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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梦境，与自我检讨 在看见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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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梅林他没有什么恶意的，真的。”藤丸立香深鞠躬，满是歉意的对着伏黑惠他们道歉。
他的身旁，可怜兮兮揉着脸的半梦魇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被黑发御主眼疾手快地一胳膊肘顶在侧腹。
“梅林你闭嘴，不许惹事。”
别的暂且不论，刚给人看了那么惨淡的未来，还敢开口？是真不怕挨揍吗？
穿着白袍，看起来格外梦幻的魔术师听出御主话音里下意识的维护，漂亮迷人的紫眸弯了弯，顺从地举起双手，作出乖乖噤声的姿态。
藤丸立香于是继续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我的情况有希些特殊，简单来说，我能梦到，某些……可能性，这对我的精神负担很大，为了保护我，梅林这才擅自将你们拉入了与我的梦境相连的空间。”
“抱歉……”
听了藤丸立香满是愧疚的话语，虎杖悠仁慌张摆手，“没、没事的，立香！而且……要不是看到那些，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老师他居然……那么孤独，背负了那么多。”
说着说着，男生粉发上不存在的那双小狗耳朵就那么耷拉了下来，立香看到的我们却那么对他……真的好过分啊。
野蔷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挡在了有些消沉的虎杖面前，气势十足地问：“喂，立香，那里面的我到底在搞什么？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她觉得虎杖没什么问题，拜托！那个虎杖可是一直在连轴转欸！她更气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我怎么知道啊，藤丸立香在心里苦笑，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梦见敌人的技能是怎么有呢……自然也没想过要高专的大家解释那个过于糟糕的梦。
是的，只是梦，而不是什么未来——藤丸立香拒绝那样的未来。
从初次遇见五条悟，深夜惊醒于那个画面——白天还神气活现如大猫般的白发男人，身躯却被残忍分离，无声倒在血泊之中开始。
藤丸立香便陆陆续续'梦见'了许多与咒术师们相关的碎片。
遗憾的是，无一美好。
上一次类似的预见，还是他短暂昏迷时，看见了基尔什塔利亚的陨落，以及他与凯妮斯的对话。
那时梦见此事的男生不顾真假，不顾胖所长点反对也要使用灵子转移回去找基尔什塔利亚，这次自然也不会当做没看见。
于是他开始尝试，先是和五条悟有所接触，因意外进入高专，继而看清咒术界积弊深重……但这些背后的事情，没必要告知高专的大家。
许多事已不会重演，这就足够，特意提及，也只是徒增伤感。
——更何况……情感是主观的。
藤丸立香不得不承认，因那些梦境片段，他最初对高专的众人，确实抱有先入为主的复杂观感。
但作为被监管者在高专度过的那段时光，足以让他明白，眼前的他们与梦境中的可能，截然不同。
所以蓝眼睛的男生看着眼前因为看见那些而惴惴不安，陷入自责的友人们，笑着带过了这件事，“别因为我的一个梦，就对现在的自己产生怀疑啊……那只是个梦，充其量，也只是已经错过、绝不会成真的某种可能。”
话虽如此，又有谁能真正释怀？
伏黑惠率先移开视线，声音低沉清晰，“不，那不是某种可能。”
他再次抬起眼，看向高专的大家，碧绿的眸子里映出认知破碎后又重组的微光，带着冰冷的自省：“虽然不愿承认……但在姐姐出事、自身成为宿傩容器的情况下，我确实会说出'别管我，直接祓除宿傩'这样的话。”
这才是最令人心惊之处——明明为那样的发展感到震惊与愤怒，可若真的置身其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得比那个自己更好。
他的声音里逐渐染上压抑的怒火：“但我无法理解，在已经说出那种话，目睹了那么多牺牲，甚至包括五条老师的死亡后……他怎么还能有脸面选择活下去？”
那样的话，之前所有人的付出、老师的陨落，岂不都成了荒诞的笑话？
“伏黑！”虎杖悠仁不赞同地出声阻止。
“虎杖你别劝我，”伏黑惠冷着脸说，“事情之所以会到那样的地步，我的责任最大，是我让宿傩得到了魔虚罗，是我让你和乙骨前辈的努力付诸东流，是我成了束缚你们手脚的枷锁，是……”
“——咚”
一记不轻不重的敲击落在海胆头少年头顶，伏黑惠怔住，抬眼望去，手持咒具的禅院真希嗤笑一声：“一年级，按你那么算的话，那我这个什么都没做到，还敢开批斗大会的家伙算什么？”
飒爽的、扎着绿色马尾的女生咂了咂舌，一副对那个自己极度不满的模样，“啧，真想揍她一顿。”
“鲑鱼鲑鱼！”狗卷棘用力点头，附和着同期的话，试图劝伏黑惠不要继续钻牛角尖，真要说的话，谁没有责任呢？
“我……死得太干脆了。”熊猫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肚子，瞅瞅其他人，强行给自己找了个问题出来，小声嘀咕。
“而我……使用了老师的身体。”乙骨忧太轻声开口，目光平静却沉重，“我们默许了那个看似合理的计划，却从未想过与老师并肩直面宿傩，伏黑，出错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他看向后辈，语气温和却坚定，依稀带着某位白发教师的影子：“重要的并非沉溺于批判那个的可能，而是确保那样的未来，绝不会真实降临。”
“啊，这个倒不用担心”一直抓着藤丸立香手腕、阻止他上前掺和的虹发男人，此刻笑眯眯地开口了，“毕竟能走向那个惨淡结局的条件，可是相当苛刻的呢，再加上master插手后，咒术界的制度大改，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通向那样的结尾呢。”
藤丸立香：糟糕，还是没拦住这只话多的梦魇。
黑发少年立刻接过话头，顺势引导：“曾有人告诉我，所谓预言，往往是听闻时不以为意，待到应验时才恍然惊觉的东西。”
他不着痕迹地瞪了梅林一眼，随即看向高专的众人，海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鼓励的微光。
“但是我想，在看见这一切之后……你们一定不会再做出相同的选择了，不是吗？”
藤丸立香的话语像一阵温和的风，轻轻拂过众人心头沉甸甸的阴霾，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里面没有责备，只有清澈的信任。
他信任他们能从那样的阴影中汲取力量，而非被其束缚。
短暂的沉默后，虎杖悠仁率先用力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立香说得对！就是因为看到了，我们才更清楚绝对不能变成那样！对吧，伏黑，钉崎！”
“废话。”钉崎野蔷薇哼了一声，甩了甩马尾，“下次再碰到那种情况，我第一个用锤子敲醒想逞英雄的笨蛋！”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看向藤丸立香，认真道：“……立香，谢谢了，也谢谢，这位梅林先生。”
尽管方式让人火大，但这份警示，确实有其重量。
“不客气哦，年轻的小哥～”梅林立刻顺杆爬，笑得花枝招展，又被藤丸立香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好啦，梦也该醒了。”藤丸立香拍拍手，周围的梦境景象开始如潮水般褪去，酒店的轮廓隐约浮现，“明天可是难得的假期，不好好休息可不行，那些可能性……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
送走被意外卷入自己梦境的高专友人，在只剩下自己与从者的花海里，藤丸立香声音很轻地问：“其实……不是梅林主动带他们进来，而是我的梦又失控了吧？”
花之魔术师歪了歪头，虹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他摆出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样：“嗯？什么什么？才没有啦，只是看了个糟糕点的故事后，想分享给别人而已哦。”
黑发蓝眼的少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瞒不了我，梅林。”
“……好吧，”魔术师无奈地承认了，但随即问道，“真的还打算那么做吗？你还没想好该如何做那道选择题吧，My Lord。”
藤丸立香反问他：“你看到我选择什么了吗，梅林。”
“没有哦，”半梦魇那双神秘的紫眸闪过微光，他对自己的御主说，“但无论如何……反正，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
“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藤丸立香说，他的目光望向逐渐模糊的花海边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