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 “我想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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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街边的霓虹灯纷纷亮起。
一家临街的咖啡店中，靠近落地窗的位置，面对面地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位稍显年轻的长发青年正心不在焉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坐在他对面的苏格兰明显感觉到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关注着窗外的街道。
“你在看什么？”他忍不住问。
长发青年这才终于回神，松开捏着咖啡勺的手指，眼底闪过忧虑。他直言：“我感觉，那个跟踪我的人好像不在了。”
苏格兰：“……”
长发青年继续道：“这些天，我经常时不时能感受到背地里盯着我的那道视线，不过奇怪的是今晚下楼遇见您之后，那道视线就消失不见了。森川先生，难道对方知道您侦探的身份，所以故意躲起来了？”
苏格兰面不改色，语气温和地开口：“或许吧，不过如果他的目的没有达到，我想他迟早会回来的。”
长发青年赞同地点头：“没错，您说的对。只是我完全猜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点还要拜托您帮忙查清楚了，当然，委托金方面请您尽管开口。”
苏格兰并不意外江坂雅也没有识破自己的身份。森永川的身份特殊，他的死亡也牵连甚广，他从警视厅的内部消息得知，这起谋杀案件已经被公安那边秘密接手了。公安第一时间封锁了森永川死亡的消息，只将案件细节告知了死者的直系亲属。
想来，江坂雅也拨过去的电话，大概是被公安当做寻常的顾客问询，直接忽略掉了。
因此苏格兰心安理得地暂时顶替了森永川的侦探身份，并且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电话打不通的事情糊弄了过去。
为了取得江坂雅也的信任，也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一些，他随意地报出了一个价位区间，然后微笑着说：“当然，这只是我们事务所公开的常规价位，详细价格还要根据您的具体情况再次商议。不过您说过我跟您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这或许说明我跟您有着不一般的缘分，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考虑帮您打个折扣。”
他说得随意，脸上的微笑也算不上真诚，比起亲切更像是客套。
长发青年对他口中的“折扣”也不怎么在意，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始诉说他最近的经历。
“大概是从三天前开始的吧……不，是从四天前的晚上，我就已经有隐约的预感了。”青年双手握住桌上的咖啡杯，指尖传递来的暖意似乎给了他一些安慰，“其实，我从一年前的某一天开始，突然拥有了比以前更加敏锐的直觉。比如，我几乎能第一时间发现别人对我的注视，而且偶尔会对危险的事物有种莫名的预感。”
“说起来您可能不信，这一年内，在我身上发生过不止一件相当离奇的事情……”
长发青年说着说着，低垂的眼神飘忽，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
不过不用别人的提醒，他很快就回过神，然后话锋忽地一转，截断了之前的话：
“不过，这些事跟我想拜托您调查的事没什么关系。我是想说，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甚至我怀疑，这个人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闯进了我的公寓。”
苏格兰：？
不，后面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忍住反驳的欲望，苏格兰问道：“除此之外，你最近身边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没有。”长发青年摇头。
“那你刚才说的‘离奇的事’是指……”
“那些事与跟踪我的人没关系。”青年忽然打断他，声音有些冷硬。
他笃定的态度令苏格兰不禁挑了下眉。
但男人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你说对方偷偷闯进了你的公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他扯开话题，长发青年抿了下唇，表情稍缓，才继续说道：“我今晚下班回到公寓之后，发现房间里的东西被动过。我去查看门口的监控，却发现监控录像有两次黑屏，而这两次黑屏持续的时间都是一分钟左右。”
“我检查过了，虽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但我确信，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进入过我的公寓。”
黑发男人的右手食指不断敲击着桌面，另一只手抵住下巴，做出陷入沉思的模样。
苏格兰的确知道是谁闯入了江坂雅也的公寓。监控录像的黑屏，大概是那两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手中的特殊仪器所造成的，可能是信号屏蔽之类功能。
那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闯入江坂雅也的公寓有什么目的？他们会被江坂雅也发现，是故意为之，还是单纯低估了青年过于敏锐的直觉？
视线落在桌角，余光却一直悄悄观察着对面长发青年的神情。
江坂雅也对他隐瞒了很多。他与土屋尚人的接触，与他的导师森田彰之间的恩怨，这些他只字不提。如果他急于查明跟踪者的身份，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怀疑这两个与他有过冲突的人吗？
如果是因为害怕自己发现他的谋杀计划，那他何必要拦下自己，还向自己发出委托申请？
说不定，在他身上还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不，是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江坂雅也说的那些“怪事”，会跟那个鬼影有关吗？
敲击的手指忽然停下。
“还有更多的线索吗？”黑发男人问道，“目前来看，与跟踪者身份有关的有效信息，好像一丁点都没有呢。这可就有些难办了呀……”
为了套取更多的情报，他认下了跟踪者与闯入者是同伙的事情。跟踪者的目的他自然一清二楚，同样的，闯入者也一定有他们的目标。
“你确定，跟你之前经历过的‘怪事’没有关系吗？说不定背后有一些你不知道的联系，所以最好还是尽可能把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都告诉我，我会用专业的视角帮你判断的。”
他手上有那两个闯入者的视频录像，就算被遮住了面容，但从身形、手法以及那个特殊的设备上，都能挖掘出足够查出他们来历的信息。这件事对苏格兰来说轻而易举。
现在得苏格兰，更关注“鬼影”。
很明显，那些“怪事”对江坂雅也来说，是他不愿意向外人透露的秘密。
但此时此刻，跟踪者闯入住所的不安感裹挟了青年，促使他在再三纠结之下，不得不焦躁地开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还请您一定要为我保密，我不希望任何除您之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苏格兰露出安抚的微笑：“请放心，为顾客保密，是一名私人侦探的基本职业道德。”
于是，长发青年松了口气，像是完全对他交付了信任似的，开始了他的讲述：
“从一年前开始，我就经常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似乎有两个男人在对峙，地上有很多血，还有一把……染血的左轮手枪。”
长发青年陷入回忆，漆黑的瞳孔失去光亮，仿佛被噩梦的阴影笼罩。
“我每次醒来，都不记得梦中的具体场景，不记得那两个男人在做什么或说了什么。但那两个男人的面容，却能够在我的脑海中留下隐约的印象。”
“就是从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开始，我获得了一些跟直觉有关的能力。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听到这里，苏格兰被勾起了兴趣。他上半身前倾，视线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对面的长发青年。
“有许多生活上细枝末节的事物，与我的记忆对不上……我知道你可能会第一时间怀疑我的精神状况，我以前跟任何人讨论这个话题，他们都是这个反应。不过我去做过检查，我的精神绝对正常。”
“就算先按下这些事不谈，只有一件事我却不得不去在意。”
“什么事？”对上长发青年回望自己的目光，将那双黑色眼眸中的复杂情绪看得一清二楚，苏格兰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开口，“与你那位朋友有关？”
“没错。”长发青年轻轻地点头，“他消失了。”
“我的意思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其实自从他大学毕业后，我们之间就鲜有联系，我只能偶尔从他的哥哥那里听到有关他的零星消息。可如果只是这样，哪怕只有他的哥哥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也不会如此担忧。”
“可怕的是，有一天我照例给他的哥哥打电话问候，询问起他的近况时，却得到了一个令我背后发寒的回复——”
“——他的哥哥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我也从来没有过弟弟’。”
“……从那之后开始，我就到处调查有关他的一切，试图证明他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证明这个人的存在并非我的妄想。可奇怪的是我什么都没能查到，我找不到他现在在哪儿，也找不到这些年他都去过哪些地方。”
“我也曾尝试着询问过往曾与他接触过的人，可惜的是，他的三位好友全都……全都意外去世了，还有一位处在失联的状态。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都对他印象模糊。”
“或许在你听来，我很像是疯了。但我万分肯定，他一定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或者曾经存在过。”
随着诉说，长发青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上面对陌生人时的冷淡气息早已完全丢失，原本镇定的漆黑双眸中，此时只剩下走投无路的无助和请求。
“我可能是真的疯了，不然不会对一个我刚认识的陌生人谈起这些事。可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找到他。”
“所以，可以请您帮帮我吗，森永先生？”
“我想找到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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