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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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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游轻微摇头,“可能是公司最近的事太多了,没休息好。”
“那我明天出去买个土鸡回来炖汤,你多喝两碗。”
谢游挑了下眉,下意识掐了两下她白嫩的脸颊,不正经道:“我们乔乔会疼老公了。”
沈乔耳根一烫,拍掉他的手,“什么老公,我们还没领结婚证呢。”
谢游低声笑着,他的眉眼舒展开,模样狂妄又自信,“这不是迟早的事吗,提前叫一下怎么了?”
沈乔有些哑然。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谢游准备回卧室的时候,沈乔忽然扯住他袖口的衣服,“你公司是不是出事?”
谢游慢慢地转过身,歪头瞧她。
少女的声线格外温柔,“如果公司真的出事了,我养你。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话音入耳,谢游一贯清冷的眉眼慢慢染开柔腻。
他倏地挑起眉锋,别有兴致地重复道:“你养我吗?”
沈乔重重点头,“其实我有小金库的,而且不少,应该可以把你养得不错的。”
她眼里很干净,直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模样是那样的认真和真挚,教人仿佛被暖阳炙烤着心脏,滚烫至极。
因为升高差距的问题,她说的时候微微仰着头,谢游的腰忽然半弯下来,他的面容倏地在眼中放大,淡淡的薄荷味绕在四周紧紧包裹着沈乔,仿佛置在一个属于他的空间里,她眼睫不受控地上下打颤。
眼前的男人在笑,眼角眉梢微微上扬着,连胸腔都浅浅地震动起来,他忽地握上沈乔的后颈,向下一压,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了一个温热深重的吻。伴随着,他略带玩笑却又珍重的一句:“我们乔乔赚钱辛苦了,你拿着给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养人这样的事,还是交给我好了。”
沈乔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几乎要蹦出胸膛了。
谢游的唇缓缓移开她的额头,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我公司不会出事的,你不要乱想晚上又睡不着了。”
沈乔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
“听见了没?”
沈乔迟钝地反应过来,“听见了。”
……
自从在剧组“罢演”后,沈乔就待在公寓没怎么出过门。期间纪凯上门找过她两次,每次都是苦口婆心劝她去和Esen道歉。
“你怎么回事?”纪凯好说歹说一阵,然沙发上百无聊赖挑逗鸡腿的女孩无动于衷,他的脸瞬间沉下来,“非要和Esen对着干?”
沈乔掀起眼,声音平静:“我没和她对着干,我只是维护自己权利而已。合同上清楚规定的,我不算违约。”
“行,就算你没违约。”纪凯在她面前来回渡步,“那Esen那边呢?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不见她?你们这隔阂要打算留到多久?”
“为什么非要是我去见她?”沈乔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她情愿找你和柯导当说客,也不愿意自己站出来,躲在你们身上畏畏缩缩,这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
“她至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纪凯说,“如果你出演了《爬上坡》,你的商业价值就可以再往上翻一番,你未来的选择会更多。”
沈乔忽然眼睛一定,她盯着纪凯,“在我向你要柯导联系方式的时候,你是不是早知道我可能和他会有合作?”
纪凯没说话,这样的沉默相当于默认。
沈乔扯了一下唇角,忽地松开,“行吧,要没什么事就走吧,下次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就别来了。”
纪凯当即脱口:“我当时确实不知道柯导的联系方式,我只知道Esen私下有和剧组在联系,但具体情况我知道的并不多。”
“自荐《爬上坡》的演员很多,资历深、演技优秀的人更多,能不能接到这部戏还是个未知数,我没想到Esen真的谈下了。”
“我不清楚你和Esen具体因为什么事产生隔阂,但在你演员的这条路上,她虽然做的不是很完美,甚至会忽略你的真实意愿,但她确实是想着你的前途。”
沈乔绷着脸,“我的前途,不过是她将另一个人未完成的梦想强行附加在我身上,把我当成她的载体,从来就不是因为我沈乔。”
“现在想想,当初她要我踏进影视圈不过是为了方便实行自己的计划罢了,哪里是看中我的潜能,有心培养我。”
“到现在,我也不想有什么情绪了。”沈乔在这一刻忽然看开,“毕竟这世上并不可能存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完全纯粹的好。”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比平静地说:“你帮我把一句话带给Esen,请她不要再在我身上寻找谁的影子,我只是我自己。”
……
京北突如其来地一连下了两天的雨,她站在阳台,望着这雨水好不容易停歇、阴沉的天,仿佛又有一场暴雨在酝酿,不知何时冲刷掉这座繁华的城。空气里潮湿的,沾着污浊的雨味。
玄关口忽然传来电话铃声的动静,很快便消失不见。不到三秒的时间,这动静又闹了出来,又倏地挂断。
沈乔慢腾腾地转过身,她看见在玄关口处锁门的谢游,他的背脊挺直修长,却莫名显得僵硬。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他干脆摁了关机键。
转过身的瞬间,目光无意识和阳台关卡口的沈乔对视上,他长睫下压着阴戾和不耐烦,即便迅速被掩饰消逝,沈乔还是清楚地捕捉到眼底。
“谁的电话?”她走进客厅,随口问,“打了那么多遍不接吗?”
谢游捏了捏眉心,“推销产品的。”
沈乔忽然凑近他,距离迅速拉近,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没骗我?”
谢游紧张地滚了一下喉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我骗没骗你吗。”
随着这话落地,他将手机摊在沈乔面前。
沈乔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片刻不让地盯着他的眼睛,里面干净,漆黑,仿佛里面有一片深沉广阔的星空。足有十几秒的对视后,沈乔的眼睛挪到手机上,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定在屏幕上,再度观察他的表情。
场面一同被定格住。
沈乔看得眼睛有点干涩,也没发现他什么异样。她倏地收回手,表情莫名的沉重,“谢游,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谢游的喉口一紧。
“如果有一天你骗我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再理你的。”
那时候,沈乔只记得谢游的眼神很深。他当时并没有作出绝对不会骗她的保证,而是声音听起来很空地“嗯”了一声。
很久以后,沈乔才真正明白,这声“嗯”意味着他听见了这句话,但也只是听见了而已。
……
暴雨过后的天空格外清澈,干净,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芳香,沈乔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去了附近的超市。
这几天谢游工作很忙,几乎晚上八九点才下班回来,沈乔明显感觉他的状态不太好,所以她想出来买点东西给他补补。
正值下班高峰期,超市的人很多。沈乔边挑选着,边听着导购员专业的推荐:“这款海参富含高蛋白和多种氨基酸,不仅营养价值高,还对增强免疫力有很好效果,我们顾客吃了都说好,还经常回购呢,您看要不拿两盒试试?”
沈乔低头认真看配料表,“看着挺不错的,先帮我拿两盒看看,要是不错的话,我再过来多买点。”
最后,沈乔将两盒海参放进购物车。想起家里的生活用品好像快没了,她推车去了日用品区。
蓦地,在置物架转弯的地方,沈乔的购物车被突然用力地撞了一下,连人带车立马不受控地向后退。
因为这个角度处于视野盲区,沈乔下意识认为对方可能是不小心撞到的,但这碰撞的力量又格外强烈,带着的目的性刻意而又明确。
稳住了身形后,沈乔抬起眼,对方该有的道歉没有传来,反而是极为嚣张地挑衅:“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吗。”
这样品性缺失道德败坏得彻底的人,除了申震锡,沈乔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
他生来,就是完完全全的坏。
沈乔的表情沉下来,她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要理会的打算,就像是看见垃圾一样的东西,她将购物车拐了个方向,作势离开。
他推着购物车又突然地撞过来,手臂肌肉收紧,力气比之前足足强了一倍,沈乔购物车车头“砰”地撞上置物架,上面摆着的沐浴露,以及下面两层的随之滑落下来,噼里啪啦如同掉落的玉珠,动静很大,瞬间引来导购员的注意。
“这、这怎么回事?!”导购员的分贝下意识拔高,地上有几瓶沐浴露砸坏了,蓝色液体黏糊糊地流出来,十分不堪。
这个角落只有沈乔和申震锡,她眼神来回在他们脸上扫视。沈乔看明白她的意思,盯着申震锡不留迟疑地说:“我在这好好买东西,这位先生莫名其妙地过来撞我购物车,您可以调监控出来确认。”
申震锡勾唇邪笑,倒是认账很快:“这多麻烦啊。这些我全买了,送给这位漂亮的女士。”
这样的处理方式让导购员如释重负,然沈乔并不领情,她冷着脸快速离开这里,往下购物的欲望也消散全无。
一路推着车到柜台结账,拎着东西走了几步远,申震锡死皮赖脸地缠上来,他无意识瞥见她袋子里的海参,皱眉问:“你吃这些?”
沈乔视若无睹,她步子很大,很快出超市在路边伸手拦车,却被申震锡倏地抓住,“你他妈耳聋了?听不到我说话?”
“你在这样我报警了。”沈乔用力挣开他的桎梏,然这点反抗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眼神锋利,视线倏地定格在她的脖颈,沈乔顺着目光看见谢游送给自己的戒指,银灿灿的,在阳光下格外闪耀刺眼。
蓦地一瞬,沈乔的手腕仿佛要被他无情地捏断了一样。
申震锡面目可憎地盯着她戴的戒指,紧紧咬着牙关,“我送你的不要,谢游送你的就巴不得天天戴着是吧?”
怒火和嫉妒在胸膛剧烈燃烧,他下颚线冷硬紧绷,“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毁了它吧。”
沈乔下意识护住戒指,紧紧捂在手心里,连带着衣服被捂出深深的褶皱。她冷冷盯着申震锡,声音尽是恶狠狠地喉咙口磨出来:“那你把我也毁了吧!”
申震锡要扯下钻戒的手猛地滞在半空。
因为声嘶力竭的怒吼,沈乔白皙的脸颊渐渐浮上薄薄一层粉色,她的胸腔剧烈震颤,“反正你这样的人,要毁掉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她在那个阴暗泥泞、不见天日的地狱挣扎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逃出来,遇见了世界上最耀眼的太阳。她想要伸手碰一下,握住它的光芒,可黑暗还是吞噬了过来。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贪婪,连累了太阳。尽管是短暂的握住,她也自足了。
“你不是不愿意放过我吗?”沈乔面无表情地说,长达四年的斗争和较量让她觉得疲惫至极,她放弃挣扎,“那我现在去死,这样可以了吗?”
车流密集,车子的速度又很快。只要扎进里面,人的五脏六腑立马就能被碾成稀巴烂。
她直直走过去,步子飞快,就像四年前无所顾忌跳下楼那般,掠过申震锡身边时,如同过境的风一样不留回旋的余地。
申震锡用力将她拽住,往后扯回来,沈乔的背猛地撞上他的胸口,视野随之被他冷硬的半边脸占据。
一句情话,却被他说得面目全非,“你他妈就是吃定我不敢让你死。”
“哪有怎么样?!”沈乔怒吼出来,“你这样阴魂不散,与其让我无时不刻地小心防备,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申震锡脸色冷得愈发可怖,他恼羞成怒地掐上沈乔脖颈,那脖颈细得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如她所愿,死了一了百了。
“那就死吧。”申震锡手上收紧力气。
呼吸被猛地掐断,沈乔立马剧烈地咳嗽起来,窒息感让那张洁白如雪的脸憋得青红,明明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可她连求生的意愿都没有。那双狐狸眼依旧漂亮,宁死不屈。
就算到死,她也学不会求饶。
申震锡胸口那团火苗愈烧愈烈,忽地,他撒开手,“想要一了百了是吧?那我偏要一直缠着你。”
他勾唇,“沈乔你记住了,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别想摆脱我。”
沈乔大口呼吸,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这样的恶魔缠上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
申震锡却反问她:“你的心是铁长得吧?”
从小的生活环境告诉他,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不管是人是物,是死是活,只有完全地握在手里才是真的属于自己。
“我对你还不够容忍吗?”申震锡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你利用我,欺骗我,吃里扒外,背着我跟我那废物弟弟合作,这些我通通都不跟你计较,可你却次次和我较劲。”
“沈乔。”他语气忽然加重,“到底是我的心狠还是你的心更狠,嗯?”
故作情深只是他的戏码,沈乔早在他纵情风月场的时候领教过了。她的眼神更加不屑,充满厌恶。
申震锡还在发泄他的不满,“你费尽心思跑回京北,就因为一个男人,我还他妈像个傻逼一样追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你们同进同出,同吃同睡。”
说到此处,他眼底的愤怒翻滚起延绵不绝的嫉妒,语速陡然提高:“这些以前你都是和我做的!”
“那些都是假的。”沈乔残忍无情地说,她冷冷盯着申震锡的眼睛,再度提醒,“都是假的,全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懂吗?”
申震锡倏地暴怒地踹翻马路边的横栏,“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一样。”沈乔直面着他,声音如同淬上寒冰,“你自己不愿意相信,还一直缠着我问来问去有意思吗?!”
一句话,将申震锡胸口那团火有了燎原之势,他的眼周迅速被灼上猩红,理智被激得无影无踪,他猛地要掐死沈乔。却被沈乔先一步拦下一辆出租车,快速地钻进去。
申震锡盯着扬尘离去的车尾,烦躁地吐出两个脏字:“妈的。”
直至车子彻底没影,他才收回视线。眼前的车流依旧,如同一条条流动的光带,飞速掠过。
相似的场景,他的思绪恍然被拉回到很久以前,他第一次遇见沈乔的时候。
他刚从国外落地机场,定制的宾利停靠在马路边上,他坐在车子后座吹空调,司机下车买烟还没回来,磨蹭了两分钟,申震锡就开始不耐烦了。
就在此时,他看见人群堆里一个漂亮的女人,很显眼的漂亮。
她拖着行李,走得很慢,在这样暴晒的地方,皮肤白得像发光,风虽然在她身上只短暂地停留两秒,不过被掐出的玲珑凹凸曲线还是被男人精准地抓到。申震锡突然觉得空调的冷气都吹不掉浑身的热气。
她的腰很细,上衣被热汗打湿紧紧贴着身体,裤兜里掉出来一个和她极不相符的绿色大眼仔怪兽玩偶,幼稚死了。
然后慢慢的,他看见那个玩偶被一点点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后拉,连带出一个绿色手机壳。
漂亮的女人确实很惹眼,连扒手都要赶着往上凑。
她没察觉,还在那自顾自地拉着那个破行李箱,也不知道在东张西望什么。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来韩国,不知道往哪里走。
申震锡不知道犯什么神经,居然顶着个大太阳帮她拿回手机,本想接着还手机的机会撩个骚,结果这个女人居然怀疑他:“秘密是0707,不信你可以打开试试。”
跟他那多疑多虑,从不信任他的老爸一个德行。
难得做了件人事,居然被这样不信任的对待,申震锡干脆将手机扔在车流里碾个稀巴烂好了。
……
沈乔回到公寓,将购置的东西一一整理放好。而后,她进了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缓缓下挪,她看着那枚戒指。
出了会神,她目光焦点慢慢回拢,聚在雪白的脖颈处。因为粗鲁的对待,鲜明的红色印痕盖住雪白肌肤,尖锐地落下几道指甲印子。
估摸着这个时间点,谢游快要回来了。沈乔折步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了一条深色的丝巾,她对着镜子系上脖颈,又谨慎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挡住痕迹。
确认不会露出破绽,沈乔才去厨房。
谢游回来的时候,闻到厨房飘来的浓郁海鲜味。他锁上门,进了厨房,懒懒地靠在流理台。沈乔纤细的背影走来走去,谢游一下子注意到她的不一样。
“大热天的,怎么还系上丝巾了?”
沈乔背对着他,表情倏地僵了一下,她强壮镇定地转过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与此同时,记得回答他,“在网上新学的穿搭,不好看吗?”
“好看。”他很快答,语气认真,“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乔莞尔一笑,她将火关了,自然地转移话题:“给你炖了海参,你洗手后把它喝了。”
谢游倏地靠近,他看着锅里热腾腾的海参汤,忽然问:“你今天出门了?”
“嗯。”沈乔从柜台上拿出碗,“感觉你最近瘦了,就出门买了回来。”
谢游眼神定在她系丝巾的脖颈上,思绪忽地飘远。
他眼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让沈乔喉口紧张地咽了一下。她加快了舀汤的动作,很快盛满一碗。在他的注视下,沈乔几乎硬着头皮逃离般的端上餐桌。
“你快来喝。”她催促道。
谢游语气琢磨不透地应了声,他打开手龙头洗干净手。而后,给沈乔盛了一碗出去。
饭桌上的气氛莫名安静。
两人都藏着难以开口的心事,然面上又装得无事发生。
他们连隐瞒,都心照不宣。
晚饭过后,沈乔坐在卧室单人沙发,手机外放着短视频的声音,她心不在焉,时不时瞟一眼床头边上在充手机电的男人。他沉默地坐在那里,不看手机也不玩手机,像是丧失了做任何事的兴致。
可能她偷偷看的次数太多,谢游开始察觉出来,他忽地扭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挑,“你一晚上要看我几次?”
沈乔倏地低下头,她无意识瞥见屏幕里的时间,“这么晚了,你还不去洗澡吗?”
“你先去吧。”谢游说。
沈乔表情有点勉强,她原本打算让谢游先洗,然后等他睡着了才去,这样脖颈的痕迹就不会被他发现了。
见她迟迟不动,谢游问她:“怎么了?”
沈乔硬着头皮摇头,她熄灭手机屏幕,起身去衣柜拿睡衣。一圈看了下来,她的这些睡衣都遮不住脖子啊。
背脊忽然贴上男人□□的胸膛,沈乔肩膀一颤,听见头顶上方谢游磁沉的嗓音:“拿个睡衣拿这么久?”
“没。”沈乔慌里慌张地随便拿了一件,“我先去洗澡了。”
谢游又忽然出声,“你这个丝巾要拿到卫生间脱?”
沈乔匆忙地跑进卧室卫生间,将门关上,她声线略显不稳地传出来:“也可以的。”
这回答也是荒谬。
谢游竟也任由她去了。
他重新坐回床头,盯着手机通讯录里的陌生号码,申震锡电话骚扰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一丝喘息的空隙几乎都不留给他。
暗涌的夜色。
他一条条将记录删除。
而后,盯着卫生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