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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烫男人是金发黑皮(四十六) 牧山晓震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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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山晓震撼,牧山晓不解,牧山晓不语。
他实在不知道降谷零到底搞了个什么剧本,这戏不敢随便接啊!
见少年沉默着,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金发男人眼底阴鸷的气息被迅速收敛,转眼间,他又换上了温柔微笑的表情。
“别傻站在这里了,快进去吧,看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回来。”
说完,他直接抬脚,擦着少年的肩膀走了进来,理直气壮的姿态仿佛他本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事已至此,牧山晓只能心情复杂地先把大门关上。在最初的震惊消退过后,他逐渐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管他是否揭穿降谷零的伪装,只要降谷零今天想要进入这栋别墅,他恐怕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阻止。
打又打不过,翻墙对这个男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就算报警说对方私闯民宅恐怕也无济于事,对方可是公安头子。
……说不定还会趁警察来之前直接把他打晕带走。
从降谷零找到这里来的那一刻开始,牧山晓就已经处于被动状态了。
关好别墅的大门,转身往回走时,牧山晓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
降谷零演这么一出是想干嘛?他既然想到要伪装成假波本,那他一定知道假波本不在这里。他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进入别墅调查吗?可是他现在并不知道亲友同位体的身份,他怎么确定用这张脸在自己面前演戏不会穿帮?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不确定,只是冒着风险尝试,想看看能不能从自己身上套取到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牧山晓忽然意识到,这分明就是一个送情报的大好机会!
你想要情报?好巧,我正发愁该怎么给你送呢!
好好好,不就是飙戏嘛,来吧!
棕发少年低垂着头,视线只落在脚下的鹅卵石小路上,故意慢悠悠地落后男人几步,像是不情愿跟男人离得太近。
实际上牧山晓的嘴角快压不住了。
这栋别墅的装修很用心,大门不仅有可视门铃,还装的是密码锁。虽然密码锁有人脸识别的功能,但为了防范某个人,牧山晓和亲友并未录入人脸和指纹密码,只设置了数字密码。
里面进入别墅的那道门也是一样。
牧山晓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此时需要重新输入密码才能打开。他走到庭院中央的时候想起这件事,一抬头,果然看到降谷零正等在门前,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见他抬头,金发男人语气亲昵:“快来帮我开下门,我手里东西太多了。”
牧山晓:“……”完蛋,嘴角更难压了。
心里虽然笑得不行,但少年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快步走过去,在男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输入密码,替他拉开了门。
金发男人施施然走了进去,动作自然流畅地在玄关处换完鞋,提起袋子径直朝厨房走去。
一副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悉的样子,一举一动都看不出丁点破绽。
牧山晓跟上他。
金发男人将手中塞得满满的两袋东西放在岛台上,侧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其实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会儿牧山晓和亲友要么是叫外卖,要么是煮些速食吃。亲友的厨艺令人不堪回首,牧山晓虽然会做饭,但最近很忙根本没时间。
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既然降谷零都这么问了……
牧山晓注视着男人的眼睛,认真地请求:“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可以吗?”
金发男人愣了一下。
少年说完,见男人一时没有反应,他抿着嘴角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很久没有做给我吃了。”
语气像是抱怨,又似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是与安室透想象中的抗拒和恐惧完全相反的反应。
不过只纠结了一瞬,安室透就想通了。
按照琴酒的说法,如果少年真的从小就跟在那个男人身边的话,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止是掌控者和被掌控者那么简单。
他们或许相依为命,又或许是少年单方面对男人有依赖的感情。而且,男人对少年的掌控欲明显很强,那么在饮食方面控制对方,也是能够想象的手段。
安室透当然会做三明治,他也知道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很有可能会导致他的伪装直接暴露。
但看着少年隐含期待的浅棕色眼眸,他还是答应了。
希望贝尔摩德那边能多坚持一会儿吧……
“好,我去做饭……你帮我整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吧。”转身去找厨具之前,为了转移少年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同时也为了防止少年离开,他这样说道。
牧山晓听话地打开袋子,发现里面竟然真的装满了超市里的各种食物商品,就好像金发男人刚刚真的去超市采购了一样。
也不知道降谷零是从哪里弄来的,做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但是牧山晓翻着翻着就发现,里面的食物看似日常,但无论是类别还是用量,都更像是给一个多口之家准备的。比如面包牛奶这类的也就算了,婴幼儿辅食果泥是个什么东西……
降谷零,你该不会把别人家庭主妇的购物袋给偷过来了吧?
牧山晓一边翻着一边在心里吐槽,忽然冷不丁听到身后的男人问了句:“今天都在家里做什么了,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来了!牧山晓顿时心中一凛。
他知道降谷零这么问他,自然是为了打听情报。无论是今天假波本的去处,还是两人之间的相处细节,又或者别的什么。只要他开口,就能透露出不少信息。
他的机会来了!
问完那句话后,安室透忽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转身,只看到少年沉默的背影。他安静地站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削瘦的肩膀使得他的背影显得异常单薄。
“我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你不是都看得到吗?”
少年的语气冷静,仿佛在说着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安室透脸上伪装出的笑容渐渐消失。
“只要有人出现在附近,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不是吗?那个来问路的送货员你也看到了吧,我没有理会他,也只是……跟他说了一两句话而已。这样都不行吗?”
“你这么快赶回来,不也是因为这个吗。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装模作样地来质问我。”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或许是他的沉默引起了少年的误会。少年转过身,浅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盛满安室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已经够听话了,即便是……流落到这样的境地,也没有逃离你的身边,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禁锢在我身上的枷锁,除了你没有人能解开。”
“只有你本人,才可以做到。”
少年执着地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麻木还是隐忍,没有一丝波动的语气无比冷静,却令安室透心脏揪紧。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楚少年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也是第一次清楚地发现,那双眼眸里流露出的不是反抗、恐惧和绝望,隐藏在控诉的语气之下的,是麻木、微不可见的讨好,甚至隐隐的期待。
他紧抿的唇、扶着岛台边沿用力到发白的手指、紧张不安的神情,无一不彰显着他潜意识生出的情绪。
他在期待得到自己听到那些话后的反应,他向自己投来的是或许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寻求确认的目光。
就好像他在无声地问他:做到这种程度还不行吗?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满意?
安室透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情况比他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必须,必须立刻带他离开!
安室透勉强自己勾了下嘴角,开口时嗓音有些许的沙哑:“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少年面露迷茫,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连要带他去哪儿都不问,听话得令人心疼。
就在安室透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时,忽然看到少年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向自己伸出握成拳的右手,然后撩开右臂的衣袖,露出手腕处一个显眼的、银白色的手环。
“这个东西,只有你本人才能打开。你要再确认一下吗?”少年微微仰着头看他,一脸认真地询问着他。
那是一个形状又宽又厚的手环,牢牢地卡在少年细白的手腕上,几乎不留一丝缝隙。手环整体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只在靠近脉搏的位置有一块黑色的屏幕。
安室透猛地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少年可能在用这种方式,在用让男人确认自己“权利”的方式,向他展示自己的驯服和忠诚。
在男人没有要求的前提下,主动提醒男人对自己的掌控权,在抚慰男人因担心失去掌控而产生的不安的同时,也未尝不是在向男人寻求他所需要的安全感。
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人的欲望如同深不见底的沟壑,是永远都填不平的。
少年依旧眼含期待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动作,仿佛对此有无尽的耐心。
可安室透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浑身冻得发僵,一下也动不了。
两个人维持着动作,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棕发少年的手臂因为酸痛而微微颤抖,金发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失落。忽然,他握成拳的右手动了一下,朝男人的身侧伸过去。
安室透下意识避开,却在下一秒,听见一道轻微的碰撞声,在身侧的料理台面上响起。微怔之后,他转头,看到了被放在料理台上的一块小小的金属制品。
“这个窃听器,是刚刚在我身上发现的。”少年垂下头,声音低落地说,“既然已经在我身上打上了印记,就没必要放这种东西了吧?还给你。”
“你忙吧,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丢下这句话后,少年转身就走。
而安室透也是这时候才想起,少年的上衣还是湿的——或许还是被人故意打湿的,而他却只顾着套取情报,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安室透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台面上那颗窃听器,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他刚刚与少年擦身而过的时候,顺手黏在少年后背衣领处的,他没想到会被发现。
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格外敏锐?是因为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情吗?
那个手环,怎么看都应该不止是只能被特定的人打开这一个功能吧……还有他说打在他身上的印记……
安室透瞬间回想起在小巷中看到的场景。金发男人深肤色的大手牢牢地扣在少年白皙瘦弱的后颈处,男人阴鸷的、充满占有欲的声音犹在耳畔。
“乖一点。”
“你知道的,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安室透忍不住闭上眼,一股沉重的窒息感将他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