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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心魔 你当我是什 ...
“怎么能是你害的。”竹娄子按着她肩头,宽慰道,“好孩子。这档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这会儿是怕你受九尾摆布,安心待着就是,其他的都不必操心。”
又不免腹诽:十多岁的丫头还真都是一个样子。
小赵胡乱擦干了脸,酸涩的痛楚自喉头一路绞进胃里。
太重了。
既定的事实已然远远超出她能承担的极限。从前以为杀父之仇便是全部,却不想这仇恨还有落到自己身上的一天。
……那时她也是这样慌张,连气都喘不上吗?
小赵忽然左顾右盼起来。她并不知道要找什么,好像只是让视野的混沌暂缓脑中晕眩——
然而她真的看见婴宁正在不远之处望着自己。
婴宁神情复杂至极,身体却是个随时要逃走的姿态。小赵整个人都僵住了,不错眼地瞪回去。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感到莫名的窒息。
竹娄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相当识趣地吹了个口哨,飘浮似地溜走。
相顾大半晌,还是婴宁先清了清嗓子,扶着墙走了出来:“咳……你如今比我都高了,是不是?”
小赵脸色难看极了,像是将全天下难听的语句全部筛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别害怕,这里是安全的。”婴宁见她并未破口就骂,忍不住向前挪了几步,“回来了就好。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
然而小赵却立刻向后躲了躲。她盯着婴宁的双眼,似乎忽然就冷静了下。
“你似乎总是觉得,我恨你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分不清曲直是非。”
小赵僵着后脊,生硬道:“你错了。”
“你错了,”她说着,脑海中混沌的记忆一点点清晰了起来,几如昨日,“我爹是做错了事,可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律法要他死,我不知恨谁;可将他推上公堂的是你,难道我不可以恨你?”
“别将自己看得太高了,我最恨你摆那副长辈的架子。高高在上又小心翼翼,你在施舍谁?我是恨你,怨恨、痛恨!你当我是什么,耍脾气的小孩儿?”小赵死死瞪着婴宁,将满腔无助尽数泼到她脸上,“可笑。”
片刻死寂。
婴宁掐紧了手心,道:“抱歉。你不喜欢,以后都不会了。”
她连忙向后退了些许,又补充道:“只是不这样,我也不知该怎么对你……”
小赵再次打断了她:“永远都不要再见我。我会一直恨你,但你不欠我什么。”
婴宁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也别再找我谈任何事情,我不想听。”小赵硬生生别开脸,婴宁看起来实在可怜,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凶手,“……求你了。”
语罢,她转身便走,婴宁下意识追了两步,又很快定在了原地。
转过几道弯,小赵终于支撑不住,双手将整张脸死死捂住。
一切声响被咽进心脏。她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觉得世界空得可怕。
……怎么办?
救救我。
……
“如今怎么办?”
竹娄子跷着腿晃了晃,鞋尖踢了踢婴宁:“哎,醒醒,给个准话。”
婴宁蹲在地上,头都没抬一下:“她不要和我谈,能怎么办。”
“谁问你这个了!”竹娄子怒道,“早知道就不该帮你捞人,能不能先考虑正事!”
“哦,哦。”
话虽如此,婴宁却没法不去想小赵的那番话。
更早的时候,她只记得主簿家的小姐养了条老狗,是个平和有福气的女孩子。只不过匆匆一面,后来事态又复杂,那点印象便更模糊了。
彼时谁又能想到如今时移事易,面目全非。
“下一步……应该是先弄到……”
赵公义死后,她自认用尽了浑身解数来弥补,可小赵竟然说自己从未正视她的仇恨?
怎么可能。
心魔多了,连噩梦都做不明白。难道她不能试着争取些什么,只能叫愧疚挤干最后一丝气息才行?
“先弄到那份证据……”
“没想法就别硬扯,”她说得断断续续,竹娄子终于听不下去了,“算了。先把这件事唠清楚。”
“唠什么?”
“你们俩的破事儿。”
“不唠。”
“你想得美,听好了。”竹娄子却不容婴宁逃避,用力揪起她的耳朵,深吸一口气便开始发功:“其一,你救她一命自然没错,只是放任自流、托付别家都好,万不该带在自己身边。其二,你既选定了路数,事后就不该后悔自责,既自责了,又不该看轻了人家。莫非天下就你一个圣人,剩下的全是胡搅蛮缠?”
“我没……”
“你歉疚,是真觉得不该那样做,还是自己夜里睡不安稳,拿人家当个安慰?”
婴宁一窒,像被拎住了后颈皮似的呆愣。
“婴宁,你是块好材料。若非事态急要,我也不想逼你。”竹娄子有些不忍心,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许,“可现下你必须想明白了。若不去想,这担子你便扛不起来。”
婴宁嘴角向下撇,两眼满是无助。
竹娄子逼着自己将视线挪到她眉心,狠下心道:“此役是你命中注定的。横竖都要疼一场,是进是退,你自己选。”
婴宁牙关轻颤,似乎立刻就要“哇”地大哭出声。
然而她还是将喉头酸意咽下去,半晌小声道:“……我试试。”
这便是真听进去了。竹娄子松开手,忍不住刮了刮她的脸颊。
婴宁别开脸,摸了块糖饼用力塞进嘴里。
竹娄子则仰起脸,仿佛忽然对云团的形态起了莫大的兴趣。
啪嗒。啪嗒。
婴宁用鞋底蹭去地面水迹,然而泪水却愈发放肆地向下坠落。
糖饼咸得要命。她想着,待大事了了,一定要亲自找那摊主吵上一架才行。
……
这日临散值的时间,陈子永还没理完堆积的公务,便又被上官叫去谈话。他猜想又是叫自己去穿石堂传话的,可候在屋外时又不免忐忑不安。
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他始终以为现在、至少是现在,什么权斗、撕扯都该暂且搁下才对。
然而事实却与之背道而驰。朝堂上为了战事已闹了数日,却不知有多少人在其中浑水摸鱼。陈子永越想越气闷,可这些不满只能永远烂在肚子里,但凡表现出半点迟疑,自己的仕途就有可能走到末路。
他频繁出入穿石堂,早已被打上了新派的烙印。陈子永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有选择独善其身的余地,如今看来,才真是傻得可笑。
“进来。”
思绪被猛地打断,陈子永连忙正了正衣冠,低着头走进室内。
——然而这一回,上官却并未下达任何任务,反而是与他东拉西扯地聊了半晌,才终于进入正题。
“说到旧案,我记得年前有桩命案,是礼部主客司员外钱章在护送贡品回京的途中横死。”
陈子永面不改色,心下却是一动。这个案子明面上仍是由刑部办理,可牵扯到鬼神之说,便成了烫手山芋,至今尚未结清。
先前鄢将军倒是曾找他打听一些情况,如今想来,那时她还明里暗里问起过刘应节的诸多动向。
上官吐了口茶叶沫子,嫌恶地将茶杯塞回书吏手中:“也不是什么大案,怎么就等了这许久。你可有亲自去催一催,或是察看一二吗?”
“其实,年前刑部也来过一份案卷。只是有些记录前后对不上,便发回去了。”陈子永谨慎道,“下官便是着急,也无权亲自察看物证,因此——”
上官摆手打断了他:“什么有权无权,那边办事不力,你就问得勤一些嘛。”
“下官知错。”
“你说记录对不上,是案情确实复杂,还是刑部自己查不清楚,才来搪塞你啊?”
“下官看过最初兵马司的文书,尸身分明有外伤,后来刑部的案卷中却并未提起。还有……”陈子永越发觉得不对,只能斟酌着说了一些,“这几日事忙,实在是没顾上。”
然而上官却并不在意他说的细节:“算了,想来是欺你年纪轻见识浅,故意拖延罢了。这案子我亲自过问,你不必再管了。”
陈子永一愣:“下官无能……”
“不必推辞。叫人把文书送来,你早些回家陪陪妻儿吧。”
上官说罢,自顾自地写起了字来。陈子永干坐了一会儿,自知多余,只能悻悻告辞。
……
陈子永抬起头,对上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这事不对。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本能战胜了理智,引着他在数九寒冬的夜里来到某桩悬案的死者住处,却不知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上官并非头一回显露出对宝船案的过分关心,可偏偏刘应节被判了才急着出手。陈子永心眼并不够多,也不算顶聪明的那类人,却仍不难猜出两者之间的关联。
“主客司……都察院……”
他无意间已边嘟囔边打了好几个转儿,钱章家门前的积雪被踩成稀薄的脏水,更显凄凉。
前些日子,上官便对刘应节之事颇为上心,看态度,是并不希望此人倒台。
而数月过去,案卷中又能挖出什么新东西呢?
或者说,钱章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价值,能让如今的事态发生转圜?
陈子永脚底一滑,险些坐进雪水里。他好容易稳住身形,只能长叹一声,劝自己知足常乐,别再对能力之外的事产生任何好奇了。
走吧。
话虽如此,陈子永还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待风雪大起来,他闭了闭眼,终于打算离开。
吱呀——
木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陈子永躲闪不及,正对上了一双错愕的、在夜色中也亮得吓人的眼睛。
“……是你?”
只一眼,陈子永忽然觉得身上的衣服太过单薄,叫他受了冻,双颊反而烧得滚烫起来。
然而他的脸热并不因为别的,只是出于羞愧的无地自容。
“咳。站多久了,也没点儿动静。”婴宁脸上灰扑扑的,只短暂地愣了愣,便侧身向他展示空荡荡的破败小院,“你是来找钱章家人的吧。”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迟来的新年快乐!2026六六大顺,大家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
上一份兼职暂时结束了,过两天我还是要继续找新的,这次会控制一下强度,正常申榜正常写,尽量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啦!
其实本文已经快要进入最后的高潮了,一方面保持节奏,另一方面其实我稍微有点舍不得……但已经构思了好几篇番外啦,希望能写出让自己和大家都满意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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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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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不起朋友们滑雪实在太好玩了一直在封板失败…………这周末真的封板了!好好构思细细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