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战斗前夕 群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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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佘丽猛踩油门，黑色越野车滑过雪路，如一道闪电。
她既忧心福天苑，也忧心清理散兵的胤礽父子。
由纪不在橡树街，计划产生了变数。
作为负责监督福天苑的头目，这个九少，到底去了哪里。
但这一步迈出，就再没有后退的余地。
胤祥、小葛继续原计划，由郝佘丽去通知其他人变数。
她赶到福天苑附近，一发子弹射来，击碎右边后视镜。
郝佘丽忙打方向盘，扎进旁边的小巷子。
她持枪跳出来，正与抱着长枪的胤禟打个照面。
“停！没看清人就胡乱开枪。”
确实没有看清人，胤禟此时方看出对面是谁，开缺太子的转世额涅。
本就恶劣的心境让他口不择言。
“哟，郝大夫，对不住，您开这大黑车，还以为是大坏蛋来了呢。”
“少胡闹，”康熙一杖捣在九儿子后心，“上车！”
他四下看一眼，见无异样，自己才上了副驾。
“就你们两位？”
郝佘丽慢慢将车倒出来，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
白雪覆盖的大路，只有两只丧尸孤零零地扒着围墙。
“足够了，走吧。”
康熙收起手杖，闭上眼睛。
手杖是小葛送他的，说是贴合他的气质。
材质是一种乌黑所谓碳纤维，极轻，可折叠，手柄拔出来可瞬间化身长剑。
胤禟发出一声冷笑。
郝佘丽不再多问，说出自己的信息：“负责监视的由纪不在橡树街，十三他们还在沿途搜寻。”
“不必，”康熙睁开眼睛，“无论如何，今夜计划照行。”
“保成他们……”
郝佘丽话未完，忽从后视镜看到一道身影。
有人跑出福天苑，如一只野猫轻巧地跳上墙头，追了过来。
“那是谁？”
郝佘丽转个方向，慢下速度。
康熙举起千里镜，“像是个女人。”
那身影已飞奔近前。
胤禟惊叫：“是她！”
“谁？”
“那个八哥和十四从楼顶救下的女人，一直关在地下室的，郝大夫昨夜还让我送了两个大馒头给她。”
“原来是她，看起来很敏捷……”
“抓住她！”
康熙沉声截断郝佘丽的话：“来历不明，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我去！”胤禟举枪跳下车。
他身形高大，那女人娇小玲珑，强弱一望悬殊。
一个照面，还未看清如何动作，胤禟就被缴了械。
那女子抱枪在地上一个翻滚，蹬地就站了起来。
身形柔韧快捷到不可思议，康熙和郝佘丽惊愕之下，枪尚未来得及瞄准，那边枪口已指住胤禟眉心。
“放下枪！”
郝佘丽厉声道。
那女人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满是惊惶。
胤禟怒喝：“你恩将仇报，莫忘了是谁把你从房顶背回来的。”
“我没有恶意，”女人怯生生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可以帮忙。”
“我听见你们说要袭击掠夺者，人手不够，我可以帮忙。”
“我会报恩的，而且那些掠夺者辱……”
她身子剧烈颤抖，手指抖得最厉害，枪口在胤禟的脑门和胸口之间来回移动。
“先放下枪，”郝佘丽慢慢靠近，声音尽量轻柔，“你这副架势可不像是在报恩。”
女人忙垂下枪口，想了想，又把枪反手递还给胤禟。
“我可以帮忙的，”她第三次说，小鹿一般的眼睛里满是诚恳，“我读警校时成绩很好。”
这样的年纪，只怕警校还没毕业就迎面撞上末世。
郝佘丽看一眼腕表，叹道：“孩子，回自己家去吧，我们赶时间……”
“我们正好缺人手，”康熙推开车门，不容直视下令，“事不宜迟，都上车。”
“我叫柔柔，”女人坐上后座，向胤禟伸手，“很高兴认识你们。”
其他三人皆不看她。
胤禟嘟哝：“等留得性命，再高兴吧。”
郭罗未看清人，先感受到强烈的杀气。
她向后折腰，拳头狠狠擦过鼻子，带起一阵剧烈的酸痛，随即一拳擂向她的胸口。
郭罗向后跃起。
长腿如刀，险些扫中她的腰。
郭罗连退三步，堪堪看清那人的容貌。
瘦削，冰冷，眼珠是毫无感情的灰色，如一条年轻的蛇。
九少由纪。
掠夺者的刀与眼。
当年，小葛曾在他手里吃过大亏。
“你就是那个女人，”由纪眯起眼睛，如一条竖起瞳孔的蛇，语言生硬古怪，“迷惑二哥的祸水。”
“胡说八道，”郭罗冷笑，“明明是他缠着我不放。”
“那么，你就更该死。”
他拔出一柄枪，指向郭罗眉心。
看守郭罗的其中一个雇佣兵忙开口：“九少，这女人……”
砰！
一枪打中鼻子，后坐力让他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脑袋随即软软垂下，血液蔓延开来。
其他雇佣兵一起垂下头。
由纪手中枪口指回郭罗眉心。
郭罗冷笑一声，心底却知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疯子，只怕今日要交代这里。
她若死了，八皇子该怎么办？还有二姐、福天苑、基地……
她闭上眼睛。
“住手！”
郭罗睁开眼，正看见杰文斯匆匆走出电梯。
他那张狐狸一般的尖脸，从未如此顺眼过。
“由纪，你怎么在这里？”
杰文斯把药塞给郭罗，语速飞快：“把你的王子整理好，十分钟后，大先生要见他。”
“只有他。”
他强调道，然后举起手中遥控器，示意郭罗的手环：“自己乖乖退回去。”
负责押送郭罗的雇佣兵一起松口气，忙过来推着郭罗离开。
拐弯下楼时，郭罗看见杰文斯展开手臂，揽住那冰冷的少年。
“谁许你私自回来的？”
“哥，我想你了。”由纪仰起脸，天真地说。
郭罗头皮一阵发麻，那条小蛇的表情，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人设不符的话来。
胤禩还在发烧，撑着身子，正眼巴巴看着门口。
一看见郭罗，他眼睛亮了：“怎么回事？我听到枪声。”
“遇到一条疯蛇，过了两招。”
郭罗扣出药片，嗅了嗅，没有特别味道。
杰文斯给的剂量很小，不足以让她试药。
“拿来我吃吧，”胤禩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这幅样子，没什么下毒的必要。”
郭罗倒一杯凉水，连药送到唇边：“別嚼，吞下去。”
胤禩咽下药：“我也来了三个月，懂得吃西药。”
他额头上皆是汗。
郭罗摸他的衣领，半湿半干，温度似乎退一些。
她扯过那条复古的长裙子，撩起毛衣一阵乱擦。
胤禩又痒又笑：“好好的衣服，让你当了抹布。”
“你被召唤了，带汗出去吹个冷风，又要问那讨厌鬼讨药。”
胤禩笑意微敛：“你相信他？”
“什么？”
“宁凤，”胤禩正色道，“前世今生经历虽有不同，你的个性却未改变多少。”
“你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
“他每表现出一次求而不得、痴情不渝，你心里便多一分亏欠，迟早有一天，你会因这份亏欠吃亏。”
“瞎说！”郭罗撂下裙子，提高音量，“你知道他害死过多少人么？”
“无辜孩童，人类精英，还有我们基地的……”
“我对他所抱有的，唯有仇恨和鄙夷。若说亏欠，就亏欠在没有当年在他离开时给他一枪。”
她声音越来越大，胤禩忙伸手安抚：“好了，算我说错了，只是让你小心些。”
郭罗拍开他的手：“我不是你的福晋，别以为自己多了解我。”
见到胤礽父子之前，康熙他们先遇到一群狂奔的动物。
“天助我也，”康熙按下车窗，举枪，“瞄腿，别打死了。”
活物，比别的什么都好用。
胤禟是狠辣的聪明人，立刻懂得用意，也开窗架枪。
康熙枪法极准，一枪一只，胤禟差一些，也很快撂下两只鹿、三只獐子。
郝佘丽放慢车速，尽量不去听动物的惨叫。
柔柔大为惊讶：“你们在做什么？”
胤禟打开车门跳下去，又招手叫柔柔：“下来帮忙。”
他们将受伤的动物捆起来，丢进后备箱。
遇到胤礽父子时，后备箱已塞得满满登登。
父子俩相互搀扶着，被丧尸群追得快死过去。
“在哪找的如此大尸群？”
胤禟兴奋起来，一时忘了今日的不快，跳下车扶起昔日宿敌。
“没想到，你这个开缺太子还挺能干的嘛。”
胤礽笑了笑，累得说不出话来。
一路上，总有那么两三只丧尸跑得分外快，险些咬住他和弘皙的后颈。
幸而，他们刀剑功夫还算可以。
郝佘丽调转车头，康熙吊一只半死的兔子出去，引着尸群向北而行。
“妈呀，像一支百万大军！”
胤禟趴在后座上，看了又看，像个兴奋的孩子。
柔柔受他感染，也忍不住回了好几次头。
胤礽还算平静，弘皙满眼期待，亮晶晶望向康熙。
末世以来，这是他和父亲第一次如此露脸。
康熙并没有看他们。
开车的郝佘丽，透过后视镜细细将他们看了又看。看完胤礽又看弘皙，确定两人都没受伤才松口气。
康熙忽然道：“这丧尸群的规模超出预期，需得有人回去传信。”
“胤礽，在下个路口你和弘皙下车，回福天苑去，通知胤禛他们早做准备。”
胤禟转回座位，一脸不可置信。
直到看清父亲坚毅的侧脸，确认他是认真的。
“归根到底，只有八哥和我们是后娘养的。”
“什么意思？”
胤礽看向副驾上的父亲，康熙低头研究地图，并不回看他的视线。
郝佘丽叹气，她终于明白为何只有这几个人。
“你认为，我们不会赢？”
康熙语气冷静：“实力悬殊是明摆着的，我不能让爱新觉罗一把断了根。”
胤禟冷笑：“独你的麻宝和雍正皇帝是根，我们是路边捡来的野草。”
胤礽也明白过来：“阿玛认为此行危险，让我回去和老四一起夹着尾巴逃跑。”
康熙不耐烦起来：“都理智一点，我们是在末世，生存才是第一要义。”
“被这群所谓的掠夺者盯上，我们不得不主动出击，可出击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若大家能一起跑掉，我会毫不犹豫和你们一起夹着尾巴有多远走多远，十年二十年后卷土重来，未必不是好汉。”
“现在的形势，本就没必要……”
“所以阿玛就选我们几个去送死？”胤禟大声问。
压抑半日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也是儿子，为何父亲不记得这一点。
“阿玛，会陪着你们。”康熙转过头，声音温柔，“我保证，会陪着你们。”
胤禟捂住脸，任凭泪水倾泻而下。
“我不走。”
胤礽说，他挤开胤禟，趴在驾驶位与副驾之间。
“阿玛，额涅，我好不容易能父母双全，绝不再做回孤儿！”
“弘皙呢？”康熙问，“保成，你得想想孩子。”
“皇玛法，我也不走！”弘皙看一眼胤禟，挺起稚嫩的胸膛，“我和阿玛都是兄长，绝不能临阵脱逃。”
胤礽握住儿子的手：“自古忠孝为先，我们怎么能放任长辈冒险？”
“尔绣，”康熙猛拍座椅，“放我们下来，带他们走。”
“你现在不是皇上了，”郝佘丽握紧方向盘，语气淡然，“无权命令我。”
胤褆、胤祥、胤禄、胤礼、小葛已经汇合，各自驾驶抢来的掠夺者越野车和带斗货车，等在路口。
康熙第一个跳下车，大声指挥大家分受伤动物、分对讲机，换车。
胤褆狐疑：“怎么就这点儿人？”
康熙语气强硬：“废话少说，人手有变，重新分任务。”
他立身旷野，黑色大衣风中猎猎，气势仿若还在朝堂。
“十六、十七还跟老大，十三和小葛先生，你们照计划清理前路，抢占藏身地。”
“郝大夫带胤礽、弘皙，我和老九还有这位柔柔姑娘，用活物吸引尸群。”
“今晚除夕夜，送掠夺者一份大礼！”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战斗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