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烫男人献上狗血剧本》酉灯

82、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 跟踪。

　　系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再有其他意外生成的剧情，牧山晓才勉强放它离开。

　　虽说这个系统很不靠谱，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不过它每次道歉和补偿都给得很爽快。虽说这些补偿聊胜于无，但也多少能抚平一些牧山晓的怨气。

　　这个突然衍生出的支线任务内容非常简单，只要牧山晓弄清楚那个叫土屋尚人的人与江坂雅也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就可以算做任务完成。至于后续该如何处理，全看牧山晓的心情。

　　将支线任务的事跟亲友说了之后，两人简单讨论了一下，最终牧山晓决定以静制动，先等对方来找他，之后再见机行事。

　　下午到了快下班的时候，牧山晓跟亲友商量着，打算先去森永川的侦探事务所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苏格兰的线索。如果这个办法行不通，他就只能冒险用点“特殊手段”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打卡下班之后，车才刚开出地下停车场，他们就猝不及防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演绎者您好，检测到关键角色此刻正位于距您一百米的位置，请您注意！】

　　此时车刚刚驶入马路，听到系统的声音，牧山晓踩着油门正准备加速的脚忽地顿了一下。

　　【牧山：狗子你听到了吗，苏格兰就在附近！】

　　【百变傻狗：我听到了！你先在路边停车，不要下来，我出去看看。】

　　他们不知道苏格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谨慎起见，牧山晓缓缓地将车停在路边，特意打开窗户，低头盯着手机，一副在回复临时消息的样子。

　　眼角余光中，只有他能看见的黑发幽灵从副驾驶直接飘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牧山晓就收到了亲友发来的消息。

　　【百变傻狗：晓宝，我找到了！苏格兰这家伙现在正开着一辆面包车，跟在咱们身后鬼鬼祟祟地盯着咱们呢！】

　　【百变傻狗：他脸上做了点伪装，不过还是被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他一直盯着咱们的车，应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牧山：好的，我知道了。看来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不过他这次找过来，十有八九是为了查你，准确来说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百变傻狗：那现在怎么办，你要跟他见面吗？】

　　牧山晓沉思了一会儿。

　　【牧山：先不急，我现在下车‘偶遇’他的话，目的太明显了，反倒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如果真像我们猜的那样，他要调查你，那他肯定还会有其他的行动。】

　　江坂雅也目前的人设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牧山晓暂时不觉得有必要打破这个人设。就算要找机会跟苏格兰接触，也最好装成“偶遇”的样子。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亲友那天异常的形态引起了苏格兰的注意，那么在调查清楚这件事之前，苏格兰的注意力应该不会从他身上转移，说不定会一直跟踪他，直到查清楚或者什么也查不出来，对这件事彻底失去兴趣为止。

　　【牧山：我先假装不知道，看看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现在咱们不用去森永川的侦探事务所了，那要不要干脆去逛超市，买点做便当用的食材？】

　　好吧，他承认他很馋诸伏景光的厨艺。他的傻狗亲友从小到大都是五谷不分的人，能吃上这人做的饭的机会可不多，他当然要尽情享受！

　　【百变傻狗：行啊。你开车吧，我在苏格兰这边待一会儿再回去。】

　　【牧山：好。】

　　牧山晓没有特意绕路，按照江坂雅也这个普通研究员应该有的习惯，选择了公寓附近的一个超市。

　　他停好车，神态自然地走进超市，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苏格兰没有跟着进来，不知道是怕被发现，还是对江坂雅也的具体行为不感兴趣，只关心他的行程和去向。

　　假装在超市撞见苏格兰的想法宣告失败，牧山晓却没怎么在意。一切正常地跟幽灵形态的亲友结束购物后，他回到车上，慢悠悠地开回公寓。

　　直到他们回到家，做完晚饭并且吃完了之后，停在楼下的那辆面包车才终于离开。

　　牧山晓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那个汇入车流、逐渐在视野中消失的黑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黑发幽灵就坐在他身后的沙发里，原本正悠闲地在电脑里找游戏，发现窗边牧山晓久久未动的背影，抬头问了句：“晓宝，要不我去跟上苏格兰，看看他住哪儿？”

　　牧山晓头也没回：“那你怎么回来，离得太远的话，一路飘回来也很累的吧？”

　　“这还不简单，随便找个顺风车不就好了，还能白嫖车费。”

　　牧山晓却摇摇头说：“不用了，他明天应该还会来。”

　　他猜得没错，第二天一大早，那辆面包车果然又出现在了楼下。

　　……

　　苏格兰在森田研究所的门外，顺利地蹲守到了江坂雅也。

　　他没有贸然接近这个青年，而是默默地在暗中观察对方，试图找到青年身上的异常之处。

　　但一连跟了三天，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江坂雅也的生活简单到乏味，每天两点一线地上下班，下班后除了超市和便利店没见他去过别的地方。他从来不跟同事一起出去吃午饭，有一天晚上苏格兰甚至在研究所的大门处，看见他冷着脸拒绝了同事的聚餐邀请。

　　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观察江坂雅也的行动轨迹，看他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但这样的观察持续了一天后，他意识到不行，青年白天躲在研究所，晚上待在家里，除了上下班的路上，苏格兰基本上见不到他的人。

　　而苏格兰之所以跟踪他，是想看看自己能否再次见到那个跟在青年身边的诡异人影。

　　所以第二天，在发现江坂雅也似乎因为自己的通勤汽车出现了故障，而选择乘坐电车时，苏格兰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并且挑选了一个距离青年不远不近的位置，默默地观察对方。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意外地发现，长发青年似乎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他无法确定那是直觉还是单纯的运气。

　　由于是出行高峰，电车上十分拥挤。但江坂雅也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刚刚才被腾出的空位，哪怕那个位置在他的背后或者更远的位置，他也能“刚巧”晃悠到附近，在前一名乘客起身的下一秒精准落座。

　　有几次受地形和视野的限制，苏格兰不得不拉近跟踪距离，躲在离青年不远的角落，却会在不久后看到本来正在前面好好走路的青年突然回身，返回刚刚路过的便利店、超市货物区或者电车站台。

　　如果不是苏格兰反应快，肯定会被对方撞个正着。哪怕他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可他莫名觉得，青年一定会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每次想到初见时，长发青年的那句“你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苏格兰就情绪复杂。

　　一开始苏格兰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青年发现了，但继续观察下来，他又渐渐打消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他成功在青年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和追踪器，并且一直没有被对方发现。而且，青年在他的注视之下一直没有任何异常。如果对方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跟踪行为，总不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当然，以上猜测只建立在江坂雅也只是个普通人的前提下。而目前看来，苏格兰对青年的判断正是如此。

　　除此以外，苏格兰再也没有在江坂雅也的身边见到过那个疑似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鬼影”。

　　就在苏格兰忍不住开始怀疑，那天雪中的身影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转机出现了。

　　这是他跟踪江坂雅也的第三天傍晚。

　　坐在面包车里的苏格兰通过窃听器，听到沉默工作了一整天、正准备跟往常一样按时下班的江坂雅也被一名同事拦住，对方提出“一会儿有空吗，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谈”，江坂雅也没怎么犹豫，也没问谈什么，直接语气冷淡地同意了。

　　经过三天的观察，苏格兰对江坂雅也的印象是“与同事关系冷淡，不擅长交际”。而眼下发生的这件事，显然与江坂雅也平时的行为模式不符。

　　江坂雅也的那位同事提议：“去我的车里谈吧，我可以保证不会有窃听和录音，也不会被别人看见。”

　　此时研究所里大部分人已经下班离开，地下停车场的确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只是那里的信号不太好，因此苏格兰在听到他们正在前往的时候，连忙从面包车里出来，想办法混进了地下停车场。

　　他和江坂雅也他们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他看见了江坂雅也的身影，也听见对方没什么防备地，就直接坐进了同事的车。

　　他听到车门被锁上的声音。

　　随后，那位被江坂雅也称作“土屋先生”的人开口：

　　“江坂，之前说好的合作谋杀森田彰的事，你想好具体计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