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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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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划破了栾月的手,血液顺着手掌滴落,栾月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痛,她的突然出现将两人都吓呆在原地,栾月执行过不少末世背景的任务,为了杀掉丧尸也学习了不少格斗技巧,她抬脚一脚将高黎踹开,道:“滚,等着蹲局子吧。”
高黎被吓住,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想到去拿削水果的折叠刀去捅晏修尔,现在清醒了,立马慌不择路的跑远了。
边跑,还边看周边有没有摄像头。
她可不想蹲局子,那样她就没办法和她的周乐哥哥长相厮守了。
周黎走后,晏修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脸上身上都挂了菜,就连唇角都流血了。细看,还有几道牙印。
高黎不可能去咬晏修尔,只会是晏修尔自己咬的。
真狠。
栾月暗暗感叹。
同时,她也疑惑。
时空重塑向来是以虚影重塑的,简单来说就是提取人的记忆像放电影似的在大脑里观看,按理说栾月并不能够阻止高黎刺伤晏修尔的。
“你的手受伤了。”
爬起来的晏修尔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栾月对面,趁她不注意悄悄看她。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晏修尔在心里悄悄感叹,她看着栾月长而卷的髦发,那栗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有光泽,最让晏修尔惊奇的是那双眼睛,不是常见的黑色或者蓝色,而是她从未见过的灰色。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似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晏修尔看不明白的心疼。
她在心疼谁。她吗?
未待晏修尔深思,栾月便将折叠刀咣当一声甩到了一边,她撇撇嘴,即使是面对少女时期的晏修尔,也还是忍不住的扑进了她怀里:“呜呜呜~好痛啊。”
晏修尔当场待在了原地。
她从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现在竟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抱了满怀。
更让人惊讶的是,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想推开她。嗅着她身上浅淡的花香味,反倒生出了几分欲念。
想让女人多抱她一会。
但女人只是抱了她一小会,很快就放开了她,她亲昵的挽着晏修尔的胳膊,很自来熟的说:“你家在哪里呀,先带我去你家吧。”
两个人根本不认识,现在女人就要跟自己回家。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居心叵测。
就算女人刚刚救了自己,那她将女人送到医院,治好伤口,再给一点钱就算是两清了。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将女人带回家的。
但看着女人澄透的眼眸,她鬼使神差的答应:“跟我来吧。”
栾月跟着晏修尔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越走心里的疑团越大,直到晏修尔将自己带到一所筒子楼下时,栾月终于忍不住出声:“喂。”
晏修尔站住脚,回身看她:“怎么了?”
“你不会是想把我偷偷卖了吧?”
晏修尔略有些稚气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无奈,这时候的晏修尔还没有修炼出情绪不伏于表面的能力,栾月看她的样子,只觉得怪可爱的,“我没有,这里就是我家。”
晏修尔看着栾月,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晏修尔将栾月带上了楼,房子空间不大,装修明显是几十年前的风格,沙发很破旧,站在门口,就将屋里的几个房间一览无遗。
从来把她人眼光当做狗屁的晏修尔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局促。
她为自己居住环境的破落展现在栾月面前感受到不自在。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展现在栾月面前的是一个整洁宽敞的家,而后坦然的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罐可乐,递给栾月。
但她都不能。
晏修尔只能压下心里的窘迫,她将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拿给栾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栾月说到嘴边的名字拐了个弯,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她怕出现蝴蝶效应,改变了晏修尔的人生轨迹,于是,栾月道:“我叫月月。”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你要叫我姐姐。”
晏修尔已经出落出几分成年时的英气,她秀气的眉一挑:“为什么?”
栾月带着点私心,回答的很坦然:“很明显,现在我比你大。”
“喊姐姐。”
“我可是刚刚救了你。”
晏修尔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要。”
“月月。”
她倔强的眼神里显出几分傲娇,栾月被她逗笑,“可爱哦。”
晏修尔背过身去,手忙脚乱的翻着药箱,给栾月找药,她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耳尖却是泛出些绯红。
晏修尔从药箱里找出一管未开封过的药,然后拿出了纱布,棉签和碘伏。
“过来上药吧,月月。”
晏修尔成熟稳重,显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栾月应了一声,搬着凳子向晏修尔的方向挪了几步。
晏修尔先用酒精纱布擦干净了栾月创口周围的血痕,而后用棉签沾着碘伏,要擦拭时,她提前提醒栾月:“会有一点点痛,你忍一下。”
“好~”
栾月答应的很轻快。
晏修尔不再说话,她用沾了棉签的碘伏极其轻柔的擦拭着创口,栾月看着晏修尔,她蹲在自己面前,神情专注,这时候的晏修尔一丝不苟的严谨性格之下还有些活色,栾月也开始愈发好奇,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让晏修尔彻底变得冷漠无情。
晏修尔将纱布一圈圈挽在栾月手上,还给她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好了。”
晏修尔抿抿唇:“不用谢。”
栾月站起来,即使是十五六岁的晏修尔也要比她高上一点点,她问:“你叫什么?”
晏修尔面色淡然,栾月的目光却落在她紧紧攥住衣袖的手上,指骨分明,纤长好看。
“我叫晏修尔。”女孩的音色如清泉击玉,很动听。
“好的。”栾月应了一声,“阿晏,我饿了,我们弄点东西吃吧。”
她像是随意一叫,可晏修尔却感觉有些亲昵,她有些不自然,却并没有责怪栾月得寸进尺,“我给你做面条吃吧。”
“好啊。”栾月答应了一句,“阳春面你会做吗?”
晏修尔道:“我能做出来,你先去我的房间休息吧。”
这个小房子不大,而且只有一间卧室,栾月走进去,一张铁架床放在墙角,一层放着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二层堆着一些杂物和书本,也是码放的一丝不苟。
这条件栾月看着心酸。
整个房间就一张破旧的床和不知什么年代的写字台,漆都掉了,丑的很。
栾月跺了几步,走到写字台前,上面堆着满满的书和题,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高中生会学会做的东西。
唯一一点色彩是一张被撕碎了又粘在一起,然后又撕掉了父亲母亲,只剩晏修尔自己的全家福。
“饭好了,吃饭吧,月月。”
晏修尔清泉般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栾月扬起声音应了一声,暂时将心里的万千思绪压下,走了出去。
一张矮脚茶几就是她们的餐桌。
晏修尔将那把好的凳子给栾月做,栾月要换,她非不让,牢牢的霸占着那张晃来晃去的小马扎。栾月没法,也不在和她争,安心坐下,可只看了一眼面,便又愣住了。
这也能叫阳春面吗?
汤汁为什么泛着一点褐色。
栾月心道,或许只是看着不好看,吃起来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她尝了一口。
如遭雷击一般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栾月一边大口喝水,一边朝晏修尔竖起鼓励的大拇指。
不是称赞她饭做的香,而是做成这个样子晏修尔还能吃的下去,实在是很有实力。
栾月又跑去厨房,一通忙活给两个人重新煮了面,晏修尔吃的津津有味,没有夸张的语言,那干干净净的碗就是对栾大厨最好的称赞。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已经黑透了,将晏修尔安置好了,也没见有人追到家里来闹事,栾月便站了起来。
趴在茶几上刷题的晏修尔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要走了吗?”她的语气黎透着明显的紧张,像是很不希望栾月离开。
“是呀。”栾月对她笑笑,“我已经蹭了你一顿饭,再赖在你家过夜没道理呀。”
晏修尔看着栾月,灰败的房子里,她就像是唯一的一抹亮色,于是,一向将脸面看的比天大的晏修尔第一次开口挽留别人:
“你能别走吗?”
“我父母他们都不在家的。”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