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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早上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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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时,苏临安让林凯停在了颜檀家门口。
他把那串手链用盒子装起来,接着蹲在颜檀家门前的大树下,指尖刨开松软的土,把盒子轻轻埋进去,又一点点拢土铺平,连草叶都摆回原位。
[也许小颜会回来的。]
苏临安心里想着,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
……
早自习结束后,苏临安盯着第一排空缺的座位发呆。
[老大怎么还不来呀?]
苏临安抽屉里还有一份面包,是准备给缘拟的,可是直到军训,缘拟都没有出现。
“现在解散去吃饭!”
教官说完,理了理头上的帽子走了。
“终于到点了,累死我了……”
“今天吃什么,要不我点外卖吧?”
“……”
苏临安看着周围的同学都有说有笑的离开,自己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没去食堂,默默回教室等着缘拟回来。
一等就是一中午,直到军训铃声响起,缘拟都没有出现。
“苏临安同学。”舒雅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她手里捏着串钥匙,晃了晃,“缘拟哥哥让我给你的。”
是落在缘拟家的那串。苏临安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伸手要接。
“谢谢……”
话没说完,舒雅手腕一扬,钥匙往上飘了寸许,他的指尖只擦过一片空。
苏临安僵了下,后颈发紧。昨天中午舒雅瞪着他的眼神又浮上来,像淬了冰。
“我喜欢缘拟哥哥,”舒雅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能懂吗?”
“嗯,我也喜欢老大。”苏临安点点头,心里还琢磨着缘拟很受欢迎,有很多人喜欢他。
舒雅的嘴角抽了抽,很快又笑了,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你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说完,舒雅把钥匙递给苏临安,又在苏临安接过钥匙的一瞬间扔在地上,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临安见状,蹲在地上默默捡起那串钥匙,然后把它放进书包里。
没等苏临安消化舒雅刚刚说的话,他们班的教官已经拿着喇叭在催人了,苏临安只好快速下楼。
一连几天,缘拟都没有来。
苏临安渐渐发现,班里的空气变得奇怪。
军训分组时,组长捏着名单皱眉:“我们组人满了。”食堂里,他刚坐下,对面的女生就端着餐盘起身,椅腿蹭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体育课代表抱着矿泉水瓶挨个分发,走到他面前时脚步没停,瓶身连晃都没晃一下。
苏临安心知肚明,自己又被人讨厌了。
于是他更安静了,吃饭找最角落的位置,军训站在队伍最边缘。只是每次看见缘畔,脚总会下意识地往前挪半步——直到对上缘畔冷淡的眼神,才又猛地顿住,缩回脚。
[好吧,缘畔也讨厌我。]
苏临安端着餐盘找到一个没人的位置坐着,默默吃着饭。
他想缘拟了。
要是缘拟在,就有人陪自己说话,聊天,甚至是一起吃饭。
可是直到军训结束,缘拟都没有出现。
双休放学,苏临安走出校门时,腿有点软。后背的校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是刚才有人“不小心”撞翻的水桶,冷水顺着领口往下淌,风一吹,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
他在教室等了很久,直到人都走光了,才低着头往校门口挪。
看见车旁的林凯时,鼻子突然就酸了。
“林叔叔……”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砸在湿漉漉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凯快步走过来,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带着体温的布料把冷风挡在外面。
“上车。”
他拉着苏临安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来,递过一包纸巾。
“怎么回事?”林凯的指尖擦过他冻得发红的脸颊,擦掉挂在下巴上的泪珠。
苏临安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太多委屈了,让他都不知道说哪一件好。
恶意的推搡,言语的侮辱,以及班主任的袖手旁观……
苏临安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惹班上人的不痛快,自己就不会有事。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班上人的行为愈演愈烈,除了袁琪只是默默远离自己外,班上每一个同学见了他都像见了瘟神一样,不是躲着远远的,就是指桑骂槐。
苏临安知道,再不做些什么,自己又要向初中那样被欺负,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可徐志清却像变了个人,任凭自己怎么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临安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次见徐志清说的话:“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此外,我不希望班级里有任何不和谐的事发生,但凡被我捉到,从重处理。”
[骗人,都是骗人的……]
苏临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林凯就这么耐心地替他擦眼泪,直到苏临安的哭声渐渐小了,林凯才轻声安慰道:“不要怕小安,如果被人欺负了,我可以为你解决。”
“没有……没有欺负……”苏临安撒了谎,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也不希望林凯因为这件事费心。
“那是怎么了?”林凯显然不信,声音却还是软的。
“同学、同学不小心泼的,”苏临安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努力扯出个笑,“他道歉了的,我就是……就是有点冷。”
林凯没说话,伸手把他身上的外套紧了紧,又替他系好领口,指腹擦过他冻得发红的耳垂。“回家先洗澡,别感冒了。”
苏临安点点头,靠着车窗没再说话。
[等老大回来就好了。]
[老大说过会罩着我的。]
苏临安实在不敢想,如果连缘拟都是骗人的,那他该怎么在这个学校活着?
如果是这样,他也不会退学,他怕林凯会因为这个原因不要他,也怕自己只有初中文凭,连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找不到。
忍,只能忍。
苏临安吸了吸鼻子,看着在驾驶位上的林凯。
他还要赚钱还给林凯,绝对不能退学。
回到家,苏临安就被林凯带进了洗手间,甚至还贴心地调好水温。
“洗完澡后就可以吃饭了,军训这么久,肯定是饿了。”
苏临安低声说了句“谢谢”,等林凯出去,才慢吞吞脱掉上衣。
腹部有块明显的淤青,是被泼水时慌不择路,撞在课桌尖角上磕的。青紫色蔓延开,像朵难看的花。碰一下就钻心地疼,他咬着唇,小心地避开那处,慢慢把澡洗完。
走出洗手间时,林凯正在客厅打电话,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见他出来,林凯匆匆说了句“你知道该怎么做”,就挂断了电话
“洗好了?正好吃饭。”他随手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拉着苏临安往餐桌走。
外卖盒一个个打开,披萨的芝士还在拉丝,汉堡的生菜透着鲜绿。
“点的你喜欢的,”林凯问,“喝可乐还是橙汁?要不要再加点甜点?”
“就这些就好,我想喝橙汁。”苏临安说着,抬头看向林凯,声音有点轻,“林叔叔,你能不能抱抱我?”
以前每次被欺负,赵善都会给他个拥抱,暖烘烘的,好像能把委屈都揉碎。
“当然。”林凯把人拥在怀里,拍了拍苏临安的背,“以后没人敢‘不小心’泼你水了。”
苏临安愣了愣,又想到刚刚林凯打的那通电话,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林叔叔,我没被人欺负,您不用操心……”
“嗯,他们不敢了。”林凯将切好的披萨递给他,“先吃口披萨?”
“谢谢。”苏临安接过来咬了一口,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看见收藏掉了一个,感觉天都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