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我知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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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瑶和周曲意相对而坐，中间是刚才就一直被连春用冰镇着的雪梨银耳汤。
沈锦瑶先开口：“姐姐一路过来只怕也是有些热了，快喝一碗这银耳汤，正好消消暑气。”而后又示意秋瑟将刚才整理出来的那些东西拿出来。
“这些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赏的，有些首饰和料子，我瞧着和姐姐正相配，待会儿让秋瑟给姐姐一同送出宫去。“
听着她这话周曲意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与之前在陇西时不同，如今她跟随沈锦琛到了上京之后，因着沈锦琛的如今得靖和帝重用，加之沈锦瑶在后宫又有恩宠，故而她也时常会受到一些朝臣夫人送来的帖子，人情往来的，她自然也会举办一些宴席，以用作巩固关系。
在这上京城中，皇权所在地，她们这些女眷身无官职就只能以诰命或是衣着首饰来排行讲究。
这些虽然都不是明面上的，但却也是彼此心中那不成文的规矩。
诰命暂且不论，衣裳首饰也能体现自家夫君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若是皇家赏赐的便为最好。
既是赏赐，一不会逾矩，二来也彰显了身份地位。
周曲意笑着道：“那我便也不与你客气了。”
从最开始见到沈锦瑶是还有些生疏到现在，发现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除了处事多了些成熟深思之外，周曲意觉得沈锦瑶也还似从前。
这同样也是为何现在她与沈锦琛成婚许久但沈锦瑶也依旧喊她姐姐，不是嫂子的原因之一。
她与沈锦瑶自幼相识，她们之间的情谊本就不是因为沈锦琛才深厚的，只会是她后来嫁到沈家之后再深上一层的联系罢了。
“周姐姐若是跟我客气，那我才是真的要生气了。”说罢，沈锦瑶又为她添了一碗雪梨银耳汤。
沈锦瑶再次开口：“姐姐可曾听过近来上京城中出了位命格祥瑞且还带着些紫薇辅助命格的人。”
周曲意当几点头，“我正好要与你说这个，你也知道如今阿琛入朝为官后，我便也逐渐将手中的那些铺子庄子的生意放下去，交给我信得过的人管着，就连之前为你打理的那些嫁妆也都是如此。”
无论之前周曲意在陇西时是怎么过的，但现在她已经跟着沈锦琛来了上京，官宦家眷出面做生意，总归是会引起些不好的猜忌，更何况如今沈家正得盛宠，就应该更加小心些才好。
所以就算是周曲意于经商上有万般才能，心中也多有不舍，但为了大局却也还是狠下心将手中的一部分生意舍下，但仍旧有大部分在她手上，只是相对空闲了些。
“现在出面的都是我的心腹，跟了我许久的，你大可放心。”周曲意给上沈锦瑶细细解释着。
“还有，你之前让我私下去查的事情，我也都查到了，情况和你说的一样，没什么异样，你可以放心。”
沈锦瑶听着这话点点头，“如此便好，辛苦周姐姐了，之后也请姐姐帮我多多照拂一二，宫外的家人过的好了，宫内的才能安心。”
周曲意点头，“这是自然。”
沈锦瑶托周曲意下去查的就是她这明月阁内各个宫人的情况，连春自然也在其中。
并不是说她不相信连春她们，但经过这段时间后宫发生的这些事情，万事小心为上，如今她在后宫，沈家在朝堂。
靖和帝心思不定，多一分安心无论于她这明月阁，还是沈家，都是有利无害的。
后宫妃嫔，身边的宫人更是如此。
见沈锦瑶放心后，周曲意接着说起了另一件事，“前些日子，家中生意屡次被人寻了麻烦，我便叫人私下去打听了一番，看到底是我们初来乍到挡了旁人财路，还是有什么旁的原因。”
听到这里沈锦瑶眼中多了几分沉思，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片刻后她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近来很是得意的那位赵姓皇商？”
那位赵姓皇商近来声明很大，就算是她身在后宫，也听过一二。
更何况，还有位身负祥瑞的赵采女。
“正是如此。”周曲意点头。
猜想得到了印证后，沈锦瑶并未多松一口气，反而更添几分疑惑，“这件事究竟是冲着沈家来的，还是我？”
若说这是巧合沈锦瑶绝对不信，宫外赵姓皇商屡次找事，宫内又是前两日那陈常在带着赵采女主动找来，再加上两人私底下的那一番对话。
周曲意瞬间从沈锦瑶的表情中猜出她的想法。而后张口道：“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第二件事，听阿琛说，族中入上京的小辈都被嘱咐过，一切由你之前让我给阿琛带的那些话为行事准则，若以近来在朝堂上，有好几位沈氏子弟甚得帝心。“
”先前在礼部跟着做事的那几人中，有一人阿琛使了些手段，送入了户部。“
户部历来掌管国库财政，自然是比在礼部更有作用，且礼部已然有人在了。
“虽只是在户部打杂，职位不必在礼部那般，但那人也有些聪明，为其上司办成了好几件差事，虽然都只是得了些金银钱财上的赏赐，但却也扎了些人的眼。”
“陈家？”那陈常在的父亲听说便是户部的一位员外郎，若是如此说来那边能行得通了。
周曲意点头。
“我这边私下打听到那为姓赵的皇商与陈家来往密切，就连那位身负祥瑞的被献给陛下的女子也曾在陈家小住过一段时日，说是跟着学了些宫中的规矩。”
说完后周曲意还感叹了一句，“听说那女子先前是卖身葬父的，若非是命格奇特，只怕是要受尽搓磨了。”
听着她这番话，沈锦瑶心思微转，片刻后便有了想法，“姐姐，待你回去之后，找人去查一下这位赵采女的身世，小心、仔细地查。”
那日在观荷轩，纵使赵采女总是一副瑟缩于旁人的样子，但那动作晃眼间沈锦瑶却还是瞧见了她放在广袖中的手，以及那指尖上磨灭不掉的茧子。
因着是从小便和周曲意相熟，沈锦瑶自然也认得那赵采女指尖上的茧子是经年累月间拨弄算盘留下的，而非是什么乐器。
既是拨弄算盘留下的，那就说明其家中应该是有些钱财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去接触算盘。
但既然如此，那就更不合理，既然有些家底又为何会沦落到当街卖身葬父的情况。
但这一切目前都还只是沈锦瑶的猜测，所以她才会让周曲意私下去探察一番。
周曲意自然是答应的，而后问道：“莫非……你是怀疑那祥瑞之说？”
沈锦瑶摇摇头，“若是陈、赵两家来往密切，那或许赵采女身上的祥瑞应该是却有其事，若不然别说是赵家，就连陈家也不会为其引路，好让那赵姓皇商将人献了上来。”
“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这个道理，陈员外郎既然在朝为官，就比谁都明白。”
“所以她或许真的是命格有些特殊，本就特殊的命格上再添几句话，以做修饰，便算不得什么欺君，不过是添个好彩头罢了。”
更何况依照沈锦瑶近些日子对靖和帝的观察来看，靖和帝就算是心中在意，但却也只有那么一两分而已，特殊命格摆在皇宫，也算吉祥。
余光扫过一旁正长的青葱翠绿的竹子，听着那竹叶随风晃做作响的声音，沈锦瑶再次开口：“无论是何原因，都要查清楚些才好。”
“既然陈、赵两家相熟，户部之事在前，赵家找茬在后，这其中若是没有联系，我自然是不相信的。”
“眼下两家之间利益共同体都在赵采女身上，至于那陈常在……”从那日在观荷轩沈锦瑶就看出来，有几分聪明，但却不多，更多的是被家中的人捧上天的娇气，只不过在这后宫之中，讲究的可不是这些。
“若是其中真的有猫腻，也好抓做他们的把柄再行事。”
“如是没有，查清楚之后，关于赵家那些针对的举动，也好定下更为详尽的对措。”
周曲意听她这么说，答应道：“你放心，待我今日回去后就派人去查，连带着那姓赵的一起查，敢欺负到我们头上，管他姓什么，都得给我脱层皮。”
皇商又如何，在商言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更何况还是个刚爬起来的人，她周曲意可不怕这些。
瞧着周曲意这样，谈及生意场上的是，连眼睛都亮了几分，整个人好像是在发光一样。
沈锦瑶眼中多了些明媚的笑意，好像又回到了陇西，她瞧着周曲意在生意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和现在一样，心中满是羡慕。
想到陇西……
青竹被微风吹起唰唰作响的声音又响在耳畔。
沈家再次开口，带着些小心和犹豫，“周姐姐，先前托你在陇西……”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周曲意将之前的笑收敛了起来，而后对她轻声叹了口气。
瞧着周曲意这样，沈锦瑶心中一紧，“可是……可是不顺利？”
周曲意摇摇头，“阿瑶，这件事在你托我去做之前，大伯父就已然托人私底下去关照了一番，如今那些顾旁系就算是流放边塞，有人关照也不会过的太苦。”
“顾将军父子，也被大伯父派去的人重新立了个好一些的衣冠冢，虽那墓碑上模糊了些信息，但年节时候，我也派人去看过，是有些香火痕迹的。”
“这件事大伯父做的冒险也小心，若不是我派去的人认出了其中一人，只怕就算是我也不会知道。”
“父亲？”
瞧着沈锦瑶怔愣的神情，周曲意继续开口，“于此事上，我们目前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你也是知道的，不然你就不会托我送些钱财过去，让他们能过的好一些了。”
“无论是顾家，还是旁人，那数万将士的家眷，我们也只能尽力在暗中多一点帮扶，让他们日子过得好一些，仅此而已。”
“眼下你正的陛下宠爱，沈家也渐渐在朝廷上、在大夏崭露头角，我们都更应该小心些。”
周曲意继续道，只是说到这里言语中也多了些哀切：“无论你心中是和想法，都不能是现在，长兄之事更是如此。”
周曲意嫁给了沈锦琛之后也跟着叫沈锦琦长兄了。
自从沈锦瑶给自己说让她私下送些钱财去给那些被流放的顾家旁系，以及那些因为戟门关一战而失去家中劳动力而过的清苦的人之后，她就知道那悬在沈锦瑶心中的那一桩事始终未曾放下。
是啊，就连她现在想起也依旧痛心。
更遑论与沈锦琦一母同胞的阿瑶呢。
“我知你心中有大义，亦也有大爱。但事情已经过去，万不能让这些事影响到现在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沈锦瑶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而后冲着周曲意笑了笑，调整好思绪后开口：“我知道的，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别担心，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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