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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草菅人命的皇子 郭罗（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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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罗快气死了。
她停稳汽车，跳下去，一把拉开后车门：“胤禟，你给我下来！”
“爷凭什么下去？”胤禟梗着脖子，身体却还是诚实地听从指令。
“你为什么要推芳平下去？”郭罗气红了眼，举起枪，“这叫杀人，是要判死刑的！”
“不过是个奴才，杀了也就杀了！”九皇子胤禟看向车里，用眼神寻求支持。
十皇子胤䄉窝在后座上，皱眉看着他们，与胤禟一样不明白郭罗发怒的点。
胤禟仍在大叫：“能为我们皇子公主尽忠，是她作为奴才的荣幸。”
“大不了，等我们回到京城，请汗阿玛厚赏她的家人，为她全家抬旗！”
坐在副驾驶上的芳和，低头默默哭泣，一副认命的样子。
他们被丧尸群围住的时候，胤禟突然推开车门，将坐在他旁边的芳平推了出去。
那个天天为他们做饭洗衣的女孩子，那个曾经勇敢抵抗丧尸的女孩子，一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郭罗咬着牙，手指扣在扳机上。
“郭姑娘，手下留情啊！”
六公主忙扶着肚子从另一边下了车，求恳地挡在哥哥面前。
“九哥做得不对，我替他给你赔不是，求你别伤他的性命。”
胤䄉也看出事态严重性，跟着跳下来，开始插科打诨打圆场：“八嫂，老九他就是这样的人，是该教训，但为了一个宫女真不至于如此......”
“一丘之貉，草菅人命！”郭罗气得浑身发抖，“我与你们不是一路人，就此分道扬镳。”
嘭！嘭！
她用力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八嫂！”胤禟追上来，难以置信，“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就把我们丢在这里？”
“我不是你们八嫂！”郭罗冷喝，用力关上驾驶室的门，“姓郭的决不和杀人犯同车。”
“你当然不是我们八嫂！”胤禟也怒了，跳起来大声叫嚷，“八嫂肯定明白我。”
胤䄉凑上来：“郭姐姐，当时的情况也是无奈，若不是平平姑娘挺身而出，咱们谁也走不掉，都得被丧尸吃喽。”
“是芳平姑娘，”郭罗一字一句地说，“而且，不是她挺身而出，而是被你那位好哥哥推出去的。”
“你当时不也没停下来救她？”胤禟脸红脖子粗，继续大叫，“趁丧尸们吃她，你不也一脚油门就走。”
“我是杀人犯？嘿嘿，你还是共犯呢！”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郭罗冷笑，“若非当时救无可救，耽搁不得时间，我绝对会踢你下去陪她。”
“她配吗？”胤禟额头青筋乱迸，声嘶力竭，“我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堂堂皇九子！郭络罗氏，亏你还叫我母亲一声姑母，就这么不讲情面......”
“九哥，别说了。”六公主拉住哥哥的袖子，“说来说去当时都怪我，若不是为了等我，大伙儿也不会被丧尸群围住。”
郭罗不再说话，关闭车锁，踩动油门，汽车轰鸣一声。
胤䄉忙抓住尚未摇上去的车窗：“郭姐姐，你可以把我们兄弟丢在这里，可我的妹妹还怀着身孕呢，请务必带上她吧。”
郭罗看一眼六公主，打开车锁：“纯悫公主，上车。”
一瞬间，胤禟突然出手，拉开车门，拳头朝着郭罗头顶猛砸下去。
黑黝黝的枪口，顶着他的下巴。
“你以为，会有这么容易？”郭罗冷笑，“教你们个乖，汽车是有后视镜的，你们兄弟如何挤眉弄眼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出了车厢，枪口顶着胤禟，迫他步步后退。
“郭姑娘，想想我八哥，”见势不妙，胤䄉忙换一个求情思路，“老九是他最喜欢的弟弟，你若伤了他的性命，八哥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哦，我很怕吗？”郭罗冷笑一声，心中想的却是梦中那个人。
这些天，她的梦就没有中断过。
一起庭院散步，对月共酌，治家理事，红鸾床帐，同枕共眠……
他是那么温柔，又那么忧伤。
“宁凤姐姐，你当真要抛下我们吗？”六公主掩面哭泣，“打小，你可是最疼我们的啊。”
“什么？”郭罗大吃一惊，她十八岁之前的名字确实是郭罗宁凤。
第一次办理身份证时，她嫌名字拗口，改叫郭□□脆利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六公主拉住她的手，眼泪汪汪：“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宁凤，我们自小一处玩耍，你嫁给八哥后，对我们更是疼爱有加。”
“宁凤姐，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变成那种东西，不知羞耻冷暖，拖着残肢断体游荡在这世间。”
她指着远处的丧尸，双膝一弯就要跪下：“求求你，别抛下我们，帮我们回京吧。”
郭罗忙挽住她的双手：“我当然不会抛下你……”
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腹中还孕育着新生命，郭罗叹了口气，她确实不能将这位娇弱的公主，就这样留给两个毫无生存能力的皇子。
“我不能和哥哥们分开，”看出她的心软，六公主忙拉住胤禟、胤䄉，进一步求情，“那晚的形势那般乱，也许他们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不会的，”郭罗冷声说，“我亲眼看见策凌额驸护着皇帝陛下离开。”
她看向胤禟，这个历史上不择手段敛财、热衷政治投机的家伙，眼睛不眨就送掉一个朝夕相处的少女性命，绝不该留。
郭罗举起枪，想起塞思黑的凄惨结局，想起胤禩俊雅的眉眼......
再看一眼六公主满眼的求恳和泪水，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枪口仍稳稳指着胤禟眉心，她冷声开口：“纯悫公主、皇十子，上车，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他。”
“我的身边，决不允许有背刺队友的人存在。”
公主泪珠落地，敛衣提裙上了车。
胤䄉哭丧着脸，跟在公主后边：“老九，你自己小心。”
郭罗发动车辆，从后视镜里看见胤禟孤零零站在原地，仍然满脸不敢置信。
郭罗开车向前行了一个小时，在一处废弃加油站找到汽油，又搜寻到一些残渣剩食，混着清水让大家吃下。
六公主还在哭，一双杏眼肿得桃一般。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郭罗耐心劝她，“二十六岁的哥哥离开你能活，腹中小生命可全指着你。”
六公主抽抽噎噎抬头，接过食物和水。
胤䄉唉声叹气，也吃了些东西，芳和依旧沉默。
加满油，郭罗发动车辆，掉头回去。
胤禟被两个丧尸追上了树，辫子散开，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地大喊大叫，远远又引来一大批丧尸。
离开她，这身娇肉贵的皇子活不过两个小时。
郭罗提高车速，撞翻两个丧尸，高喊：“我数到三，跳下来。”
她打开车辆天窗，胤禟抖抖索索跳进车内，哭得像个孩子。
甩掉丧尸群，郭罗将车开进一处旷野，拔枪敲着车窗：“胤禟、胤䄉，下来！”
两个皇子老老实实下了车。
“我可以带你们走！”郭罗说，“前提是你们不能再随便杀活人。”
“托合齐呢？”胤禟渐渐冷静下来，怒火代替了恐惧，“若撞见那个抢我们坦克的狗奴才，也杀不得？”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郭罗手枪再次举起，“现在，跪下，以萨满大神和满洲先祖的名义起个毒誓，我可不会手软。”
胤䄉立刻跪下：“我保证不再胡乱杀人，若有违誓言，愿在神杆之下断香火，转世途中堕地狱，死后无颜面对满洲先祖。”
胤禟瞪着郭罗，誓言谨慎许多：“萨满大神明鉴，除了自保，还有保护八哥和亲人们，我保证不杀无辜之人，否则愿死在郭罗姑娘手枪之下。”
“你倒是小心，”郭罗收起手枪，“都上车吧，我们再往京城方向试试。”
皇子们上了车，谁都没再说话，六公主默默握住两个哥哥的手。
郭罗当然不相信能找到清朝京都，但走这条路，也许能遇到其他人，最好是胤禩，将这两个无法无天难以管教的皇子早些脱手。
太阳慢慢爬至空中，又缓缓落下去。
车内一片死寂，就连胤禟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窗外依然是方方正正的荒废农田，水泥钢筋铸就的房子，城市，乡村，没有一点大清的痕迹。
“这方向对吗？”胤䄉问，面颊紧紧贴在窗玻璃上，鼻尖都用力到变了型，“丧尸们脑袋上一条辫子都没有。”
路边停着一长溜汽车，几间破旧寥落的门面房，显示这曾是长途司机们中途休整的地方。
纯纯在浪费时间，基地的事已经耽搁太久了。
郭罗叹了口气，停下车，回头直接说:“恐怕你们已经回不去了。”
胤禟、胤䄉面面相觑，一起大声问：“什么？”
六公主用手帕遮住脸，又开始哭泣，芳和仍一言不发。
郭罗耐心地解释：“你们与京城之间隔着的恐怕不止是空间距离，还有将一千多年的时间跨越。”
“什么意思？”胤䄉问。
郭罗展开手臂：“你们瞧瞧我，是不是与你们平日见到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胤禟嘀咕：“因为你是个妖女……”
郭罗没有计较，依然大大方方看着他们。
两个皇子明白了她的意思，郭罗留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利落的裤装，她可以熟练而精准地使用手枪，还能驾驭卡车、汽车。
他们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六公主、宫女芳和。
虽是在逃亡途中，六公主依然挽着高高的发髻，穿旗装、长长的裙子，缎面绣花鞋。
芳和也穿着裙子，平时含羞带怯，很少抬起眼睛看人。
她们与郭罗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我们这个世界也曾有个大清，”郭罗说，“但已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你胡说！”胤䄉喊。
“你们听过烂轲山的传说吗？”郭罗尽量保持耐心，“山中方一日，人间一千年，无论什么原因，你们现在都是闯入了千年后的世界。”
“而且，那个与你们一起出现的行宫别苑，也已不存在了。”
她利落地调转车头，开到一间显然曾是便利店的门面房外：“现在，都下车去，把这楼上清理一下，当做你们今晚的安身之所。”
“那边一排汽车，必然有能用的，挑一辆停在门外，随时预备跑路。”
听出分别之意，六公主忙问：“郭姐姐，你打算去哪儿？”
郭罗跳下车，拎起一块砖头，砸掉门锁：
“我要抢回坦克和卡车，基地财产绝不能留在居心叵测之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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