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 短暂的悠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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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晓向森田研究所那边请了长假。
由于创立人森田彰的突然死亡，整个研究所从上到下都处于混乱之中，根本没有人顾得上江坂雅也的缺席。
请假的第二天，牧山晓带着亲友一起去登山了。
他选的登山地点是八王子市的高尾山，距离东京市区不算很远。现在这个季节，高尾山的枫叶正红，是风景最美的时候。
自从他们传送那天遇到第一场雪后，接连几天，东京都是艳阳高照，非常适合游玩。今天也一样，开车前往高尾山的路上，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在身上，晒得人浑身舒展。
牧山晓找到停车场将车停好后，就背上包，翻出之前查好的线路图，带上亲友一起出发了。
“攻略上说这座山路程不长，依照我们的路线慢慢游览，来回预计要四五个小时。”牧山晓一边查看线路图寻找路标，一边对身边的男人说着，“等下山之后，我们再去附近泡个温泉，晚上可以直接在这边住宿，明天再回去……”
他巴拉巴拉地说着，却一直没听到亲友的回应，不禁停住脚步，朝身侧看过去。
他看见黑发男人跟着他停了下来，正出神地望着前方的人群，看起来像是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牧山晓盯着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亲友，伸手用力扯了下垂在男人胸前的深灰色围巾：“你发什么呆呢？”
男人立刻回神，收回视线看向长发青年：“没事，就是感觉……好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
牧山晓抿了下嘴，还没等说些什么，就见到男人那双没有被帽子和口罩遮住的蓝色眼睛忽地一亮：“晓宝，我想吃那个。”
戴着手套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露天小摊。
由于现在正是赏枫的季节，尽管是工作日，这里依旧是游人如织。男人指的那个露天小摊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牧山晓踮着脚张望了半天，才看清那里卖的是高尾山的特色美食天狗烧。
他不禁吐槽：“还没开始登山就先想着吃，不愧是你。”
然后他又无奈地说：“你找个人少的地方等着，我去给你买。记得别跑太远。”
“好哦，那我等你。”个头本就不低的黑发男人身上还裹着厚实的羽绒服，更显健壮，在听到长发青年的嘱咐时语气却是与身形不符的乖巧温和。
亲眼看着亲友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住，牧山晓才朝人群中挤过去。
今天这场出游，是牧山晓突发奇想临时提议的。在出发之前，两个人已经达成共识，这次出行他们要完全忘掉任务、忘掉组织，全身心投入游玩之中，来一场完全放松愉快的短暂旅程。
为了维护亲友的游玩体验，他提议让对方切换完全显现身形的状态。虽然这个形态的他依旧不能触碰到除牧山晓之外的人，但至少，他能够感受到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能够在牧山晓附近的时候像个正常人那样触碰到实物——比如一块天狗烧。
为了隐藏这张与苏格兰威士忌一模一样的脸，也为了避免亲友在这种人山人海的环境中不小心被人撞到露出破绽，牧山晓给男人身上裹了厚厚的几层衣服，口罩帽子围巾手套一个不落。幸亏亲友现在感知不到冷热，也不用呼吸，不然恐怕登山的路走不到一半就得被闷死。
不久之后，牧山晓捧着两块天狗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等他跑回男人面前时，胸前的围巾已经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出门前随手扎的低马尾长发更是凌乱不堪。
男人看着狼狈的长发青年，又看了眼青年身后因为静电乱飞的发丝，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晓宝，要不我帮你编个麻花辫吧？好看又方便！”
牧山晓原本想拒绝，但他忽然感觉到嘴边痒痒的，下意识用手腕艰难地搓开快要落进嘴里的碎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过肩的长发虽然能够被皮筋绑在一起，但因为脖子上的针织围巾，稍微动一动头就会被摩擦得乱七八糟。扎成麻花辫虽然显得有点女气，但确实更方便。
热乎乎的天狗烧一直被青年捧在手里，他转过身，听到身后布料摩挲的声音，接着微凉的触感落在了脸颊两侧，粘在脸上的凌乱发丝很快就被收拢到脑后。
亲友编发的技术又快又好，他编了一个款式简单的低麻花辫，又将辫子卷成一个造型好看的小丸子，刚好固定在围巾的上方。
他顺手帮青年整理好围巾，随后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可以了。”
男人从青年手里接过天狗烧，又摘下口罩，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香甜的豆沙味瞬间弥漫口腔。
被裹在馅里的白腾腾的热气被他从嘴里呼出来，男人开心地冲上山的路口挥拳：“走，咱们出发！”
正值十一月末，山路两旁的枫树红彤彤的连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红色和金色层层叠叠，美得像画。
高尾山其实不高，登山的路也较为平缓。他们随着人流慢悠悠地向山上走着，路过游人纷纷拍照的美景时，亲友也跟着给牧山晓拍照。
幽灵的身形是不能被摄像头捕捉的，因此相册里除了美景，只有长发青年一个人的身影。
快要走到山顶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药王院，提前做过攻略的牧山晓拉着亲友进去许愿祈福。
来祈福的游人很多。他们跟着游人，经过石子小道两边摆放的天狗神像，来到正殿。领取到两个“绘马”后，在这块小木板画着高尾山天狗的背面分别写上自己的心愿，然后来到寺院里的专用木架前，挂了上去。
“你写了什么？”亲友凑过来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牧山晓望着架子上挂了满满一墙的绘马中，他和亲友的那两个，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转身拉着亲友离开，给后面祈福的人腾出位置。
男人还在他耳边嘟囔：“这个说法我刚刚可没听这里的人提过，是你自己瞎说的吧？我感觉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晓宝你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啊？”
牧山晓白他一眼：“我的愿望就是赶快把你这只话痨狗给送回去，一天到晚吵得要死。”
男人委屈巴巴：“我哪有，再说了我话多还不是因为除了你没人跟我聊天……”
牧山晓脚步一顿，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见亲友忽然盯着前方说：“哎，你看前面那个人，他的头发比你还长哎。”
牧山晓下意识看过去，一眼就在层层的人群中，发现了那个引人注目的背影。
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那个留着长发的人身形高大，从背影看明显是个健壮的男人。他的个头又比周围的人群高出一节，背后披着及腰的黑色长发，头上戴着一顶针织帽，垂顺的发尾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亲友被这人转移了注意力，看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的话题，嘴里嘟囔着：“他的头发竟然不起静电，好神奇。”
在日本留如此长度头发的男人很少，牧山晓也忍不住盯着看了好几眼。
走出寺院，亲友很快又被路边卖的小吃吸引了注意力。
“晓宝，我想吃那个团子。”
牧山晓：“……好好好，买买买。”真不知道现在会饿会累的人到底是谁。
跟之前一样，他让亲友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等着，自己跑去排队。
或许因为是山顶，大家走到这里都又累又饿，这里排队的游客比山脚要多很多。牧山晓等了许久，才终于买到亲友想吃的团子。
回去找亲友的时候，牧山晓又看到了那个长发男人。他十分好奇对方的长相，可惜这次看到的依旧是背影。
亲友找到了一个几乎没人的偏僻角落，牧山晓过去的时候，看到对方站在一颗巨大的松树下，正仰头望着枝叶发呆。
周围有座位的地方基本都被占了，牧山晓走过去，将亲友的那份团子递过去，自己往树干上一靠，当做休息。
附近没什么人，黑发男人摘下口罩，一边吃团子，一边跟牧山晓聊接下来的行程。
这次游玩结束后，牧山晓就要跟着扬格去往实验室参观了。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他答应扬格接手实验，恐怕接下来他的行动就无法像现在这样自由了。
那天在车里吵过一架之后，两人很快就重归于好。亲友被牧山晓说服，接受了后者想要加入组织的决定，两人还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讨论了一番，顺便聊到了那个一直没被兑换的支线任务的奖励。
牧山晓顺势把他最近在思考的一个计划告诉了亲友。
他想尝试救下诸伏景光。
“我想用那个奖励的机会，换一份组织按插在警视厅的卧底名单。”当时，牧山晓是这么对亲友说的，“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真正原因，但这个东西的价值毋庸置疑。要是我们把这份名单交给诸伏景光或降谷零的任意之一，至少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只要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接下来提出诸伏景光正面临的危险，对方就一定能有所准备了。
当然，如果抓住卧底能直接蝴蝶掉诸伏景光死亡的剧情，那更是好事。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如果牧山晓能取得苏格兰和波本两人的信任，那么江坂雅也在组织的日子，多少也能变得轻松一些。
不过上面所有想法的前提是，系统愿意给他们那份卧底名单。
牧山晓和亲友商量过后，决定等到他真正加入组织，并在组织里站稳脚跟之后，再兑换这个奖励。因为亲友坚持认为，如果到时候牧山晓在组织内遇到危险，他需要一个保命的机会。
以上这些话题是他们已经谈好了的，不在他们今天聊天的范围内。他们现在站在松树下，只聊今晚要吃什么，去哪家店泡温泉。
这是自穿越以来，难得的悠闲时刻。他们约好不去思考任务，不去担忧未来，不去想还要积攒多少演绎值才能回家。
山中空气清新，冬日本该浸透人心的寒意，也被从树叶间洒落的温暖阳光，和手中热气腾腾的吃食尽数驱散。周围尽是陌生的游客，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块僻静之地，更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他们。
一人一幽灵沉浸在这放松的时刻，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长发男人，正朝这块僻静的角落投来隐晦的视线。
当看清楚黑发男人摘下口罩后，露出的那张带有青色胡茬的面容后，长发男人顿时瞪大绿色的双眼，口中不确定地默念出一个他相当熟悉的名字。
“……苏格兰？”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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