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王牌，与原来的故事 若他们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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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学生的咒术师们自然就哗啦啦散开，各自去玩各自喜欢的项目去了。
黑发蓝眼的少年也并没闲着，他端着杯子，穿行在欢声笑语中，与自己珍视的从者们、可靠的前辈们、以及迦勒底熟悉的职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碰杯。
迦勒底在这方面有着独特的默契：只要御主以未成年为由拒绝饮酒，便绝不会有人勉强；可若是御主主动举杯，他们也能立刻心照不宣地将过去数年藤丸立香以此为由的推脱忘得一干二净，只当是值得庆祝的破例。
所以当酒吞童子发现藤丸立香喝了诺亚的杯子里的酒后，会理所当然地要求他也尝尝自己自己的珍藏，最后演变成所有人都想与御主共饮一杯的局面，似乎也……合情合理？
这么想着的卡多克躲过人群，走到藤丸立香身边与他碰杯，忍不住吐槽：“喂，你真的没问题吗？一个人应付这么多杯？”
——光是登记在册的从者就超过四百位，再加上其他职员……卡多克怀疑，再这么喝下去，藤丸立香会不会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与他懒洋洋地碰杯后便一饮而尽的少年，脸上却不见丝毫勉强：“我才不会醉呢，卡多克前辈。”
“是是是，”卡多克猛翻一个白眼，目光落在那张早已染满绯红的脸颊上，“那现在脸红得像番茄的这位是谁？”
——不会是我们迦勒底嘴最硬的御主藤丸立香吧？
——：D
藤丸立香：……
哇，这年头，讲真话都没人信了。
看到藤丸立香一脸郁闷，总算在某方面扳回一城的卡多克心满意足地功成身退。
呵，照这个趋势，这家伙起码还得再喝上两百杯。
自己就不在这里碍事了，还是去找玛修、达芬奇她们商量一下，待会儿该如何把这只注定醉醺醺的猫安全捡回家。
…
喧嚣渐远。
藤丸立香独自来到了游乐园的最高处，面朝栏杆，俯瞰下方的热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以为是从者们的男生头也没回，随口道：“你有带酒吗？我杯子里可没酒了哦。”
“哇，还未成年就喝酒吗？那很坏了。”一个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转身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倚着栏杆，看向来人：“你不去找其他人一起玩吗，五条先生？”
五条悟没有回答，反问他，“我记得，你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吧？”
藤丸立香又眨了眨眼，无辜的笑，“五条先生不是知道了吗？”
这个家伙又在糊弄别人，带着眼罩的咒术师眯起了眼睛，极具压迫性的往前走了两步，眼罩之后，那双苍蓝之瞳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问，“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了，立香，天元提到过时间的异常……那么，它究竟被暂停了多久，又倒流了多少呢？”
——或者说，剥开这层少年的外壳，你的时间，究竟流淌了多长？
——你现在，多少岁呢？
——17岁哦，不过这个17岁漫长得有些过分了而已。
听出言外之意的藤丸立香在心中轻声回答。
——漫长到，他与迦勒底的大家，早已一同度过了数不清的夏日祭典、圣诞钟声与新年晨曦……
…
藤丸立香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五条悟轻哼一声，像是刚刚自己什么都没问一样，凑近了些。
男人嗅到少年身上清冽与醇厚交织的酒气，嫌弃地皱起鼻子嘟囔：“不是说要给他们开庆功宴吗？你自己喝这么多干嘛，味道好重……”
藤丸立香安详的把自己挂在栏杆上，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其实是我？你见过哪个主角在庆功宴上滴酒不沾的？”
“少来！我才不信你们以前没办过！”
“办是办过没错啦，不过……”最后一次本应圆满的庆功宴上，他原本承诺要与大家共饮，却因突如其来的意外，那场宴会永远停留在了未完成的遗憾里。
今日一杯接一杯的碰触，正是对那次缺席的、无声的弥补。
“……我不想谈这个，可以跳过吗？”黑发少年抬起眼，神色是一如既往的诚恳，他知道，这招对五条悟很管用。
像他想的那样，五条悟没有揪着这点小问题不放，白发男人很清楚，藤丸立香是那种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都不会说出来的家伙，与之相对，当别人不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也不会进行追问。
这是俩个人相处那么久以来的默契，五条悟不打算做第一个打破这件事的家伙。
他走到藤丸立香身侧，拉长声音说，“不想说那就不说呗，多大点事。”
白发男人说完这话，手欠欠的戳了戳黑发男生的脑袋，“还有，都相处那么久了，叫我的名字啊，先生先生的，你听着不别扭吗？”
“唔……那五条？”
“叫悟啦！”
“可你比我大很多，悟，这样很没礼貌。”藤丸立香笑吟吟说。
——假话连篇，你这不是叫得很顺口吗？
穿着深蓝色高专教师制服的男人拉起眼罩，露出漂亮的蓝眼睛，懒洋洋反驳他，“第一次见面时也没见你多有礼貌啊，藤丸小先生。”
提起这个，藤丸立香可就不困了，他用那双浅川似的蓝眼睛幽幽盯着五条悟：“对着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大大咧咧地说‘你被怪物缠上了，最好赶紧去写遗言’的家伙，有资格谈论礼貌吗？”
——这下轮到五条悟转移话题了，白发男人哈哈哈的笑着，一副忽然想起某件事的模样，“说起来，最近好像有人在收集剩下的宿傩手指，这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嗯，是我收集的，”少年蔚蓝的眼中没有丝毫醉意，冷静得惊人，他说，“藏在暗处的老鼠想对我动手，收集手指大概是条件之一，我决定抢先一步。”
“是吗……”
“我怎么感觉你是打算将计就计呢？”五条悟一针见血的说，哪家好人的先下手为强是给敌人凑齐条件啊……
藤丸立香：……
——好吧，果然很明显啊
不过，自己也没打算瞒着五条悟，所以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不把这颗刺拔出来，现在看似稳定的局面迟早会出现问题。”黑发蓝眼的御主无比冷静，理智的说，“与其日夜防备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不如主动创造出一个我们可控的舞台。”
五条悟冷不丁地开口，语气低沉下来：“那你呢？”
那双漂亮的苍蓝眼眸紧紧锁住藤丸立香，仿佛要看穿他所有的打算，“你把自己置于舞台中央，然后呢？你该怎么办？”
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藤丸立香哪是那种问题还未解决就大肆庆祝的性格？这么一问，果然——这家伙是早就料到自己的计划会惹怒那些珍视他的从者，在提前赔罪呢！
——可恶！藤丸立香是只心思深沉的坏猫！
被戳穿的坏猫笑得十分坦然自信，因酒精而泛红的脸上绽开一个小小的酒窝。
他直起身，先指了指五条悟，又指向自己，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全然的信任：“有你啊。”
“我说过，你是我的王牌，你会为我托底，没错吧？”
“悟也说过，只要我求救了，你会来帮我。”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少年的笑容在璀璨的灯火下明亮得晃眼，“我可是被最强的咒术师保护着呢！”
——藤丸立香，一定曾被许多人，用许多方式，好好地、深深地爱过。
只有被充足的爱意与信任浇灌长大的孩子，才能如此笃定地相信，自己的求助必将得到回应。
五条悟出神地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张扬又温暖的弧度。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把自己带着的那根宿傩手指丢给了对方。
…
五条悟离开后，瞭望台上只剩下藤丸立香一人。
男生撑着脑袋，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没说什么，慢悠悠地转身，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哼。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
当大多数从者返回迦勒底后，打算返回藤丸宅的藤丸立香、卡多克与基尔什塔利亚一行人，被五条悟拦住了去路。
白发男人指尖夹着一张银行卡，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立香，你刚刚不是答应明天还要一起玩的吗？回去做什么？干脆跟我们住酒店吧，房钱我出。”
藤丸立香的语气略显迟疑，“额……但是，”
他瞥了眼身边的人，前辈他们，怎么办……
不等他说完，佩佩隆奇诺便善解人意地俯身，冲他眨了眨眼，语气了然：“我猜，你一定很想和你的新朋友们一起留宿，对不对，立香？”
“唔……这样似乎方便点，毕竟这里离我家还是有点远的。”藤丸立香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粉发，穿着休闲服饰的男人于是卷了卷自己的刘海，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穿着和本人气质完全不符的简单T恤的金发领队。
基尔什塔利亚会意，无比自然地取出自己的卡：“既然如此，可否告知我们，你们预定的酒店？”
“……希望不会打扰你们，”在卡多克和藤丸立香的再三暗示下，基尔什塔利亚缓缓补充了一句社交辞令。
…
抵达酒店，财大气粗的沃戴姆现任家主大手一挥，打算为每人预订一间套房，被藤丸立香捂着脸拦住：“两人一间就够了，基尔什塔利亚。”
“不，”出人意料，否决这一提议的竟是卡多克，白发男人牙疼似的看了藤丸立香一眼，语重心长：“基尔什塔利亚做得很对，两人一间……会引发战争的，藤丸。”
藤丸立香：……
黑发蓝眼的男生默默松开了抓着金发贵族的手，冷静地提议，“那如果我说我想和卡多克前辈住的话……”
“你是要杀了我吗？”卡多克面无表情地反问。
好吧。藤丸立香无奈放弃，安静等待自家金主将房卡分配完毕。
酒店房间宽敞舒适，桌上还贴心地备着一碗醒酒汤，藤丸立香猜想，这大约是佩佩或卡多克特意麻烦前台准备的。
不过，酒精对现如今的他其实没什么用，他甚至可以把酒当水喝，前辈们算是多虑了。
说是这么说，但这份细致的心意仍让他感到温暖，男生捧起碗，将温热的汤一饮而尽，这才洗漱就寝。
——好了，庆功宴已经结束，现在，他该去找某个自作主张的家伙，好好算算账了。
…
一年级三人组在诡异的失重感中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从舒适的酒店房间，莫名移动到了熟悉的涩谷街头，身边还站着同样茫然的同期们，不禁陷入沉思。
他们这是……又被什么咒灵盯上了？
可这说不通。
有五条老师和迦勒底那么多人坐镇的酒店，什么咒灵敢动手？
未等他们细想，仿佛生怕他们不明状况，周围的景象被无形之手猛地加速，本该平静的涩谷街头瞬间陷入混乱，随即，那道熟悉的白发身影从天而降。
“——是‘涩谷事变’的回放。”伏黑惠沉声道，心中已然明了。
“搞什么啊，就这点事也要找三个人，不知道充足的睡眠对女生来说很重要吗？”钉崎野蔷薇不满的抱怨。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能看到五条老师大显神威了！”虎杖悠仁双眼一亮，紧紧盯着场中傲然而立的五条悟。
——这也同时意味着，我们将亲眼目睹老师是如何被封印的，伏黑惠在心中冷静地补充。
可惜，操纵这一切的存在似乎认为那并非重点。
关于五条悟被封印的过程，仅仅用了两个简短的画面便一带而过：扎着丸子头、身着五条袈裟的男人突兀出现时，老师那一瞬的怔然；以及最终被牢牢束缚于狱门疆中央、低垂着头的身影。
三人沉默了许久。
伏黑惠低声向两位同伴解释，那个怪刘海是老师当年亲手处决的挚友，向来乐观的虎杖悠仁声音闷闷的：“那怪不得……老师会被封印。”
即便只是如此简略的呈现，也能看出对方在老师心中的分量，更何况那是他亲手杀死的、曾经的挚友。
粉发男生很快就又振作起来，他说，“接下来到立香出场了吧！”
…
并没有。
恰恰相反，接下来登场的，是他们自己——失控的两面宿傩、遍地狼藉与死伤、昏迷不醒的钉崎野蔷薇，以及……最终成为宿傩另一具容器的伏黑惠。
“怎么会？！”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说，“这些事根本没有发生过，明明，明明……”
——明明很快立香就过来了才对。
伏黑惠无暇顾及其他，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给画面中那个颓丧的自己一拳。“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是，他能理解姐姐出事了对方的那份痛苦，但拜托你看看时机！看看正在为你拼命的虎杖和乙骨前辈！那句“别管我了”你怎么能说得出口？
绿眸的海胆头少年深吸一口气，转向自己的同期，声音斩钉截铁：“以后，我要是也说出这种混账话，你们干脆点，一枪崩了我，别救了。”
他目光沉沉，带着近乎冷酷的决绝：“一个连同伴都可以轻易放弃的咒术师，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就算你们最后救下我，我也只会为如此无能又软弱的自己感到恶心。”
钉崎野蔷薇沉默着拍拍他的肩，她懂，没什么好说的，看着画面中那个长睡不醒的自己，她也恨不得几锤子把人敲醒。
睡什么睡！起来啊！你的两个同期都快没了！你是打算将来独自一人，给两座坟墓上香吗？！
虎杖悠仁双手抱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因自己而逝去的无辜生命，下意识看向伏黑惠寻求确认：“伏黑……这不是真的，对吧？”
“……我不知道。”伏黑惠只能如此回答。
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但理智却冷酷地告诉他，这很可能就是……未曾被干预的真实。
…
藤丸立香正在殴打半梦魇。
自从察觉近来睡眠质量好得异常，藤丸立香便意识到，某位不负责任的魔术师绝对偷偷跟着来了日本。
他本来不打算管的，但前几日五条悟偶然提及，他竟罕见地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败于两面宿傩之手，留下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给学生。
——哈哈哈，是谁让五条先生做了这样的梦真的好难猜呀。
——是吧，梅林
——：D
新仇旧账一起算，进入自己梦境的藤丸立香熟门熟路的让阿比盖尔帮忙找人，坐在扫帚上的黑裙少女一跃而下，抱住了自己的御主，然后拉着对方的手，快快乐乐的领着他找到那位藏身花海中的花之魔术师。
身着白袍的虹发男人悠然地坐在繁花之中，法杖随意搭在肩头，看见御主便欢快地挥手致意。
藤丸立香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前前后后地用力摇晃。
“你，在，干，什，么，啊！梅！林！”
“为什么要把我看见的东西给五条先生看啊啊啊！”
“那是能随便给当事人看到吗？！！”
“哈哈哈，”魔术师的语气一如既往，轻佻中透着散漫，“有什么不好嘛，御主？唯有知晓原本可能发生何等糟糕之事，才会更加珍视当下得来不易的一切，不是吗？”
“您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轨迹。但若他们自身未曾真正改变，迟早仍可能滑向相似的歧路。”
“没有两面宿傩，也总会有别的什么……”
藤丸立香松开了手。
深知这位从者秉性的御主，用平静到近乎可怕的语气问道：“你还给谁看了？”
“该给的，都给了哟～哎嘿！”梅林俏皮地眨了下眼。
藤丸立香点了点头，缓缓举起了拳头。
——“咚！”
结结实实的一记正义之拳，就这么落在了不负责任的梦魔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王牌，与原来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