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对方已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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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允书走出了会议室门外，才回头，顿了顿：“我在外面等你们。”
“好。”裴清顾游刃有余地笑答，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段允书会答应。
文秋叶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走吧。”
继而，三人说说笑笑地朝段允书走来，身上洒着正午的光辉。
她忽然将她们在这场会议中的身份彻底剥离，像是看到了大学时和同学一窝蜂去赶早课的场景。简简单单的日常，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各自工作之后，朋友们都很难凑齐时间见面了。
能和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一起工作实属难得。
裴清顾对段允书说：“等会儿，你跟我坐我的车吧。”
段允书点头。
裴清顾的视线回落到身后的郭桐和文秋身上的时候，还未开口，文秋率先说：“桐儿坐我的车，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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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雷克萨斯MPV，电滑门缓缓打开。
“你先上吧。”裴清顾侧身让路。
“谢谢。”段允书钻进车里。
裴清顾准备上车时，有工作人员追出来，两人聊了许久，才终于上车。
“祝来老……”裴清顾犹豫如何称呼段允书。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祝来，或者叫我本名段允书都可以。”
“好，”裴清顾说，“不好意思，刚有紧急工作要处理，麻烦久等了。”
她说完，又对司机说，“去‘嘴巴张’鼓楼店。”
车子即刻发动了，窗外的街景开始变化，像是电影画面。
“没事。”段允书略有点不自在，不知道接下来她俩该以何种方式相处。
她并不想和裴清致扯上太多关系，但不是回避和他的关系。只是，看她和裴清顾之前也只是因为裴清致见过几面，没有过多的牵扯，可今后她们是要有深度的工作关系的，私人关系和工作关系需要厘清。
否则，哪种关系都会变成一团乱麻。
裴清顾拿出粉饼补妆，余光却注意到段允书的拘谨：“我这其实没什么规矩，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你也不用因为我哥另外考虑要怎么和我相处，别管他，他一点都不重要。拿我当工作身份接触也成，拿我当朋友也成。”
“好。”段允书没想到裴清顾这么快就把这个事情捅破了，不过，倒是件好事，这样她们相处轻松多了。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滨海？”裴清顾补好妆，闲下来。
段允书说着，看向裴清顾那一侧的窗景：“之前来过，不过待得时间也不长，也不算太了解。”
“嗯嗯，如果有空的话，这次可以在多待几天，滨海还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地方，我可以给你推荐。就是我最近工作太忙了，估计腾不出时间陪你。”裴清顾说。
段允书听得出她说得很诚恳：“不用麻烦，我觉得一个人随便逛逛也是挺舒服的。”
“等下我们去吃的这个餐厅‘嘴巴张’，不知道你去过没？”裴清顾问。
“听过，倒是没去过。“段允书答。
“那可以试试看。这是一家百年历史的老店，蛮有滨海特色的，前身是英国领事馆，装修风格是非常华丽的极繁主义，拍照非常出片。”裴清顾越讲越激动。
说完，才意识到一直没讲口味，刚才那一番话像只是在描述一个漂亮饭餐厅，又补充：“味道也还可以，算不上最好吃，比不上街边的小馆子，但也算不错了，我和朋友回滨海总是来吃。”
“好啊。”段允书笑说，“我上次来滨海就想去的，不过当时没和朋友来，担心菜品吃不完，就没来。没想到这次因为工作来，却有机会来吃。”
裴清顾：“有时候确实需要缘分。”
说话间，已经到了目的地。
窗外是民国式样的建筑，窗户雕花精致，金色大门嵌在正中间，台阶高得略有点望而生畏。
“我们先进去，她们俩找得到位置。”裴清顾说。
门口的侍应生贴心引导她们入内：“这边请。”
从门口进入，即刻能感到高挑空的压迫感。四周都都是鎏金的暖色光源，照得本就雕梁画墙面、富丽堂皇的建筑更加奢靡。偏偏家具也极尽繁复，完全使人注意力过载。
东朗也有许多开在老租界百年老建筑中的餐厅、咖啡馆，但从未有一家店开得如此奢华无度。
段允书待了会儿，疯狂想要去见一见山旷野中的绿意，缓解缭乱的双眼。
进了包厢，眼睛还算是得到了暂时的休息，但这包厢中的装修风格和其他的餐厅相比已然算得上是极繁了。
侍应生将菜单递过来。
裴清顾接过，递给段允书：“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等文秋导演和另一个编剧老师过来，再点吧。”段允书说。
裴清顾：“没事，你不用太客气，她俩也很好相处的，我们都年纪差不多，叫直接叫名字就行。你先看，等会儿她们来了再补。”
“有没有推荐？”
“炸糕，他们家最早就是做小吃发家的。红烧牛尾，水爆肚，羊鲍鱼，八珍豆腐，都是我们经常会点的。”裴清顾说。
“那我先点两个吧，炸糕和八珍豆腐，”段允书又把菜单递过去，“剩下你们来点吧。”
“嗯，好。”裴清顾话音落，三下五除二就点好了。
点完，她才想起来没问忌口，又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特别不能吃的，有一点怕羊肉的膻味，但也还好，按你们的口味点吧，要是不合口味，我多吃其他菜好了。”段允书说得很实诚，她也不想显得过分客气生分。
裴清顾：“好，那就先点这些。”
侍应生退场，包厢恢复宁静，两个人都处理上了手机信息。
Zack：
[在滨海顺利吗？]
[昨晚睡得好吗？]
过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
[怎么又不理我？]
段允书回复了一句：[还行。一直在开会，没有时间看手机。]
裴清顾忽然抬头：“你和我哥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来帮你助攻，他这个人其实很好对付的，纸老虎一个。”
段允书手机里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她看完，迅速把手机转给裴清顾看：“恐怕你并不是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那是她和裴清致的聊天框里，莫名其妙地蹦出来的，一个侧面偷拍她的照片，就是这个包厢，而这个包厢只有她们两个人。
至于为什么裴清致为什么会发出来这张图，大概是误触吧。她手机上照片还在大图状态，突然就跳出了“对方已撤回”提示，图片瞬间缩小不见了。
昵称的位置，“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息跳出来。
“蠢死了。”裴清顾倒吸一口气，无奈腹诽。
她又迅速解释：“我真的是不小心把你拍进去的。这家店，我们俩都很喜欢吃，裴清致馋这口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回滨海吃，我拍包厢环境故意馋他来的。”
“嗯。我相信。”段允书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色。
裴清顾听得出话外音，故意逗趣着说：“你可不能因为这个不相信我的为人啊，我们今后还要一起工作呢。”
“我可没有说同意接下修改剧本的工作吧？”段允书还是不接招。
“你会同意的。”裴清顾说得胸有成竹。
段允书：“凭什么这么笃定？”
“我看人很准的，”裴清顾给她倒茶水，“你不会看着你的作品被糟蹋的。”
段允书不置可否，看着对面将要有下文，就等着她出牌。
裴清顾这次说得坦诚：“我真的要跟你道歉，今天上午的会议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你的这个小说《迷梦游鱼》其实刚发售的时候，我就机缘巧合有看到，看完非常喜欢。我当时就觉得非常适合拍成电影，但是我当时正在UCLA读研究生，忙着毕业，没时间回来，所以，我只能委托了章元蔚章总帮我负责洽谈版权授权事宜。
“班底最初都不是我参与组建的，如果我当时参与的话，我就不会同意他们只让你写初稿，甚至不给你‘最终编审权’。”
段允书听得出来，裴清顾并非是临时编出的理由，但她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内情。如果是这样，就可以理解这个剧组的关系为何错综复杂，大概是裴清顾和章总起初关系还不错，共事之后观念不和。双方正在博弈，裴清顾正在试图将团队替换成自己人。
“嗯，我接受道歉。”段允书爽快地说。
“那你也同意接手编剧工作了吧？”裴清顾顺势说。
段允书说：“那还没有。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马上就要开机了，根本没有几天时间可以修改剧本，是吧？”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裴清顾笑说，“这样好不好，我这边给你三倍稿费，给你‘总编剧’Title和‘最终编审权’，所有的修改都会征求你的意见，欢迎你来跟组。如果你同意的话，你下午就可以来我们蜚声的滨海分部签约。”
很有诚意的条件。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编剧，没有几个人真的敢冒这个险，裴清顾是真的对她赏识有加。
“如果你担心合同问题的话，可以带律师来。”裴清顾看得出她犹疑之中几乎就要下定决心，于是乘胜追击。
“成交。”
“合作愉快。”
谈成了合作，裴清顾就更加放松了，打了个大哈欠：“她们俩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文秋和郭桐风尘仆仆地赶来。
裴清顾：“怎么这么久？”
“前面出了点小事故，一大姨闯红灯，差点被撞，却撒泼打滚碰瓷呢，”文秋放下包，在裴清顾的旁边落座，“交警叔叔在那调解了好半天。”
郭桐却默默坐到了段允书的旁边：“菜点好没？我的红烧牛尾点了没有？”
“点了。”裴清顾拉长声调。
“我的金丝面呢？”文秋也问。
“放心，都点了，炸糕，八珍豆腐，羊鲍鱼都点了，我裴清顾点菜你们还不放心吗？”
文秋喜笑颜开地插科打诨：“好好好，你最会点菜了。”
段允书简直感觉此时的她和会议上全然不是一个人，当时安静得一句话都不说，此时活泼得不像话。
“还是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裴清顾眉目飞扬地揽住文秋的脖子，“这位，文秋文大导演，我UCLA的同学，完全是大才女，从本科阶段开始很多短片就在国际各大电影节拿奖了。”
虽然并不是第一听到这个名字，但是段允书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只是有点想不到在哪里听过。
“揪着我头发了，裴清顾。”文秋一遍嫌弃裴清顾，一边站起来跟段允书问好。
段允书也礼貌地说一句：“你好。”
裴清顾继续说：“你身边这位，我从高中就开始玩的好朋友，郭桐。别看她再外面像个大i人，实际上背后人来疯。她是专业课文化课双第一进的北电的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学霸来的，毕业进的第一个剧组，豆瓣评分就有8.9的高分。”
“少吹点牛吧，我在那个剧组几乎就是纯打杂，人有8.9分跟我有什么关系。”文秋说。
侍应生陆续在上菜。
“剧务怎么了，剧务就不是为剧组做贡献了？”裴清顾替她伸张正义。
段允书看她们吵吵闹闹，竟然觉得挺幸福的，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能共同去做同一个项目挺不容易的。
“你好。”段允书先打了招呼。
郭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夸张：“祝来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我一直在等你的新书，到底什么时候上线啊？我等得花都谢了。”
“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会上，线上的平台也会同步更新。”段允书受宠若惊地说，主要是这次切身体会了裴清顾说的‘人来疯’有点不适应。
郭桐：“那实在太好了。”
裴清顾说：“好，那祝来老师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大家都研读过原著，现在吃饭！”
吃饭间隙，段允书突然接上那个忽闪的脑回路：“文秋，你是不是有个作品叫《野烧》？”
“对。我大二拍的作业。”文秋说。
“哇，我看过那个短片。很有灵气的作品，镜头语言和用色都太妙了，感觉颜色是在流淌，而且非常意识流，我好喜欢！”段允书越讲越激动，仿佛回到了在B站刷到那条片子的那一刻。
文秋尴尬地抚抚耳朵：“你竟然看过我那么古早的作品吗？我都有点不敢看，当时还是太稚嫩了。”
“我其实觉得拙朴反而是这个片子灵气的来源。我当时看完，总是反复想起其中的几个画面，很想找到导演后续的作品，但是太难搜到了，没想到几年后，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合作。”段允书感叹。
文秋：“那实在太有缘分了。而且我觉得《迷梦游鱼》就很适合《野烧》的部分表现形式。开头的部分，女主反复去警局自首，声称自己杀了人，但是因为没有发现尸首，也没有失踪人口报失，并且女主像是精神状况有问题，所以被忽视，直到男主发现异常，对女主进行追踪调查。这个部分，完全可以突出‘梦游’的特质去叙事，女主的身份和剧情都会非常有悬念感。
“而且，‘梦’是这个作品贯穿始终的一个点，这背后的每一个局，每一张网，每一个人仿佛都迷失在一重重的梦里。在叙事和视听语言上都非常有空间，我主观感觉，《迷梦游鱼》和《野烧》是质感很接近的两个作品。”
“你说的完全是我写作的时候想呈现的！刚才想起《野烧》的时候，突然间就对《迷梦游鱼》非常有信心。”段允书完欣喜又兴奋。
裴清顾横插一脚：“怎么，只相信她，不相信我？”
“确实没那么相信。”段允书坦白。
郭桐一边吃，一边声讨：“你们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场合聊工作，你们完全就是对美食的亵渎！”
三人相视一笑。
段允书先作罢：“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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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允书下午就去了蜚声。
“怎么还真的带律师来了？”裴清顾调侃。
“法盲，没办法，”段允书摊摊手，“得找个人看看。”
裴清顾说：“行，看吧，看仔细点。”
然后吩咐助理准备了咖啡。
签约结束。
裴清顾说：“你今晚就要回去？”
“对，七点的高铁。”段允书说。
滨海没有直飞东朗的飞机，她来的时候就够折腾了，所以干脆买张高铁商务座回去。
裴清顾：“我哥没跟你说她今天回滨海吗？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的航班，他在榕州出差，直接飞滨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