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和好 我也是贱 ...
-
风呼呼的刮,树叶哗啦啦掉。
拜星轩,封尚在书房写字练养气,小厮清风狗撵似的跑进来:“郎君,快去前厅看看吧,出事了。”
封尚将笔一摔,抬步就往外走:“什么情况?”
清风路上随将事情说了,原来,燕王,官家的兄弟,燕王府里的一个歌姬名唤春娘的,跑脱。
有人见春娘跑脱之前,曾在樊楼,同封尚五叔的小儿子封明在一块吃酒。
于是乎,燕王府官长史刘进,就找上了长宁侯府。
封五叔只将小儿子封明,交到他们承爵大房,留下一句任由处置,转身便就离开。
封尚一路来到前面,自是先来见过自家人,一看不要紧,封胥正发了狠,让人按着封明打板子呢。
“住手。”封尚当即一声厉喝。
“长健哥哥救我!”
封明看到来人是封尚,跟见了亲爹似的求救。
封尚:“明哥儿,你跟我说实话,不论你有没有做,我都保你,但是如果你跟我说假话,你知道我的手段。”
封明只说没有,从前春娘还在教坊司时,封明同朋友去吃酒,叫了几回春娘作陪,才认识的,之后春娘得了燕王的眼,进了燕王府,俩人更是面也没再见过。
那日,在樊楼,也是偶然碰见感慨世事,才在坐一起吃了顿酒。
封尚听罢,叫人扶封明下去,请医问药。
“二郎啊~”封胥见状却是出来阻拦,只说:“不妥不妥,还是行.刑.逼.供的好,燕王府官长史刘进还在那头等着,刘进放话了,今儿指定要长宁侯府给个交代,那可是燕王府,皇室宗亲,要是惹怒了他们……”
“废物,给我看着。”封尚抬手打断大哥封胥,甩下这么一句,就往前厅走。
“……你 有你这么对兄长说话的吗?”封胥怒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眼见着封尚进去,自己则来到外头窗户底下。
封尚进了大厅,一时照了面,刘进动都没动,用下巴看人。
封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怎么,主事的换人了?”刘进也没纠结,鼻孔朝天又说话了:“你们长宁侯府拐走了我们府上的歌姬,给你交代吧。”
“证据呢?”封尚。
刘进一愣,随即大怒:“有人亲眼所见,封明曾和那歌姬在樊楼吃酒,俩人有说有笑的。”
“证据呢?拐带人的证据呢?”封尚根本不辩解:“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现在,给我滚出去。”
“封尚,你敢这么跟本官说话?”刘进一个高子蹦起来。
封尚冷笑:“你一个王府的府官,我,朝廷命官,凭你也配再我跟前自称本官?”
“反了,反了,我要你是要造反……”
“造反,你是皇帝呀?”封尚怼够了,直接让人将刘进打了出去。
外头窗户下的封胥,全程停下来人都麻了:二郎平日里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上外人对上燕王,竟然刚到这种程度,有种到这种程度?我弟弟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大哥的嘛。
再说燕王府,燕王听了刘进的回禀,直接进宫告到了官家跟前。
谁知官家听完前因后果,非但没有偏袒燕王,反倒数落他行事莽撞,治家无方,连府中歌姬都管束不住,还无端上门寻衅,落得难堪也是自找。
给燕王差点气死。
没两日,暖阳和煦。
康晖院。
张姮、封尚两人相对而坐,再次相面。
上首的二师对视一眼,先是张师寻理由,去看画眉鸟,跟着封师找借口,去给花松土,堂内只留下二人。
张姮超不经意,拿眼去瞄封尚,哎呦,一袭从未见过的烟青色卷云纹衣袍,同色系丝绦勾勒出优越的腰身比,头戴白玉发冠,再配上那张丰神俊逸到无可挑剔的脸,隽秀清雅,莫名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怎么说呢,就妥妥的人间白月光,心头好。
这头,封尚时不时瞟一眼张姮,哇偶,红罗衫销金群,黛眉樱纯,头戴莲花冠,又以珠翠点缀,宝光流转,鹅蛋脸面,蕴星眸子,姿容秾丽,一整个光彩照人顾盼神飞,又美了。
“表哥~”
“表妹~”
两人同时开口,这一开口就打开了话匣子。
“表妹不生我了气了吧?”封尚试探着问道。
“我这人出了名的大方。”张姮扬扬下巴:“表哥呢?”
封尚:“寻常拌嘴罢了,都是话赶话,我若往心里去,我成什么人了?”
“表妹,这两日都在做什么?”
“巡店、看账、管人,对了还跟我表姐吵了一架。”
封尚当即叫好:“该,就是你那个表姐故意挑唆咱俩生气的。”
“表哥这两日都在做什么?”
“写字练养气功夫。”
“哦?效果如何?”
“清风是越发不用心了,磨墨都干不好。”
……
外头,廊下张师、封师二人,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说笑声,夫妻对视一眼,笑道:“和好了。”
一日,张姮往城南保康门一片办事,顺带就到了保康冰行,现在保康冰行由工部、皇城司,朝廷的人主管。
期间,保康冰行里永安伯张家的管事,悄悄找上张姮,言说发现朝廷的那部分账目,有很大的问题,他们准备近日就将人逮个现行,然后把犯事之人交上去。
“别。”张姮一听这,赶忙阻拦:“赶快停手,随他贪去,你别管,就只当不知,人又没贪咱的。”
贪官家的,贪完那才好呢。
张姮美滋滋出了保康冰行,用赚来的钱,一边暗中招兵买马,一边寻那宫里的太监宫女,收买笼络。
近来,彪子总和外面的猫打架,当吱哇叫嚎再次响起时,张姮抄起棍子就出门冲了上去,将外头的猫赶走,张姮抱着彪子回家,加餐给彪子补身体时。
隔壁,范家范无为的妹妹,抱着自己的猫找上门来:“张姮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你家狸奴本来就长得小老虎似的,它欺负我的狸奴,你还上前帮忙?你还要不要脸?”
张姮跟她大吵一架,还是范无为、二哥哥张斌过来,才将两人劝住。
眼瞧着入冬,城门口一带聚集了,一伙逃荒过来东京的流民,张姮就命人在附近设了粥棚,这日,张姮过来粥棚看施粥情况。
流民们,排着长队老实的等着领吃的,不出意外,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沿着城墙跟朝自己这边,过来两伙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兵器,后头那波儿人,看装扮应该是皇城司的。
皇城司的,拼命追着前头一伙人,边追边大喊:“快拦住他们,他们是胡真细作!”
要是旁的什么事,张姮指定闪人不予理会,可皇城司的人说这是细作,还是胡真的细作,那必须干他们。
张姮当即摸出佩剑,迎着那群杂.碎就冲了上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剑气长虹,登时封死他们的前路,生生将人留下。
一伙儿细作见张姮阻拦他们去路,恨不能生撕了张姮,个个眼底凶光毕露,飞扑上来出手全是阴狠搏命的杀招,招招往要害招呼。
一交上手,张姮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高手,不过她半点不怯,左挡右刺,前撩后劈,剑锋起落间面面俱到,不漏半点破绽。
有人从左侧刺来,他旋身拧腰,回剑反削,右侧有人偷袭,她脚下错步滑开,横剑拦扫。
这会儿功夫,后头皇城司的人也赶了过来,双方缠斗在一起。
封尚和表弟崔浪,今儿一同去了,长宁侯府在城外的庄子上,回来时,正好撞见张姮伙同皇城司的人,跟另一群人火拼。
“表弟,帮忙。”
封尚急喊一声,拔剑就冲了上去,崔浪没二话,跟着上了。
张姮突然见到封尚、崔浪冒出来帮忙,甚是惊喜。
她喜了,胡真细作这边却是慌了,他们的同伴已经接连倒下好几个,对方又加入两员战将,这要是在耗下去,再引来附近城门的士兵,今儿他们全部都得交代在这儿。
思及此,在场的胡真奸细互视一眼,准备速战速决,甚至于不惜使出以命换命的招式。
可张姮等人,能叫他们逃脱了去?能留下活口固然好,留不下那就不留。
刀光剑影,一片酣战。
“表哥!”突然,崔浪表情惊恐大叫一声。
张姮顺着声音,转头看去,顿时自己血都凉了。
只见,封尚挡在自己身前,胸口被一个胡真细作用长剑贯穿。
“啊”张姮悍然出手,一剑斩下了那细作的脑袋。
一把揽过风中残烛一样的封尚,张姮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封尚~”
封尚牵起唇角:“看,我也可以为你奋不顾身,这回我为你挨了刀子,你这辈子可都欠我的了……”
张姮拼命捂住,他汩汩冒血的胸口:“这种时候就别说话了,留着气力撑住。”
“听见没有封尚,你一定要给我撑住。”
……
约莫一个时辰后,长宁侯府,拜星轩。
一番处理伤口救治,太医给出结果:伤,不在要害,眼下,人失血过多暂时昏睡过去,往后养着便是。
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退出卧室,让封尚先安寝休息。
张姮从里头出来,就瞧见崔浪冲她使眼色,两人来到一僻静处。
崔浪:“永芳妹妹,我给你说,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当时表哥明明可以拉你躲开,可他偏就上去,以身作盾,生生挨了那一剑。”
“表哥他就是故意的,你没看出来?”
张姮当然看出来了,是因为自己说“谢朝两次挺身为我解难,冲这我念他的好”、“ 我就是对谢朝余情未了,我就是放不下他”,张姮这会儿深恨自己当时赌气说的那些话……
“永芳妹妹,我表哥这是苦肉计,骗你感情呢。”崔浪眉飞色舞还在说。
张姮瞪他一样:“你话可真多。”
崔浪一愣,反应过来意思,哐哐跺脚:“行行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真她.娘.会玩。”
跟着啪.啪扇自己脸:“我也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