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乌金。
乌金果然看着他微笑，“那胡组长，你学长偷盗尸体这个案子也交给你来办吧，听上去不止一次了吧！”
胡亮嘴里叫着什么背叛师门我要被打死之类的话从乌金的车上爬下去。
从现场出来，已经是晚上9点，乌金还要回办公室继续跟张博文开会。
下个月就是9.16纪念日，二十多年前震惊全国的飞鸿广场特大袭击案，也是特别调查处当时成立的契机，现任总统要在纪念日当天在飞鸿广场纪念碑前发表讲话。
年底即将迎来4年一届的总统换届选举，经济大环境不好，A国挑衅频繁，内忧外患之下民情激奋，已经连续执政十余年的鸽党推出的候选人，也就是现任总统，在最新一次的民调中竟然输给了鹰党候选人，两党之争已经到达白热化。
下个月的飞鸿纪念日讲话对现任总统有扭转乾坤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开始之前现任总统就收到多封死亡威胁信件，指他在任期间贪污腐败，利用特权操控股市使自己的亲属获利，要在他讲话的时候替天行道。
本次讲话现场预计将有超过10万人的集会，形势严峻，因此帝国特勤局发出了协调令，要求首都警方、特别调查处都协助参与总统的安保工作。
“劳民伤财，”张博文关闭了跟特勤局负责人的视频会议，转头跟乌金吐槽，“为了个破选举，真是劳民伤财！”
“管住嘴，”乌金将文件合起来，提醒张博文，“调查处的条例你很久没有抄写过了吧？”
“老大！”张博文凑上前，试图用自己可怜的黑眼圈唤起乌金的仁慈心，“我为了这个安保方案已经三个整晚没睡觉了！”
这个时候让他抄条例真的会要他的命。
“还是抄一下吧，”乌金把签过字的文件拿给张博文，“免得有人不长记性，上次是谁当着首都警局局长的面吐槽人家头上没毛干事不牢，最后人家直接写邮件给议会投诉的？”
“老大！这次我保证一个屁都不放！”张博文把自己的嘴捏住，“我到现场就把嘴缝上，他们警局休想从我嘴里撬走一个字！不可能再被他们抓到把柄！”
“10遍条例，”乌金不为所动，但还是给手下放了水，“年底之前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好叻老大！”张博文得救了一样冲出会议室，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就被抓住再抄10遍。
乌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张博文做的安保方案，又用红色标注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邮件传给张博文，让他修改。
发信时间是凌晨3点，张博文那边几乎是秒回：
“收到老大，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乌金揉了一下太阳穴，他又想起了白天在高尔夫球场遇到的陈有为。
陈有为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恭维他跟赵敏敏真甜蜜。
乌金凝神回想，拿出手机简单搜了一下，查到四季酒店的股权结构，毫不意外地锁定了四季酒店‘作案’的真凶。
“看起来是死心了，”乌金想到什么，浅笑着称赞道，“狼心狗肺，还真是有创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