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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Green to blue “跟我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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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早逝……
陈厌生的脸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中。
……又是陈厌生。
距离陈厌生跳楼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一年,当初稚嫩懵懂的我也已经年近三十。
“再过两年就要奔四啦,还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以后就难找啦。”
姜好用吸管戳着椰子汁里的冰块,眉眼弯弯地笑看我,语气促狭。
“十一,真的不考虑重新找一个?”
“暂时不用。”我无意识晃动酒杯,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三下。
【杠精绿蚂蝗】:已读不回?
【杠精绿蚂蝗】:夏十一!你什么意思?回信息!
【杠精绿蚂蝗】:唉,感情淡了就是这样(哭哭)(委屈)jdp.
“谁能比得过你们俩。”我翻了个白眼,解锁屏幕点开键盘。
【绝望屎壳郎】:消停点吧绿蚂蝗,你家里的事儿处理好了吗就管我?需不需要我给你家那位好儿子发个信息?
对话框那头“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了又闪,却一个字都没有发过来。
过了半晌,那边最终发来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目睹全程的姜好幸灾乐祸道:“唉,失恋的屎壳郎果真不好惹,说话都不留情面的。”
我转而面向她:“你好得到哪儿去?说她没说你是吧?性感母蟑螂。”
姜好的笑僵在脸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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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学到现在二十多年的两个好闺蜜,元筱和姜好。
一个“杠精绿蚂蝗”,一个“性感母蟑螂”,是我们当初年少时“馈赠”给对方的网名兼外号。
至于我,呵,绝望屎壳郎。一个很有味道的昵称。
我熄了手机屏幕,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被午后渐盛的阳光熏的,我感觉有些头昏脑胀。
似乎有些醉了,我兴致阑珊,起身推开椅子:“回去了,下次聚。”
姜好跟着我走出酒馆:“这不是回你家的方向吧?”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见我脚步虚浮,走路摇摇晃晃,她索性便跟在我身后一路来到了街边的小超市。
“买什么呢这是,还要专门绕路跑一趟?”
“薄荷糖。”我语气淡淡。
见我从货架上抓起一把把透明包装的廉价薄荷糖装进袋子,姜好挑了挑眉,语气夸张:
“不是吧夏大小姐,你一个富家独女还天天吃这种八块钱一斤的工业薄荷糖啊?”
对于姜好提出的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
因为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我出神,她突然自顾自道:“前段时间,时危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不少之前高中时候的照片。”
她顿了顿,目光落到我身上,压低了声音道:
“十一,你还记得高三那年从教学楼楼顶一跃而下的陈厌生吗?”
陈厌生。
呼吸骤然一滞。
这个名字像是一柄利刃,毫无征兆地刺穿我所有的冷静和理智。
我抬起头,笑得勉强:“……当然。”
陈厌生,我当然记得他。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跳楼的原因。
因为我知道,他是不可能跳楼的。
我还记得他跳楼当日跟我说过的话,还记得黄昏下橘色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丝上,是那样的耀眼。
我还记得他对我说:“夏拾遗,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位科研工作者,研究这世上最不可逆转的东西。”
“这个世上有什么是最不可逆转的呢?”
“是时间。”
陈厌生说。
彼时的我并未当真,只当是少年人年轻气盛的诳语,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可他死后的一年又一年,那日的场景如梦魇般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仿佛附骨之疽,时隔多年依旧记忆犹新。
也像高三那道压轴的数学题,时至今日,我依然未解。
挣不脱,也忘不掉。
像是深深烙进了我的骨血里。
疼得要死了。
我下意识捏着薄荷糖捂在心口,声音有些漂浮:“好好,你说……一个人她总是做一个梦,梦里重复同一个场景,梦见同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姜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吧十一,对着谁做春梦了?”
“不是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摇摇头:“这件事是真的很让我困扰……我感觉自己都要精神错乱了。”
“你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十一,你到底怎么了?”
姜好敛去脸上的玩味,抬手掰过我的肩膀:“要不还是医院看看?找个心理医生什么的?”
“……”
什么啊,心理医生?
那不是……有心理问题的人才会去看的吗?
我心理有问题吗?
有吗?没有吗?
有吗?
……
陈厌生死的时候,我的嘴里还含着他亲手塞进去的薄荷糖。
那股刺激的冰凉攀上我的太阳穴,像是无数根细密的冰针,张牙舞爪地刺探着我的神经。
哈……
……神经。
烂透了。
像是被蛀虫啃噬,脑中最后一丝弦彻底崩断。
我的神经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