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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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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老马还在甩尾巴,堂溪衡抱着宋观岚在一众官兵的护送中快步跑进来。
“父皇,宋将军,宋姑娘高热。”
“什么?”宋极一听顿时着急的不行,他再一看堂溪衡怀里的宋观岚,果然两颊飞红,再一摸额头,确实滚烫。
宫人搬来了轿子,不等二人说话,堂溪衡已经将宋观岚放了上去。
宋极跟着过去,“莫不是受了风寒?”皇帝目光紧紧跟随着送回行宫的宋观岚,皱着眉问。
“宋姑娘在猎场摔伤,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受到感染,年前着凉根基受损,这才发烧了。”堂溪衡解释。
一旁的玲琅闻言不禁看了他一眼,心想,九皇子对小姐还真是了解。
皇帝点点头,这么一闹,宋极也不追究宋观岚一声不吭跑到猎场的事了。
“回禀将军,宋姑娘因疮疡引发热毒,微臣已用火针排脓,再好好养几天就好了。”
行宫内,御医给宋观岚看完病,转身禀报宋极。
听见不是大事,宋极才松了口气。
他让人送御医离开,房间里一空下来,宋极看向紧闭双眼的宋观岚。
“人都走了,还在装睡。”
宋观岚微微眯起一只眼睛,看宋极没有要责骂她的意思,才敢睁开眼。
“爹。”宋观岚小心翼翼地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宋极恨铁不成钢似的连声叹气,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还是如此莽撞。”
宋观岚马上抱住了宋极的胳膊,动作间扯到腿上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宋极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是心里有火,也发作不起来了。
“行宫不比府里,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府。”宋极道。
宋观岚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但马上这股兴奋劲就掉下去了。
现在回去的话,自己还没猎到猎物呢。
但身体重要,当晚马车就安排好了,就等第二天出发。
宋观岚无聊地倒在躺椅上甩玉佩,玲琅进来道:“小姐,崔姑娘来了。”
“快让她进来!”宋观岚顿时高兴地坐了起来。
玲琅出去后,崔嘉宜很快提着东西进来。
“你来了进来就是,怎么还要玲琅告诉我一声。”
宋观岚不方便下榻,便伸手牵住了崔嘉宜。
“宋将军可是在你院子外添了不少人手。”崔嘉宜笑道,“还好这次没出大问题,也还好这次九皇子赶到及时。”
提起堂溪衡,宋观岚顿时想起来一些事。
她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被她用低头的动作掩饰过去。
“观岚,九皇子出手相助多次,于情于理,你总是要对他道回谢的。”崔嘉宜忽然道。
宋观岚听到这话,不禁心虚地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她小声说了一句。
崔嘉宜见状笑了笑,并没有逼她。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府里养伤,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在学堂见面了。”
宋观岚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家被娘知道了,又得挨顿教训。
时候不早,崔嘉宜也不多打扰,就先离开了。
玲琅进来时,看见宋观岚还对着崔嘉宜的背影出神。
她以为宋观岚是舍不得,便劝道:“小姐,就三四天,你和崔姑娘就能见面了。”
宋观岚长长叹了口气,脑海里闪过在猎场时看见的场面。
如果真是段天赐良缘,她就算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第二天天气不佳,宋极得去猎场,其余侍卫都要保护陛下及其他皇亲的安全,实在是走不开。
宋观岚知道后觉得无所谓:“反正睡一觉就到了,再说皇城脚下,能有什么危险。”
她一并拒绝了玲琅从将军府调侍卫的提议,回府的车马停在行宫外,车旁一排宫人捧着盒子,里面盛放着皇帝赏赐的珍贵药材。
宋观岚在门口下轿子,接过东西后,道:“多谢陛下圣恩。”
玲琅给她架好马凳,宋观岚刚要转身上马车,宫人就叫住了她。
“宋姑娘,九皇子送您一程。”
“谁?”宋观岚动作一顿。
话音刚落,前方已然出现一道身影。
堂溪衡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劲装,玉带束腰,剑眉入鬓,颀长精壮的躯干一如昨日靠在车头,戏谑道。
“怎么,我亲自送你,你不满意?”
宋观岚看见他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就忍不住咬了咬牙。
“怎么会呢。”宋观岚皮笑肉不笑道,“九皇子屈尊驾临,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堂溪衡嘴角一扬笑了笑,然后翻身上马,大声道:“宋姑娘上车吧。”
人马整肃完毕,近十人跟在车马旁,堂溪衡一声令下,车队开始缓缓前行。
宋观岚放下车帘,玲琅一边整理衣物,一边不经意说了句:“这才一年,各位公子小姐越发出落了,听说前几日九皇子出宫准备都城布防的事,宫外的茶楼一晚上就出来了不少话本呢。”
“是吗?”宋观岚惊疑地回过头。
玲琅看着脸颊逐渐褪去婴儿肥的宋观岚,不禁低头无奈地笑了笑。
到府门外,宋观岚下车时,却没看见堂溪衡的身影了。
宫人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开口解释道:“中途收到陛下的诏令,殿下就先离开了。”
宋观岚点点头,心里有些失望。
本来还准备感谢他呢。
温露昨晚就知道了消息,正坐在前厅,表情严肃地等着宋观岚。
宋观岚唉声连天地被玲琅搀扶着进来。
“娘,我错了。”一见面,宋观岚先挤出两滴眼泪。
温露本来一股火堆在胸口,一看见她这副可怜模样,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玲琅此时适时上前道:“夫人,小姐的伤口虽然感染致发烧,这几天吃睡都不好,但精神状态好很多了,夫人切莫太过忧虑。”
温露深呼吸几下,终究挥了挥手,让宋观岚先回房间休息去。
终于逃过了这一关,一回到屋子里,宋观岚就直接瘫倒在床上。
这才刚回来,她就感觉无聊了。
“玲琅,你说的那个什么话本子,在哪能看?”
宋观岚翻了个身,叫住正准备出去的玲琅。
玲琅闻言,忍俊不禁道:“小姐,我马上就买来,包你看个够。”
“诶,我哪是这个意思——”
宋观岚在后面大声解释,但玲琅已经一溜烟跑远,哪还听得见宋观岚的声音。
玲琅动作果然很快,傍晚她就搬来一沓册子,双手叉腰骄傲地道:“小姐,您慢慢看。”
起先宋观岚还嘴硬地说自己对这种坊间杂谈不感兴趣。
可等玲琅离开,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宋观岚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又移到了那些话本子上。
就当打发时间,看一眼也没事。
门外的玲琅听见里面的动静,偷笑着离开。
一晃三四天过去,宋观岚除了坐就是躺,伤口恢复的不错,宋观岚看话本子也是看得沉迷其中,时不时还会发出些嘿嘿嘿的笑声。
宫里皇后知道宋观岚受伤,也是送了不少补品来府里。
国子学再复学,柏里看见宋观岚时吓了一跳。
整个人瘦了不少不说,玲琅在旁边小心翼翼看着,宋观岚上下台阶时,总是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
“这是……”柏里不禁站了起来。
“不小心摔到腿了。”宋观岚落座会笑着安慰他,“没什么大事。”
两人正说着话,崔嘉宜也来了。
“观岚,腿好些了吗?”
崔嘉宜关心道。
“差不多了。”宋观岚笑嘻嘻地刚要继续说话,就看见门外太子跟了进来。
“崔姑娘。”太子进来后,笑着向崔嘉宜打招呼。
“太子殿下。”崔嘉宜抿了抿唇,向他回礼。
“你我同窗之间,无需如此见外。”
太子伸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肌肤流水般短暂接触又分开。
宋观岚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后面几天不在围山猎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变得密切了不少。
宋观岚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堂溪衡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没到学堂。
一旁的柏里自然没有错过宋观岚变化的目光。
他敛下眉眼,再抬起来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
“宋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告诉我就好。”
“好。”
宋观岚收回目光,笑盈盈地看向他。
一个上午过去,宋观岚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的目光穿过崔嘉宜和太子,时不时落在那个空座上。
这么久以来,堂溪衡风雨无阻从未迟到,更别说一缺缺一上午。
何况现在正值和太子争锋相对的时候。
宋观岚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中午在凤鸾宫休息时,她知道了原因。
皇后今日竟然也没有出现,吃完饭,宋观岚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听见外面路过的几个宫人小声道。
“你怎么把饭菜原封不动拿回来了?”
“殿下说不吃,我也不敢抗旨硬闯进去啊。”
什么抗旨?
宋观岚腾地一下跳下床,飞快打开门,动静把快要走远的两个宫人吓一大跳。
发现宋观岚听见了他们的议论,两人顿时吓得跪地求饶。
“你们说清楚,堂溪衡现在怎么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
“我若真想告诉皇后娘娘,现在根本不会听你们解释。”
宋观岚循循善诱,“你们既然关心殿下,多一个人帮忙,岂不是多一份希望?”
这两人也是在凤鸾宫里伺候久了的,了解宋观岚和崔嘉宜的品性。
于是有个人先松了口:“回宋姑娘,前几日春猎,殿下私自脱离猎场,被陛下知道后,罚殿下在书房禁足,闭门思过。”
宋观岚越听眉头越紧。
什么叫春猎时私自脱离?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是他送自己回府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