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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重新同居 客房被水泡 ...
聂枭只能反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你跑来质问我?”
这人怎么从“一问必然哭晕过去”转变成“强势反问”了?
叶以棠琢磨片刻:“之所以问你,是因为我那晚的记忆,一片空白。”
他对之前的安驰,是不会说自己“记忆一片空白”的,那就是给对方把柄,他不信任对方,但对眼前人,他就是跟对之前的人感觉不一样,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毫无来由的信任。
只可惜,对面这个人,似乎跟他想法不一样——
聂枭内心狂喜:你记忆空白啊?你想不起来,那我可就随便瞎编了!
但转念一想,瞎编不太靠谱,万一这货哪天想起来,或者干脆就是陷阱呢?
得找个万无一失的绝世理由!
他沉默了片刻,严肃地抬起眼,看向叶以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被高人点化的事吗?”
叶以棠微微蹙眉:“当然记得啊,那跟我记忆空白,以及那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其实,”聂枭垂下眼帘,“我不是被点化,是被拘留所里的人打了脑袋。”他的神情带上了一些复杂和悲情,“醒来后,我能看见魔气,却没了记忆。”
失忆梗,世界上最不容易穿帮的借口。
他说完,微微偏开头,抿紧了嘴唇,让肢体语言看起来很失落:“我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来警察局接我的时候,我都不记得你是谁。”
按理说,正常人听完这些话,都会觉得扯淡,但叶以棠不正常,他有种豁然开朗之感,甚至十分欣喜,他觉得之前林林总总的奇怪之处,突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和答案。
难怪这人跟换了个人似的,但是,失忆会让人性情大变吗?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叶以棠的声音里没有质疑,全是关心,甚至还有一丝幽怨。
“一开始,我以为是暂时性的,十天半个月就恢复了,觉得没必要说。在拘留所被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聂枭声音低下来,“到后来一直没恢复,我反而不想说了。”
“为什么?”叶以棠困惑。
“失忆这种狗血梗,电视剧都不演了,谁会信啊,而且,你那时候那么烦我,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肯定都觉得我是在找借口想方设法要接近你,赖着你,不想离婚。”聂枭把那种“被人误解又无力解释的委屈”把握得入木三分。
这番话,确实说中了叶以棠那段时间的心态,他无法反驳——那时候,无论安驰做什么,说什么,在他眼里都带着目的性,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圈套的一部分。如果当时安驰真的跑来跟他说“我失忆了”,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对方挽回婚姻,继续纠缠的新手段。
聂枭此时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想不通,我原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深恶痛绝?”他适时抬起头,看着叶以棠。
叶以棠被看得心口一紧,赶紧找补道:“也没有深恶痛绝,只是我这人言辞比较犀利。”
他根本就是胡扯,他发现安驰假孕骗婚后,何止深恶痛绝,简直想把安驰扒皮吃肉。
现在想到当日的情景,他还觉得脑壳疼——他发现了安驰遗留的信息素抑制剂空瓶——怀孕的Omega,是根本不会有发热期的,不需要打抑制剂。
他查了安驰不知道的隐蔽监控,发现安驰在偷打抑制剂。
他正准备去找安驰理论时,安驰因为打了产科医生,被拘留了。
“所以,你才会不记得在魔族祭阵中当过阵眼却没死的事?”叶以棠举一反三。
“确实是毫无痕迹,一片空白。”聂枭说。
叶以棠刚要说什么,被聂枭打断了:“别说我,说你。”
他得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说多了穿帮:“是不是那时,我给你吃了什么药?所以没记忆了?”
“不可能,没有这种药。”叶以棠摆摆手。
“那,你是不是有梦游症?”聂枭又问。
“没有。”叶以棠摇了摇头。
此时,聂枭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叶以棠:“对了,不是有什么催眠术吗?那我以前会不会也懂这个?那天催眠了你,才让你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我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他语气自责极了,像是真的很想对曾经自己的荒唐举动负责,但却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叶以棠洗了洗手,“咱们出去吧。”
“你的空白,你不想知道了。”聂枭假装关心。
“以后再说吧,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客户还在外面呢。”叶以棠关了不断制造噪音的水龙头,拧开了厕所门把手。
洗手间门刚拉开一条缝,趴在门上偷听的梁天逸因为忽然失去倚靠而趔趄进来,并跪在了两人面前。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你们两个在里面嘀嘀咕咕那么久,说什么呢?害我等半天!”
“夫夫间的悄悄话。”聂枭冲他灿烂一笑,“想知道?不告诉你。”
梁天逸翻了个白眼。
“田向伟催眠你了吗?”叶以棠问,“有没有用什么怀表啊,项链之类的,在你面前晃。”
梁天逸摇头:“没有。我很确定,我知道催眠是怎么进行的,你刚结婚那几天,我很痛苦,找过催眠专家,催眠不是这样的。”
确实,催眠不可能把记忆删除得如此干净。而且,想催眠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双方需要花大量时间,建立起非常坚固的信任关系。最关键的是,催眠师所要求的行为,必须是被催眠者潜意识中不强烈反对的。比如,引导一个人去散步并不难,但若让他做出违背自身意志的事,其潜意识必然会抗拒,导致催眠中断甚至失效。
梁天逸抓住叶以棠的胳膊:“以棠哥哥,我这人脸皮薄,又保守,这件事太丢人了!我不敢跟家里说,也不敢求助别人,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
“所以,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帮你?”叶以棠问。
梁天逸见叶以棠态度松动,赶紧说:“我知道你的公司,处理过很多奇怪的,警察管不了的案子。你帮我教训他!狠狠教训他!”
叶以棠琢磨了片刻:“我们先回去调查一下那个心理咨询师,评估一下,之后具体什么情况,什么计划,能不能处理,我再另行通知你。你先走吧。”
梁天逸不想走,撒起娇来:“以棠哥哥,咱们都好久没见了,你就不能陪我喝两杯吗?人家心情特别不好。”
“那不行,我是已婚人士,大半夜不陪我自己的Omega回家睡觉,在会所陪你喝酒成何体统?”叶以棠一脸二十四孝好老公。
梁天逸这次改了策略,没有硬碰硬:“哎呀,你们每天都在一起,分点时间给我嘛!”
“每天在一起都不够。”叶以棠一把揽过聂枭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搂着他亲了过去。
那动作,那神情,像是立刻马上要给梁天逸来一出现场版似的。
梁天逸的“隐忍懂事”演不下去了,狠狠瞪了聂枭一眼,又委屈巴巴地看了看叶以棠,咬了咬嘴唇,跺了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走向那面镜子,按动机关,镜子滑开,他闪身进去。
那扇秘门缓缓关上,包厢里终于只剩下叶以棠和聂枭两人。
“走了,别演了!”聂枭从叶以棠怀里挣扎出来,擦了擦嘴,“你拿我当挡箭牌上瘾了?”
刚才那浮夸的恩爱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尴尬。
叶以棠立刻进入工作正题,企图缓解尴尬:“我感觉,梁天逸应该没说谎,那种程度的,精准抹除特定时间段的记忆,并能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复杂自愿的行为,不是催眠或者药物能达到的。”
聂枭说:“你怀疑田向伟是魔族?那简单,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以棠立刻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他未必不认识你。”聂枭分析道,“梁天逸这种性格,在咨询过程中,很可能提到你的名字。田向伟稍微有点好奇心,上网一查,你的信息和照片一览无余。我伪装成需要咨询的人,去看一眼,神不知鬼不觉。”
叶以棠不得不承认聂枭说得有道理:“好。我给你配上监听和通讯设备,带人在诊所外面守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刻带人冲进去。”
从爱丽丝出来,坐进车里,聂枭系好安全带,问:“去哪?”
“回家,我感觉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叶以棠声音尽显疲惫。
“就是你之前把我赶出来的那个家?”聂枭进行了精准的补充。
“对。”叶以棠忽然有点难为情。
既然暂时不离婚了,住在一起,很合理吧?
叶以棠当即给林叔打了电话,让他把客房收拾出来,说安先生要回来住。
车子开动,在夜色中平稳疾驰,聂枭忽然转头对叶以棠说:“你说,你的记忆空白,会不会跟魔族有关?”
“确实怀疑过,但是那晚,我确定我周围只有你。”叶以棠说。
“难道,曾经的我,跟魔族有关系?”聂枭故作沉重。
“不可能!你只是能看到魔气,你又不能生出魔气。”叶以棠否认道。
聂枭这招叫策略性触及,他害怕叶以棠将“记忆空白”与“魔族”联系起来,又害怕叶以棠将“魔族”与“自己”联系起来,于是,主动把这些词绑在一起,轻描淡写地抛出来,反而像是在进行客观的可能性分析。
如此这般,就能把自己从“潜在关联方”的角色,切换到了“共同分析者”的角色。
并且,人总是坚信自己得出的结论,聂枭引导叶以棠亲口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从此以后,叶以棠就会下意识且坚定地维护这个说法。
车子停在了别墅前面,听到车子动静的林叔迎了出来,跟俩人打了招呼。
叶以棠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转身问聂枭:“饿了吧?想吃什么?”
“烧烤!小龙虾!”聂枭眼睛都亮了。
“行,我给你叫外卖。”叶以棠拿起手机。
吃完宵夜后,聂枭眼皮子开始打架。
叶以棠见状问林叔:“房间收拾好了吗?安先生困了。”
林叔毕恭毕敬地说:“安先生,客房被水泡了,您睡主卧吧。”
叶以棠和聂枭同时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自作主张的林叔。
“你这么大房子,只有一间客房?”聂枭问。
“我家又不是旅店,要那么多客房干什么?”叶以棠指了指主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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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直达:《勾人狐狸精,但藏狐》 《两个哨兵,不能恋爱!》 《三个前夫,也重生了》 《鬼王死了也得穿限制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