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烫男人是金发黑皮（四十九） 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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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的巷口，一辆白色的马自达车前，一男一女两道人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恋恋不舍不愿告别的小情侣。
黑发少女整个人扑在金发男人的怀里，一只手伸进夹克外套之下，状似揽着情人的腰不放，另一只手则在男友英俊的脸上摸来摸去。
甚至还过分地用力捏了几把。
“哇，真的没有一丁点易容的痕迹哎，你是怎么做到的？”黑发少女仰起头，从背影看上去似乎正满怀爱意地对恋人撒娇，可只有金发男人能听到她嘴里吐出的充满玩味的话语。
金发男人僵硬地站着，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能感受到抵在腹部的枪口威胁性地向前一顶。
他表面上沉默不语，脑子里却在疯狂大喊：
【傻狗波波：啊啊啊啊啊！是贝尔摩德！这个占我便宜的女人是贝尔摩德！】
【傻狗波波：晓宝救命啊！！！】
【牧山：什么？！】
【牧山：……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想办法！】
等了许久都不见男人回应，贝尔摩德也不生气，捏着男人脸颊的手指微微松力，悄无声息地沿着指腹下柔嫩的皮肤一路下滑，轻柔地掠过男人的下颌、脖颈、锁骨，最终停在胸膛之上。
“这种情况下还会走神，真是对女士的失礼啊。”女人语气含着撒娇般的抱怨，“怎么，不喜欢这张脸吗？难怪一直对我那么冷淡呢。还是说，你更喜欢成熟优雅的女性……”
“不是，没有。”生怕贝尔摩德当街表演一个手撕脸皮，金发男人连忙否认。
女人搁在他胸前的手一顿，带着黑色美瞳的眸底闪过一抹深思。
忽然，她稍稍起身，仔细盯着金发男人紫灰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问：“难不成，你喜欢的是男人？”
金发男人：“啊？”
贝尔摩德看到男人的脸上浮现出短暂的惊诧，但接着，他就做出陷入思考的表情。
【傻狗波波：话说晓宝，在你的剧本里，黑透是不是gay啊？】
既然都强制爱了，而且强制爱的双方都是男性……这么理解好像也没毛病？
【牧山：哈？】
【牧山：……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傻狗波波：贝尔摩德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按人设回答。】
【牧山：你们……算了，我没有设定到这么细节的地步，随便你怎么说，敷衍过去就好。】
【牧山：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能刺激降谷零强行让他接受同位体的存在，不过这个办法有点冒险。我试试看，你先想办法应付贝尔摩德！】
【傻狗波波：收到！】
在贝尔摩德眼睛一眨不眨的紧密注视下，金发男人仅仅思考了数秒的时间，眸底的疑惑就快速退去，只剩下不可动摇的、带着无比郑重意味的坚定：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是更喜欢男性吧……而是比爱情这个概念更为复杂深刻的情感。你能理解吗？是那种超越一切的、人世间最深的羁绊。”
“不管我们在哪儿，不管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哪怕是时空转换，哪怕是死亡降临，无论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们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
这就是他理解中的，“黑透”对“牧山晓”的感情。不知道合不合理，反正他之前一直是按照这个理解来演的。
【牧山：等等，贝尔摩德为什么会问你那个问题？你注意回答别ooc了，或者想办法避开这个问题也行！】
【傻狗波波：我已经按照我的理解回答了哎。】
金发男人说完那句话后，就谨慎地观察着贝尔摩德的反应。他看到女人表情征愣一瞬，随后眼底涌现出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怜悯。
女人犹疑地开口：“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金发男人还没来得及紧张，就见贝尔摩德忽然莞尔一笑：“不过听起来，你倒是很适合跟我们这类人为伍，也难怪之前……算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之后我们都有的是机会好好聊聊。”
见她这个反应，金发男人总算悄悄松了口气。
【傻狗波波：还好还好，人设好像没崩。】
贝尔摩德忽然起身，不再与金发男人贴在一起。但她持枪的右手纹丝未动，只是脸上恢复了轻佻玩味的笑意。
“时间很晚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喝一杯？”
冷硬的枪口又向前顶了顶。
女人笑眯眯地威胁：“友情提醒，你没权利拒绝哦。”
……
牧山晓坐着降谷零开来的货车一路抵达山底，然后又跟着男人离开货车，转身坐上了一辆黑色的本田小轿车。
看着车窗外接连闪过的成排的路灯，牧山晓心中焦急。
他不久前收到来自亲友的消息，得知亲友被贝尔摩德缠上了，当即就下意识朝身旁正在开车的金发男人看去。
“怎么了？”男人并未转头，敏锐的感知却立刻捕捉到他的视线。
牧山晓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声音冷淡：“没什么。”
按照常理，现在的他不该知道亲友那边的情况，所以他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
贝尔摩德的突然出现一定跟降谷零有关系，没准就是他故意派过去的。
追查到他们的下落后就立刻做出一连串紧密的安排，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不愧是真正的波本，不论是判断力还是决策能力都敏锐精准到惊人的地步。
不过牧山晓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降谷零直接将目标对准了自己，而不是那个大胆到顶替他身份行事的假波本。
降谷零不可能知道亲友技能点消失的事，他难道真的指望贝尔摩德能抓住对方？还是说其实那边埋伏的不止贝尔摩德一个人？
牧山晓心中有许多疑问，只是眼下他来不及去分析降谷零的想法，他必须要尽快解决亲友此刻面临的危机。
亲友跟贝尔摩德接触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暴露了他能力与“波本”不匹配的事情。短时间内这种情况或许还能找个谎言圆过去，但要是亲友真的被贝尔摩德带走，恐怕崩人设只是迟早的问题。
牧山晓不能眼睁睁看着因为亲友被迫崩人设，而导致整个演绎计划的失败。
可降谷零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避开他故意挑起的、关于假波本的话题，态度强硬得几乎是油盐不进。牧山晓担心，就算自己现在直接提出平行世界和同位体的说法，对方也只会固执地认为他在胡扯。
必须得找到有力的证据，最好能一击必中，让他不得不信。
牧山晓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有点损。
但在形势紧急的当下，这或许是见效最快的办法了。
他必须立刻说出一个秘密，一个只有降谷零本人才知道的秘密。并且这个秘密不能与降谷零公安的身份有关，因为身为同位体的黑透也必须知道这个秘密。
而在说出这个秘密之前，他首先要强制吸引降谷零的注意力和好奇心。
安静的车内，忽然毫无预兆地响起少年冷淡的声音：
“那个三明治的做法，你是怎么学会的？”
“是别人教给你的吗？”
话音刚落，原本正平缓行驶的车突然晃了一下，吓得牧山晓心放在膝前的手猛地一抖。
他有些忐忑地转头去看降谷零的反应，发现男人虽然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收紧。
察觉到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金发男人反应极快地克制住自己身体细微的反应，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好了平静的伪装。
安室透语气平静地开口：“当然是我自学的，总不至于为了这点简单的事情特意去请位老师。”
“是吗？”少年仿佛随口一问，随意地应了一声。
安室透沉默片刻后，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般的，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哈哈，该不会是因为三明治太难吃了，难吃到让你产生好奇心了吧？”
“不是，只是觉得……”少年的语气有些犹豫，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口。
但他看了正目不斜视开车的金发男人一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最终还是开口：
“只是觉得三明治的味道很熟悉，我在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那里尝到过一模一样的味道。”
犀利冷锐的视线瞬间如同利剑般扎在棕发少年的身上，一时间，安室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车厢内原本平静淡然的气氛，因为少年的一句话，霎时变得紧绷起来。
“你想说什么？”安室透冷声问道。
“苏格兰，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他曾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后来因为卧底身份暴露被处决。我猜，他跟你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听到那个熟悉的代号，金发男人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嘴角紧抿，用沉默示意少年继续说下去。
与此同时，隐晦蛰伏的杀气正在悄悄朝少年蔓延。
“正如我之前所说，即便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成长经历也会为他编织出不一样的人生。或者换种说法，当一个人在面临事关人生的重要抉择时，假如他做出不同的选择，或许就会发展出不同的未来。如果将这些有着不同未来的同一个人，看做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平行世界的苏格兰，是否有安然存活的可能？”
“哧——”
伴随着紧急刹车的刺耳的声响，车身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牧山晓整个人猛地朝后栽倒，不受控制飞起的手意外砸在车窗上，砸得他手背生疼。
好不容易挨过这阵疼痛，牧山晓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感受到太阳穴处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他条件反射地转头，下一秒，视线直直对上黝黑的枪口。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
“在这种时候故意提起那个叛徒，是担心我会轻易地放过你吗？”
浅棕色的瞳孔微微颤动，视线上移，正对上男人布满了阴沉冷郁的紫灰色双眸。
真正动怒的波本，身上带着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模仿的、令人惊惧的危险气息。
少年勉强克制住身上不受控制的颤抖，咽了下口水，顶着波本满含杀意的注视，屏息开口：
“我一直很好奇，他为什么经常在私下里喊你另一个名字。”
“‘zero’？”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烫男人是金发黑皮（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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