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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嗯,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他的唇慢慢勾起来,又继续给她上药,“这两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不要乱动。”

      “那我还有工作呢。”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强的工作欲望,受伤了都还惦记。沈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男人,“就一个采访,坐着就行。”

      谢游仰着头,表情并不算好看。

      “有绵绵和老纪他们陪在我身边的。”她竖起左手食指,笑眯眯地看着男人,“我懂的,我现在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受一点点儿伤,不会让你再担一点点儿心。”

      瞧这预防针打的,谢游笑了,“行啊,那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采访结束后你跟我去个地方。”

      沈乔神色愣愣,“什么地方?”

      “秘密。”谢游故作不说,果然下一秒就对上她好奇旺盛的眼神,他弯唇笑,“不许问,更不许缠着问。”

      “你这不是故意挑起人好奇心嘛。”沈乔不爽地咂咂嘴,“就说一下嘛,就一下下。”

      他铁面无私,“禁止撒娇。”

      沈乔哼了一声,不去看他。

      瞧她那腮帮子鼓得涨涨的,谢游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然后学着她的样子,“就一下嘛,就一下下。”

      “谢游!”沈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没几秒被他有模有样的样子气笑了,她哼了哼,“讨厌死了。”说完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补一句,“不许学!”

      “哦。”谢游勾唇笑,将药盖好,他慢慢起身,“来吧。”

      沈乔仰起头,讷讷的,“来什么?”

      “脱衣服。”他口吻理直气壮,眼尾勾着坏笑。

      沈乔下意识捂着胸口,“脱衣服干嘛?”

      “你说呢。”谢游已经弯腰压下去,两条粗壮的手臂撑着床面。距离近到,他的五官无限放大,宽阔的身体严严实实将她笼罩,周围的薄荷气息浑厚,透着若有若无的暧昧,“脱衣服还能干嘛?”

      混不吝的流风和痞气,她只有在床上的时候领略过。

      “这是白天。”沈乔一只手撑着往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她紧张地看着压迫感强烈的男人,他眉眼凌冽,带着一丝缱绻的意味,更多的却是坏气,“你想干嘛?”

      谢游瞅她严防死守的劲儿,觉得可爱透了,玩味更甚浓烈,他勾着唇,“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沈乔一脸“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的模样,“除了那件事你还能干什么。”

      “……”谢游脸黑,自己的形象在她那里怎么就沦为这样了,他气笑,哼了声,“你要一直穿着湿透的睡衣?”

      “啊?”沈乔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她睡衣被冷汗濡湿了大片,汗津津的。

      “容易感冒。”谢游抓着她小腿往怀里扯,“换下来我拿去洗。”

      沈乔点点头,又警觉起来,她出声道:“我自己可以。”

      “行吧。”谢游没质疑什么,两手一摊潇洒地走到卧室的单人沙发,翘着二郎腿,坐那闲情又无趣,他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沈乔愣愣地盯着他的方向,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说不管她就不管她,倒是极为罕见。

      不过还是松了口气,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距离下午采访的时间差不多了,没再耽误什么,她抓紧下床去衣柜拿了件衣服,顺带抽空看了眼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男人,他好像真忘了她的存在,头一抬不抬,沈乔舔了下唇,随后折身去了浴室。

      安静逼仄的空间,只有衣服摩擦肌肤的细微声,沈乔将衣服放在衣物架上,左手沿着衣摆慢吞吞地往上挪,她右手动不了,几乎是个废的摆设,还不容易将睡衣拉到锁骨位置,盖过头顶。快要成功脱下的时候,脚下重心忽地不稳,身子往旁边踉跄过去,一旁的沐浴露随之被碰倒滚地。

      在这极为安静的浴室,动静显得格外大,连外面的男人都被惊扰了。

      “你在干什么?”谢游半敞开浴室门,眼前的女孩被睡衣蒙着头,严严实实的,上半身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里,皮肤嫩滑细腻,在白灯下能看见一条漂亮分明的马甲线,仅剩的一件花纹黑色内衣将她的柔软和丰满严实遮住,却莫名更为性感妩媚。

      不知道为什么,沈乔虽然被蒙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总感觉周围的气氛很不一样,像是灌进了强势的压迫,侵略感浓烈。尤其是暴露在外的皮肤,似乎有一道灼热而黏稠的目光直直盯着。

      她手忙脚乱地赶紧扯下衣服,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导致她的动作有点儿大。

      沈乔咬着牙,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她感觉,她的内衣扣子在松动。像是要在一下秒蹦开。

      下意识的,沈乔转过身背对着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扣子蹦开了。

      谢游看见了她松松垮垮的内衣肩带,还有一闪而过的柔软顶端。

      沈乔衣服已经扯下,盖在腹部。

      “你出去。”她红着脸,半扭着身只露出一只眼看着他,“快点儿。”

      暧昧在悄无声息地发酵。

      谢游眼眸深沉,一直盯着她的后颈,那处地方像是被烧了起来,红得见不了人。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似乎还停留在大脑,他不是没碰过,甚至还含着吻啄轻咬过。

      那柔软的顶端,不全是白,上面还残留有密密麻麻的深红吻痕。上次在玫瑰地垫上他弄的,没想过痕迹这么深,到现在还未消。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他轻滚喉结,哑着声说:“我来……”

      “不用。”沈乔赶紧脱口,她怕他帮倒忙,更耽误时间。

      谢游当没听见一样,径直过去,他盯着眼前脸色绯红的女孩,过了会儿,抬脚向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沈乔紧张地后退一步,“我不是说了不用吗。”

      “有么?”谢游语气懒倦,像是用气音说话一样,他倾声靠近,灼热的吐息故意对着她耳垂呼气,沈乔偏头躲开,咬着牙刚要骂人,就见男人突然侧身,偏离她肩头一寸的位置,然后弯下腰,捡先前被她打翻在地的沐浴露。

      伴随着,他含糊不清的坏笑:“想什么呢,一天天的。”

      沈乔咬着牙跺脚,这男人,刚才就是故意吓唬她。

      谢游将沐浴露放好,而后看着她笑,“确定不用我帮忙?”

      “不用。”沈乔肯定。

      “你确定?”

      “确定。”

      谢游若有若无地点点头,“你那不是松了?一只手能扣?”

      沈乔满脸羞红,一只手推他出去,“不要你管,你快点儿出去。”

      “砰——”的关门声惊天动地,谢游居然就这么被轰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可真狠心。

      谢游盯着浴室门看了一会儿,摇头笑了下,继续坐回那张单人沙发,看手机。

      须臾过后,有声音从浴室不轻不重地传过来:“谢游。”

      男人眼角一挑,手机慢慢悠悠地在手指来回转动,他当做没听见。

      “谢游。”继续传来,随着这声,浴室门“嘎吱”开出一条缝隙,沈乔探出一颗脑袋,视线盯着沙发上慵懒随性的男人,语气吞吐:“你忙不忙?”

      谢游还在漫不经心转着手机,像是才反应有人在喊他,他懒懒地撩起眼皮,食指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沈乔抿了抿唇,难道这屋子还有第三个人吗。

      “嗯。”她硬着头皮,“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我扣不上。”

      “这样啊。”他拖腔带调地拉着懒音,听着像是要帮忙,却又不见有起身的动作,沈乔觉得他应该还在为刚才轰他出去的事生气,但这会儿确实有求于他,她挤出笑,“刚才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谢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就这样?”

      沈乔迟钝地“啊”了声。

      不然还要哪样?姿态再放低点儿?

      谢游靠着沙发,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颇有耐心地等着。

      沈乔只好再次硬着头皮,“是我太自负了,我以为自己可以,我不该拒绝你的帮助,你就动动手指头帮帮我呗。”

      谢游弹了弹衣袖,两袖清风的姿态,他慢悠悠起身,“你都这么说了,我要不帮,不就显得小心眼了?”

      “……”

      再度回到浴室,沈乔没敢再耽搁时间,二话不说背对男人,等着他帮忙。谢游倒是被她这举动逗乐了,他磁性的声音掺着笑意,“这么着急啊?”

      沈乔觉得他能不能正经点儿了,但求人都求到这份上了,要是反悔岂不就前功尽弃,她忍着要骂他的冲动,“你快点儿。”

      男人笑了声,两只手隔着衣服探进去,他指腹带着茧,摸进去的时候似有若无碰到她的皮肤,浑身过电,柔柔地带起酥麻。

      沈乔不自觉地往前躲了一下,动作很轻,怕被他看出破绽,可男人眼神犀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敏感。

      他也跟着往前一步,像是要和她贴合。

      前边就是洗漱台,沈乔因他的靠近不自觉又往前了些距离,腰腹抵着台面边缘。这一瞬间,像是冰与火的融合。

      因他的触碰,身体温度节节攀升,感觉要蹿起一团火苗,而台面的冷意从腰腹位置往上爬,像是要熄灭那团火。就仿佛,一边清醒,一边沉沦。

      沈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磨蹭了半天扣子就是没扣好,她透过面前的的镜子看着身后的谢游。

      此刻灯光明亮,他的模样教她看得格外清晰。浓密挺鼻,眉眼干净冷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欲,他皮肤极白,突出的喉结在细微地上下浮动。在这样暧昧酝酿的时刻,看着有点儿欲。

      “好了。”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哑,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之后把她放在衣物架的衣服拿过来,沈乔一看他动作就知道他要干嘛,连忙出声阻止,“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谢游一副“你觉得我会信”的样子,他双手环胸,“你逞强什么?”

      明知道她害羞什么,还很直白地挑明说:“你浑身上下我哪没看过,而且我又不是没帮你穿过衣服。”

      说完,他也不顾她的推拒,长臂一捞将人扣在怀里。他上手脱她的睡衣,并警告她不要乱动,不然他保不齐要动真格。

      沈乔瞬间在他怀里安静得像只乖兔子,屏息凝神,呼吸轻颤。男人个子很高,高出她一个脑袋还多一点,他的下巴正正好好抵着她的发顶,那颗喉结突出又锋利,在她眼皮下显眼地滚动着,速度好像在悄无声息加快。

      不过一会儿,谢游就帮她换好了衣服,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带着不屑一顾而又无言以对的意味,就这么一直盯着。

      沈乔几乎是一下子明白那眼神的意思——你看吧,我脑子里不全是那种事好吧。

      沈乔承认,是她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了,她认错,“对不起。”

      “哦。”他语气不爽。

      “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沈乔觉得自己之所以对他有有色眼镜,还不是他□□旺盛的印象深入骨髓。她努努嘴,一点儿都不内耗自己,“你应该要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谢游简直气炸,他眼神凉凉地盯着这个过河拆桥没良心的,“我刚刚就应该坐实这罪名。”

      “……”

      ……

      下午时段,摄影棚内,沈乔端坐在软皮沙发上,四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着她,灯光闪耀,她带着微笑,狐狸眼微微上扬,面对主持人的提问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距离采访结束还有十分钟。

      “真的感谢乔乔能来参加我们关于女性力量的专题访问。”主持人笑意盈盈,“其实啊,乔乔无论是在生活还是荧幕,都清楚地展现了极具时代性的新女性形象,独立,坚韧,智慧。那么我们也好奇,是什么样的过程才让我们看见了这样的结果呢?”

      沈乔脸色微变,这问题看似委婉,其实并不友好,变相要揭她的伤疤。

      人总是自发性地认为我们只有经历了点儿什么磨难才能脱胎换骨,却忘记了人生来就是有无穷无尽的潜力的。

      不必刻意美化苦难,更不必歌颂苦难,我们自有昂扬拼搏的精神。

      “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其实我很好奇,你说梅花香真的是因为寒冬吗?”沈乔脸上带着笑,“就像我们今天探讨的女性力量,看似是女性意识的觉醒和对自我价值的追求,但又何尝不是女性面对父权社会不得不做出的一种挑战。”

      主持人尴尬地笑笑,没想到她这么巧妙地绕开了话题,还将这场专访拔高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度。

      持续两个小时的专访终于结束,沈乔一出摄影棚便找林绵要手机,拿到的第一时间上微信,坐在休息室里,工作人员给她递了杯润咽喉的热茶,她笑着接过,屏幕顶部这时弹出谢游的聊天框。

      谢游:【我来接你,等我二十分钟。】

      沈乔眨了眨眼珠子,想起他早上提的条件,还神秘兮兮的,她挑了挑眉,回复:【好吧。】

      纪凯看见她捧着手机发呆,上前两步,“等谢总?”

      “嗯。”沈乔勾唇笑。

      纪凯只是点点头,“对了,听说Esen最近在为你的生日宴忙前忙后,你什么感想?”

      沈乔闻言抬头看他,眼神琢磨不透,足足盯了半分钟久,她情绪不明地笑了声,“你是在探我口风?”

      纪凯愣了下,垂在裤腿侧的指微微攥着,他半天没吭声,拿着车钥匙离开,“既然谢总来接你,那我和林绵就先走了。”

      他们离开后,沈乔拿起桌前的热茶抿了一口,起身,出休息室。

      天边粉色云霞逐渐晕开,像火烧云般的瑰丽绚烂,路边车流纷繁,正值下班高峰期。

      沈乔拎着香奈儿包包出大厦楼,她边走边琢磨谢游口中的秘密是什么,忽然后边传来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乔乔。”

      沈乔浑身一僵,转头去看。

      沈北连站在树后,露出半边身子。七年不见,他老了很多,也削瘦很多,幽深的眼里透着浑浊,像失了光泽,身上那件黑色长袖看上去水洗了很多遍,逐渐褪去原本的色泽。

      在沈乔的印象里,沈北连从不会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那么不堪。如今这幅落魄模样,能看出他从牢里出来过得并不怎么好。

      “乔乔。”沈北连快步上来,他笑了,像是因为自己女儿的成就而骄傲,“爸爸从电视上看见你了,知道你现在有那么多人喜欢,爸爸很欣慰。”

      爸爸?

      沈乔在心底冷笑。

      从前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垃圾,嫌弃、厌恶,甚至不惜将她丢掉。时间还真是个好东西,他居然会承认自己是她的父亲了,沈乔一时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你来找我什么事?”沈乔没有任何要叙旧的意思,“总不能是来和我续父女情缘的吧?”

      “乔乔。”沈北连抓着沈乔的手,下一秒却被无情甩开,他面色尴尬,不知所措地收回那只粗糙的手,“爸爸只是想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是我的错,是我眼瞎,带了那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回家,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沈乔冷冷地注视着他。时至今日,他依旧只会从别人身上找理由来开脱自己的罪,从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如果你是要说这些,那不必了。”沈乔抬脚离开,“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

      “沈乔。”见她冷血无情转身离开的样子,沈北连似乎伪装不住了,那层虚伪的面具撕裂出一道缝,他快步上去拦住她,“你真这么无情,一点儿都不顾及我们父女的情分吗?”

      “顾及?父女情分?”沈乔想笑,“您怕不是忘了您曾经做过了什么吧?非要我一桩桩一件件都列举出来?”

      “那你现在不都好好的没事吗。”沈北连像是被她这揪着往事不放的态度点燃了火气,“何必还要揪着那些不放?”

      空气中像是有一道惊雷重重击打她的背脊,手起刀落不留余地。

      他居然轻描淡写地说出了——那你现在不都好好的没事吗。

      沈乔自嘲地扯了一下唇角,似在悲叹自己曾经为什么要在这种人身上攫取那一点儿飘渺无望的父爱。

      “好歹我养了你十几年,现在你大红大紫,多的是钱。”他直接了当地地表面来此的目的,“是不是该履行赡养义务了。”

      “我要的也不多。”沈北连伸出五根手指头,“你给我五百万,以后我绝不打扰你。”

      “我看你真是想钱想疯了。”沈乔觉得他真是无药可救了,“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头不会地走了。蓦地,沈北连像发了疯似的追上来,他二话不说地要抢沈乔身上的包,“乔乔,你别怪爸爸,爸爸实在走投无路了。”

      这包价格不菲,是限量款,二手卖出去至少能有八九万。

      “你干什么。”沈乔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彻底心灰意冷,她以为他在牢里改造那几年至少能有一点点改变,可人骨子里的血性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呢。

      沈北连先是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悔改认错的样子,想要求得她的原谅,见不奏效就立马露出原形,连装都不愿意装。

      “给我,快给我!”沈北连用力扯着包包链条,面部狰狞,他完全像变了个人,“这社会不要我了,这社会不要我了,我连饭都吃不上。”

      “这难道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沈乔突然吼了一句,压抑的情绪似乎控不住地钻了进来,占据理智,她红着眼,“你做错了那么多事,却一点儿悔改之意都没有。现在,你连抢劫的事都做得出来。”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连重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沈北连声嘶竭力,“你知道别人都怎么看给我的吗?就因为我在里面待过,他们对我指指点点,连生路都不愿意给我。”

      话至此处,他面目狰狞,“就连你,我的女儿,都和他们一模一样。”

      说完他使劲用力,沈乔正和他拉扯,突然的暴力让她脚下不稳,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往后倒,她慌乱地要抓住什么稳住,周围却无一物。

      背后是花开馥郁的花坛,阵阵花香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袭过来,沈乔这才清晰地感觉到后脑勺有多么的痛,她半靠着花坛,两只手无力地垂在地面,鲜红的血蘸着花瓣滴答滴答,像在诉说无言的痛。

      沈乔看着那个仓皇跑远的背影,渐渐轻声:“爸爸……”

      ……

      谢游车子堵在路上,窗外云霞绯红,蝉鸣不止。他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路况拥堵而有任何心烦,左手握着方向盘,唇角勾着,他看着手里酒红色的戒指礼盒,眉眼温柔,带着化不开的笑意。

      昨晚,沈乔趴在他的胸口,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她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降临在我的头上?我就这么不值得幸福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让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给她幸福吧。

      只是谢游怎么都没想到,他还没亲手为她戴上戒指,她就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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