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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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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岚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手上火辣辣的疼,她不好意思地接过柏里的药膏:“谢谢啊。”
柏里微笑着低头看她涂药见宋观岚因为手受伤,打不开盒子,他马上伸手帮忙打开。
“谢谢谢谢。”宋观岚龇牙咧嘴地涂起药来。
柏里抬起头,与堂溪衡对视的时候,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不可见地更上扬一些。
堂溪衡目光顿时阴沉下来。
但在宋观岚面前,他不愿意表现出坏脾气的一面。
门外又热闹起来,学堂里的事闹这么大,他作为皇子,得向皇帝那说清楚情况。
堂溪衡咬紧后槽牙,看了一眼宋观岚,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学堂,宋观岚才涂完药。
一抬头,刚刚还在这的堂溪衡已经不见了。
“他人呢?”宋观岚疑惑道。
“宋姑娘,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崔姑娘吧。”柏里适时开口。
“对对对。”宋观岚想起来,崔嘉宜被堂溪朗带走,她不能让崔嘉宜再像昨天一样被欺负。
只是宋观岚出去找了一圈,不知道两个人去哪了。
皇宫很大,别的地方宋观岚也不敢乱走,她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碰。
误打误撞,宋观岚来到了凤鸾宫。
宫里消息传得快,皇后早早收到了消息,正准备差人去国子学看看。
正巧这时外面的宫人来报,说宋姑娘过来了。
皇后赶紧让人把宋观岚带进来。
“拜见皇后娘娘。”宋观岚一进来见到她,先老老实实行礼。
“观岚,国子学里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也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宋观岚想了想,没有把昨天看见的事说出来,只粗略道:“太子殿下像是有话要和嘉宜说,但嘉宜不想在学堂里闹大,两人出去之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皇后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太子和崔修撰之女的事,她早已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会到今天如此地步。
“我知道了。”皇后安慰道,“你先去吃饭休息,崔姑娘的事,我们会处理。”
午休躺在床上,宋观岚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忽然想到皇后那句话。
“我们?”
有谁是我们?
难道皇帝也会参与其中吗?
宋观岚吓得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一中午宋观岚并没有休息好,也没听见隔壁崔嘉宜回来的动静。
下午回学堂时,崔嘉宜果然不在。
下学后宋观岚垂头丧气地回了府。
宋极刚从练武场上回来,一身盔甲还没来得及卸,先看见了蔫吧吧的宋观岚。
“哎呦这是怎么了?”宋极赶紧过去安慰宝贝女儿。
餐桌上温露看见宋观岚愁眉苦脸的模样,一猜就猜中了。
“崔姑娘和太子的事闹大了吧?”
宋观岚惊异地看向她。
娘怎么知道?
“就你不知道宫里早就在传了。”温露冷静道,“太子行为举止从不遮掩,那天淑妃过去就是提醒,没想到太子仍然一意孤行。”
宋观岚张大了嘴巴:“宫里都在传了?”
她说完看向宋极,见他也点了点头,才知道这事是真的。
“借崔姑娘来拉拢崔修撰,太子这招数用的实在不精明。”温露冷笑一声。
宋观岚夹饭粒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怎么感觉娘对太子有些意见?
难道这就是母女同心?
“先吃饭,饭都要冷了。”宋极适时开口。
他一边给温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温露也不再提,转而让宋观岚吃完饭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明天又起不来。
一夜无眠,第二天去学堂,宋观岚撑着下巴听夫子滔滔不绝地讲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一转头,崔嘉宜和太子的座位依然空着。
宋观岚恍惚地收回目光,不知道怎么突然间事情走到这个地步。
中午在凤鸾宫休息时,宋观岚本想让玲琅去崔府看看崔嘉宜的情况。
但玲琅还没出去,皇后的人先来了。
“皇后娘娘知晓宋姑娘茶饭不思,便派臣来知会姑娘一声。”皇后身边的女官恭敬地向宋观岚行礼。
“陛下罚太子禁足七日以思悔过,崔姑娘为免受宫中流言骚扰,自请在家休息,并托娘娘告知姑娘,待风波过去,崔姑娘自会重回国子学,请宋姑娘不要担心。”
宋观岚听后,先是放心地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皱起眉来。
“可是风波过去,又得要多久呢?”
女官回她:“臣不知,宋姑娘安心在国子学念书就好。”
两人目前分开单独待着,太子又被皇帝责罚,应当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宋观岚一整天的心不在焉,不止柏里,坐得远的堂溪衡都注意到了。
“宋姑娘,如今没事就是最好的事,你不要太焦虑了——天气不错,宋姑娘可以带我去逛逛宫外那家铺子吗?”
柏里如此安慰后,宋观岚的注意力才勉强转移一些,两人约好今天下学后就去店里。
赵文心的店里,始终都是生意兴隆的样子。
宋观岚一进来,小二就熟门熟路地招呼她。
赵文心刚在柜台处给客人介绍完宝贝,一回头看见宋观岚,顿时笑着走来:“好几天不见,怎么人都无精打采了。”
话音刚落,赵文心就看见了她身后的柏里。
与中原民族不同的异域长相,让赵文心愣了一下。
“这是柏里,我的朋友。”宋观岚向她介绍道。
“这是赵文心,赵老板。”宋观岚转头告诉柏里。
赵文心看柏里礼貌地向自己行礼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就是那天和宋姑娘一起抓小偷的人吧。”赵文心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眼柏里,然后目光在他和宋观岚之间看来看去。
“难怪宋姑娘那天迫不及待地要买骨笔,今日一见,宋姑娘的眼光可真不错。”
赵文心笑着调侃道。
“赵老板,您可别打趣我了。”宋观岚无奈一笑,“我今天和我朋友出来逛逛,就不麻烦赵老板了,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赵文心掩嘴一笑,便离开不多打扰。
等宋观岚再回头去看柏里,他果然目光盯上了柜台里那些精致闪亮的宝石。
宋观岚想了想,决定不出声干扰他了,自己安静在旁边慢慢看起来。
不过头低久了有点难受,宋观岚刚想活动活动脖颈,一抬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又在这?”身后的玲琅和她一齐出声。
几月过去,吴蒙的个子也蹿高不少,或许是这段时间家里狠狠磋磨过,他不露出阴狠表情时,一打眼,倒有些俊朗模样。
他在柜台上装模作样地把玩玉石,一看见赵文心过去,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聊了两句,赵文心就拎着裙角上楼离开了。
吴蒙不再掩饰,嘴角露出邪笑,
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宋观岚扭头和玲琅对视一眼。
以她对吴蒙的认识,怎么感觉不对呢?
“宋姑娘。”后面的柏里此时出声,“我们走吧。”
“怎么了?”宋观岚马上回头去找他,视线也从吴蒙身上收回来。
“没有喜欢的吗?”宋观岚问。
柏里笑着摇摇头:“是挑花眼不知道买哪个了,时候不早,我们再去街上逛逛吧。”
宋观岚算了一下时间,确实离宫门下锁不久了。
后来与柏里道别,已是夕阳西下。
出来走了走,宋观岚的心情勉强好了一些。玲琅在旁边问
不过一连数日,学堂外的花都开遍了,崔嘉宜依然没有要回学堂的样子。
宫中流言未歇,太子那边之前还闹几回,现在也彻底安静下来。
宋观岚心里隐隐约约的着急。
“不行,我还是要去崔府看见嘉宜。”
下学出宫的路上,宋观岚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下来。
玲琅有些担心:“小姐,眼下崔姑娘和太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担心你在这个关口上,会触怒陛下。”
“嘉宜一个人在府里,万一没人陪她聊天,不憋坏了吗?”
“你这几天别想去崔府,就算去了,崔府的人也不会让你见崔姑娘。”
堂溪衡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宋观岚看见他,才发现这么几天,他似乎都是早退晚到,以至于在学堂她几乎没时间见到堂溪衡。
“为什么?”宋观岚不解。
“父皇禁足太子,淑妃早就记恨上崔姑娘了,你现在跑去找她,不是给你们两个人惹祸吗?”
堂溪衡道。
宋观岚不禁皱眉:“淑妃娘娘为什么要记恨嘉宜,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堂溪衡耐心解释道:“太子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人,淑妃早为他挑选好了家族显赫的几位姑娘,结果太子转头心许崔姑娘,崔大人清流,淑妃自然不待见崔姑娘。”
宋观岚听后,恍然大悟又有些不明白地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感情这种事也会掺杂这么多呢?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上心呢?”宋观岚看着和自己一样,眉心微锁的堂溪衡,不禁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太子势力削弱,不是对你很有利吗?”
玲琅低着头站在一边,听见宋观岚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堂溪衡却完全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他失笑道:“你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是吗?
宋观岚讶异地一挑眉。
他和太子不是在朝中争斗得暗潮涌动吗?
堂溪衡看见不远处宫人走来,开口道:“现在不是去见崔姑娘的时机,太子也一定不会安分被禁足在宫里,别着急。”
堂溪衡的身影在路过宫人的“九皇子”行礼声中渐行渐远。
宋观岚琢磨不透这些弯弯绕绕,玲琅上前问:“小姐,那咱们还去见崔姑娘吗?”
宋观岚有些犹豫。
要不要相信他呢?
“我饿了,回去吃饭吧。”
宋观岚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玲琅低头偷笑一声,赶紧跟上被说服的宋观岚。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宋观岚垂眸想。
堂溪衡……应当是不会害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