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二） 由代号成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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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坂雅也已经失联好几天了。
苏格兰怀疑，那个长发青极有可能已经接受了组织的招揽，在明知道前路遍布危险的情况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来自恶魔的邀请函。
他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当他发现这件事有可能成真之后，心情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得无比糟糕。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一辆车里，为今晚一个组织的任务待命。
临近任务开始，苏格兰第不知道多少次点开与江坂雅也的聊天框，确认发出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应，只能心情不愉地收起手机。
“你在等谁的消息吗？”
黑暗没有灯光的车厢内，身旁的长发男人忽然向他搭话。
苏格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今晚的搭档，随口应付：“没什么，是与任务无关的事。”
莱伊瞥了一眼苏格兰搭在前排椅背上不自觉快速点动的手指，假装没发现黑发男人眼底泄露出的那一丝焦躁。
身为狙击手，保持冷静是必备的心理素质。很快，莱伊就注意到苏格兰已经将不该有的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的状态也调整为任务模式。
只要不影响任务，莱伊一般不愿意多管闲事。于是他也收起猜测，继续与搭档商量今晚的行动计划。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苏格兰，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共享一下双方收集到的信息了？”莱伊一边低头查看不久前刚拿到的资料，一边问，“关于这次的任务目标，你都查到了什么，我们核对一下？”
听到这话，苏格兰先是一愣。长发男人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产生几分疑惑，因为按照两人以往的合作习惯，出于效率考虑，他们一般会直接略过“核对信息”的环节。
他们一般会在接到任务之后，根据自己的具体行动需求划分一下大致的调查方向。调查清楚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再在有余力的情况下通过各自的渠道顺便调查一些额外的信息作为辅助。
有时候他们会调查到对方需要的信息，这样有助于他们配合彼此的行动。但通常情况下，这些信息是不需要核对的，因为只要对方的行动不在自己的预测之内，就证明其中一方的情报出现了问题。
而他们只需要对自己的情报负责。
互相了解，却互不干涉。彼此信任却也互相警惕，这是他们搭档以来逐渐形成的默契。
黑发男人将疑惑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莱伊顿了一下，才解释道：“这次的任务琴酒非常重视，我只是想更谨慎一些。”
莱伊不打算挑明那天在高尾山见到苏格兰的事，那是对方的隐私，他没兴趣了解。但他必须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苏格兰在明知道他可能会前往高尾山调查的前提下，还要再亲自去一趟那里。
所以他思考过后，找了一个委婉点的说法。
好在苏格兰接受了他的说法，没有追问，避免了他不得不坦白自己窥探到对方隐私的尴尬场面。
苏格兰虽然疑惑，但还是跟莱伊进行了信息共享。他唯一感到心虚的是，自己的情报大部分来自波本，而在组织里他与波本表面的关系相当一般。如果莱伊追问他的情报来源，他就不得不想办法编出一个来，还必须得编得够有水平。
好在莱伊没有追问，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地分享并核对了信息。
核对完毕后，苏格兰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会有这些情报？”
按理说其中有一部分不在他应该调查的范围内，可莱伊一开始就用了“核对”这个词，像是笃定他已经调查过了一样。
长发男人没有抬头，像是随口应道：“我猜的，毕竟你跟我一样，是个谨慎的人。”
苏格兰看着正在检查武器的长发男人，眉头蹙起。
总觉得莱伊不太对劲。
任务开始了，他们需要分头行动。
确认自己离开了搭档的视线后，苏格兰立刻拿出手机给波本发去了一条信息。
【最近小心，尽量减少联系。】
他不确定刚刚莱伊的异常是不是一次试探，对方又是否发现了他与波本的隐秘联系。
还是小心为好。
任务期间，他感受到口袋中手机发出的震动，知道是有人回复了他的信息，却没功夫理会。
今天的任务还算顺利，三个小时后，苏格兰从耳机里接收到了撤退的信号。在与搭档汇合之前，他一边快步往停在原地接应他们的车子走去，一边低头查看手机。
第一个冒出来的是波本的回信：
【知道了，你也小心。顺带附赠一条情报，朗姆停止招揽研究员了，有关实验的消息被封锁，我暂时探查不到。】
苏格兰读完之后，下意识皱眉，接着随手将这条信息删除。
朗姆停止招揽研究员，说明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江坂雅也。
这是第一个坏消息。第二个坏消息是朗姆封锁了实验相关的消息，这说明江坂雅也很有可能已经投入实验研究，并且被限制了自由，这也正好能够解释江坂雅也的失联。
苏格兰没想到那边的进展会如此之快，他以为扬格向江坂雅也透露组织的存在，或者说扬格允许江坂雅也正式参与项目，至少还要再花上几天的时间。
他最近一直忙于组织和警视厅两边的任务，实在没能分出精力去关注江坂雅也那边的情况。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没想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现在彻底失去了阻止江坂雅也加入组织的机会。
苏格兰的脚步猛地顿住，停在了距离与车子几步远的墙角阴影中。
他深深呼出一口郁气，嘴边冒出的白雾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悄然出现又转瞬消失。正如此刻从他眼底不受控制倾泻而出的那股无力和倦怠感，仅仅存在了短暂的片刻，很快就被他尽数收敛，消失不见。
苏格兰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然后才收起手机，抬头朝前走去。
……
提交实验报告后，牧山晓得到了一个长达一周的休假。
而在休假的第三天，也就是扬格发信息告诉他朗姆对他的才能表示赞赏的第二天，正在组织安排的住所里补觉的牧山晓，被扬格打来的电话吵醒。
这通电话让他意识到，昨天听到的什么代号考核，原来只是一个又大又圆的饼。
“组织内的代号成员，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的考核和长期的培训后筛选出来的，你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能够让朗姆大人破例的人。代号考核是一个相当宝贵的机会，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以及对你的才能认可的证明。”
“代号考核分为几个方面，而在考核正式开始之前，你需要先向组织证明你的忠诚。”
听着电话中扬格前所未有的冷漠声音，牧山晓压着吐槽的欲望问道：“我该怎么证明？”
总不能让他去杀个人吧？他可是文弱的研究员啊，纯纯的脑力劳动者！
他相信组织早就把他的身份信息查了个底朝天，他不知道世界意志会怎么展现他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他只知道至少现在，他父母双亡，没有亲戚朋友，组织就算想拿这个威胁他都没用。
即便是雪莉那样从小在组织里长大的情况，也要长期接受组织的严格监控。他十分好奇，组织会用什么手段保证他这种半途加入的研究员的忠诚？
“组织会安排一个代号成员对你进行监管，主要的目的是观察和记录你的日常生活，作为去评估你对组织的忠诚度的相关数据。”扬格慢悠悠地说，“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比较简单，毕竟像你这种一心只扑在实验上的工作狂，生活中身边多一个人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
扬格的语气柔和了一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顺利通过评估的。只要评估完成，组织将尽快安排你的代号考核任务。你要清楚，代号成员在组织内的权利和待遇与一般成员可是天差地别，同样的，在实验室内也是一样。到时候，你可以肆意地去实施你在实验上的设想，不会受到任何限制。”
“江坂，相信我，你加入组织后所经历的流程，已经是我见过的所有手段之中最温和的了。这是朗姆大人给你的特权，独此一份。”
男人的话说得轻松又漂亮，但牧山晓的第一反应是我信你个鬼。
暂且不提代号考核任务的内容会是什么，只说这个“监管评估”，就肯定没有扬格说得那么简单。
说白了不就是实验的第一阶段结束，休假期间不方便明着限制他的行动范围，就干脆找了个大活人贴身监视他呗？
到时候别说背叛组织了，恐怕连一丁点泄露组织秘密的机会都不会给他。甚至可能一旦发现他有任何异常，哪怕只是想要保留自己的隐私，对方都会立刻“采取措施”。
说是评估，其实就是监视加威胁，大约还带有一定的人身控制的性质。
鬼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能结束，他又要熬多久才能等来自己的代号考核。
牧山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扬格说监管者要“观察他的日常生活”，意思岂不是对方要时刻跟在他身边，监视他的所有生活起居？
那这个人选就十分重要了。
只要不是扬格，是谁都好。
牧山晓连忙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监管者是怎么选定的？”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忽然轻笑一声，接着开口：
“看在我们两个相处得挺不错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关照一下，提前对你透露点消息。”
“你的监管人朗姆大人已经定好了，好消息，是你的老熟人哦。”
牧山晓忐忑：“……难道是你？”
男人笑着否认：“不是我，是你的另一位‘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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