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自己的脸》失谭

21、第二十一章 “当然

　　“当然喜欢你呀老大！”苏临安不假思索地回道。
　　缘拟对他这么好，他怎么会不喜欢缘拟？
　　得到回应的缘拟只轻“嗯”了一声，“晚自习下课，在校门口等我会儿。”
　　苏临安没忍住问：“老大，你要干嘛啊。”
　　“送你个礼物。”缘拟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尾音带了点哄劝的意味，“乖乖等我，嗯？”
　　苏临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却又很快垂下眼睫：“可是老大，今天不是我生日……”
　　在他的认知里，礼物是生日专属的，平常是收不到礼物的。
　　“送礼物和你生日有什么关系？”缘拟松开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行了，你生日什么时候？今年过了的话，我给你补一份。”
　　苏临安愣了愣，反应慢半拍：“啊？我、我生日还没到。”
　　“嗯，具体哪天？”
　　“十一月九号。”
　　十一月九号，苏临安被赵善捡回家的日子。
　　“知道了。”缘拟站了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走吧，跟我去吃饭。”
　　“好的老大。”
　　不知道是擦药的原因还是心理作用，苏临安感觉腹部的伤已经没那么痛了，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缘拟说的“礼物”。
　　直到吃饭时发呆被缘拟轻敲了下额头，他才勉强回神。
　　晚自习下课，苏临安跟礼昭道了别就跟着缘拟出了校门。
　　“乖乖等好。”缘拟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苏临安找了个校门口的花坛上坐着，看着缘拟离去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幸福。
　　［老大要送什么礼物给我呢？］
　　［那我也得给老大回礼！］
　　［不过老大喜欢什么呢？］
　　没等他琢磨完，眼前忽然一亮：缘拟正拎着杯奶茶朝自己走来。
　　“老大！”苏临安小跑到缘拟面前。
　　“给。”缘拟把手里的奶茶递了过去。
　　“谢谢老大！”苏临安接了过来，以为缘拟说的“礼物”就是奶茶，“老大，你喜欢什么？我也给你送礼物。”
　　缘拟咳嗽了两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给你买奶茶只是怕你渴了，这个才是送你的。”
　　苏临安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部崭新的手机，立马就推了回去。
　　“老大，我不能要。”
　　“为什么？”缘拟皱了皱眉，“你没手机我放假都不好约你，为什么不能要？”
　　苏临安摇摇头，坚决道：“我现在有手机了老大，不能再要你的。”
　　“行。”缘拟答应得干脆，一把扯过他的右手按在自己面前，又从书包里摸出支笔，“我的手机号，微信也是这个，回去记得加。”
　　手心里像爬了只小蚂蚁，痒得苏临安指尖都蜷了蜷。等缘拟写完，那串字迹已经稳稳落在他掌心。
　　“好，好的老大！”
　　“嗯，”缘拟抬眼，“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苏临安眼睛眨了眨，“可以吗？”
　　“可以。”缘拟握着苏临安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以后天天送你回家。”
　　苏临安受宠若惊，不禁往缘拟身边靠近了点，“老大，你真的好好！”
　　缘拟依旧“嗯”了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软了些：“回去记得上药，以后走路都要看仔细点，知道吗？”
　　苏临安忙不迭点头，任由缘拟拉着自己走。
　　“苏临安，你不配拥有朋友。”
　　陈邢是这样说的，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现在，缘拟的出现让他突然有了底气：自己是可以拥有朋友的，别人也可以对自己很好很好。
　　“老大，你为什么喜欢我呀？”苏临安想得到缘拟的回答，他想从缘拟口中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值得缘拟对自己这么好。
　　缘拟突然停下脚步，耳尖悄悄红了，语气别扭：“我可没说过喜欢你。”
　　“诶？”苏临安有点懵，就这么委屈地看着缘拟，“老大，你是在骗我吗？”
　　缘拟对自己这么好，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为什么缘拟要说不喜欢？
　　“行了，”缘拟似乎妥协了，低头捏了捏苏临安的脸，“确实有点喜欢你。”
　　苏临安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是的，我也很有点喜欢老大你！”
　　突然脸颊被捏得有点疼，他没忍住“嘶”了声。
　　缘拟手忙脚乱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抱歉，没收住力。”
　　“没事的老大！”苏临安揉了揉脸，“我们继续走吧！”
　　“好。”
　　……
　　被缘拟送回林凯家后，苏临安才想起林凯说过以后都会接自己上下学。
　　“林叔叔？”苏临安把林凯家能去地地方都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林凯。
　　［怎么办？］
　　［林叔叔如果没接到我，是不是又要替我担心了？］
　　苏临安有些着急，正想着出去一趟，电话就响了。
　　苏临安看见备注后，终于松了口气。
　　“喂？林叔叔。”
　　“嗯，小安，你到家了吧？我这边遇到点事，暂时走不开，你今天不用等我了，可以一个人睡觉吗？”
　　“我到家了林叔叔，可以一个人睡觉的。”苏临安回道。
　　“好，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林叔叔。”
　　挂了电话，客厅空得吓人。
　　以前跟赵善住的时候，不管多晚回家，桌上总亮着一盏小灯，暖得人心安。可现在灯光再亮，也没了那种踏实感。
　　苏临安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赵善。
　　他打开手机随便放了首歌，这才想起来要加缘拟的联系方式。
　　半分钟后，缘拟的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洗澡了没？””屏幕里，缘拟穿着睡衣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像是刚洗完澡。
　　“还没有。”苏临安从没打过视频，乖乖把手机举正，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和右上角的缘拟，眼睛都亮了——原来视频通话是这样的。
　　“嗯，洗完早点睡，明天六点二十我来接你。”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人突然消失，只剩个灰色头像。
　　“啊，好的老大！”苏临安把手机拿近了些，有点困惑，“老大，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你人呀？”
　　“……挂了。”
　　没等苏临安反应过来，缘拟已经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缘拟：早点休息。
　　缘拟：明天给你带早餐。
　　苏临安没想太多，回了个好的，就准备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