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烫男人是冷面杀手（三） 他不会坐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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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理查德离开，牧山晓也没能从他身上探听到太多消息。
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检查还要持续一周左右，理查德答应他在那之后他就可以离开基地，不过活动范围不能离基地太远，而且每天晚上必须准时返回基地。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相差无几，除了各种各样的体检之外，牧山晓再没别的事情可做。与之前唯一有区别的，是理查德每天傍晚都会准时拜访陪他聊天。
聊过几次之后，牧山晓就奇怪地察觉到，理查德似乎对自己似乎有着异常深入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他总是十分在意自己无意间表现出的喜好，经常故意挑起某些话题并刻意引导自己发表观点。
除此以外，他似乎非常鼓励牧山晓向他提出一些要求，无论是什么方面的，只要是牧山晓主动提起的，他都会表现得非常上心。
拖系统的福，非专业出身的牧山晓倒也有幸体验过科研人员的工作，尽管他从未接触过人体实验，但他对理查德这种像是看待实验室小白鼠的目光再熟悉不过了。
他觉得理查德在观测并记录自己所表现出的性格、爱好、三观等意识形态方面的东西，或者说得笼统些，他在好奇自己的“人格”。
这种猜想有时候会令牧山晓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从理查德显而易见的态度中，他可以确信地推断出，自己现在所表现出的性格一定与之前基地所了解的“1号”有很大差异。而理查德——或者说理查德所代表的基地则对这样的改变表现得欣然接受。
所以牧山晓不得不怀疑，基地在“1号”身上进行的研究，极有可能与“人格意识”有关。
牧山晓自己清楚自己的到来是因为系统，不过从基地的角度来看，说不定1号的变化是实验的成果。
这让牧山晓不禁想起了系统的支线任务。
不过在基地待了这么久，支线任务从来没有触发的迹象。倒是牧山晓利用理查德的好奇心为自己讨来了不少好处。
这天体检结束，牧山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客厅，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被放在茶几上的盒子。
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放着一部新手机，是他前两天找借口从理查德那里要来的。
基地没有网，或者说没有他能联上的网，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因为他知道手机的出现意味着更好的消息。
果然，当晚理查德来的时候，带来了检查结束的消息。
牧山晓顺势提出了想要离开基地去外面看看的想法，果然，理查德像是早有准备，很快就同意了。
“你明天就可以出去，到时候会有人带你离开。基地会为你提供在外界行走必要的身份证明和现金，这些东西明天会有人一起送过来。”
理查德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他惯有的亲切和蔼，仿佛只是在嘱咐家里一个外出求学的小辈。
“你可以四处转转，不过要记得按时回来，不要离基地太远。”理查德深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真切的担忧，“牧山，你从小没有离开过基地，你大概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虽然表面看起来平静美好，暗地里却埋藏着无数看不见的危险。无论你在外面见到了什么，要始终记得，基地是你永远的家。”
牧山晓乖乖点头。
第二天一早，牧山晓穿着基地提供的衣服，身上带着手机和现金，在工作人员的目送下，走出了基地的大门。
*
日本东京，夜晚。
商业步行街区的晚上总不缺热闹，人声鼎沸的街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红色电话亭。
头顶柔和的光源洒落在男孩银白色的短发上，额前的阴影衬得男孩眉眼的轮廓更加深邃，一双墨绿色的眼瞳正平静地注视着玻璃窗外的街道。
【冷面萌娃：你已经出来了？】
【牧山：是，他们没有拦我，不过我敢打赌我手机里肯定有定位器和监听器。】
【冷面萌娃：他们竟然真的愿意放你出来，这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会被关在那种全是监控摄像头的小黑屋里，伤痕累累地蜷缩在墙角呜呜啜泣，急切地等待着我去拯救你呢。】
【牧山：……你能盼我点好吗。】
【牧山：我打算今天就在基地附近随便转转，先确认一下这里的位置。基地既然敢放我出来，肯定不怕我就这么跑了。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想在这里多留几天，所以汇合的事先不急。】
【冷面萌娃：好，你自己小心，确认位置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赶过去。】
【牧山：你也要小心，注意安全，别浪太过了。】
【冷面萌娃：放心吧，不会的。】
注意力从脑内频道抽回到现实，银发男孩表情未变，视线却精准地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人的衣着和神态都并不引人注目，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路人——如果不是他跟在男孩身后连续走过了四五个路口的话。
左手下意识握紧别在腰间的枪，这是银发男孩几天前抢回来的物资之一，不是他最喜欢的□□，但也凑合能用。
他确信自己事情做得足够干净，那批物资的原主人被他用暴力手段收拾得服服帖帖，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反悔来找他麻烦，更没必要只派这么一个人跟踪他。
更何况，以这人利落专业的跟踪手段看来，也不像是那个帮派能带出来的人。
所以男孩判断，自己最近有些高调的举动可能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找的那群人了。
考虑到自己的最终目标，男孩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将人处理掉，还是应该先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如果真的是黑衣组织的人，倒是能省了他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握着枪柄的手缓缓松开。
或许是男孩在电话亭中停留了太久，引起了对方的警觉，那人的身影顿了顿，随后迅速隐匿在汹涌的人潮中。
但男孩确信他一定没有走远。于是他不再犹豫，推开电话亭的门，突然毫无预兆地朝街道的尽头狂奔而去。
很快，另一道身影急促地拨开人潮，追了上去。
*
出于隐蔽性和安全性考虑，一般研究基地的选址都会特意挑选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离开基地之前，牧山晓已经做好了一出来就看到一大片荒漠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这所基地竟然是建在一座山体的内部。
难怪这么多天下来，他几乎没有在基地内见到过能够看到外景的窗户。
走出基地大门，就能看到正对面一条向山下蜿蜒的沥青公路。牧山晓没有车，这里也很难见到其他车路过，他只能靠着双腿一步步走下去。
好在路程不算长，哪怕以这具常年待在实验室的瘦弱身体，也能勉强走到山下。
只是大概因为这里实在偏远，山下依旧没什么人。牧山晓蹲在路边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一辆路过的车。
似乎是见瘦弱的青年孤零零地蹲在路边，模样实在可怜，车主人停了下来，主动询问牧山晓是否需要帮助。
牧山晓问他要去哪儿，然后得到了一个他没听过的地名。
“能麻烦您载我到市区吗？我可以支付报酬。”
热心男人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并表示不需要报酬。
“谢谢您！”
牧山晓顺利地坐车来到市区，与车主告别后，就开始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他并不主动与人搭话，也不会特意在某个地方停留，只是走马观花地看着，一副只是单纯对周围环境好奇的样子。
毫无疑问，基地同意放他出来，肯定少不了对他的监视手段。此时此刻在他身上，单是他能认出来的监听器和定位器，他就能数出八九个来。
更不用提从下山起就一直坠在他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了。
到了现在，牧山晓其实隐约能猜出一些基地的用意。
理查德一直在观察并记录他的一言一行，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探索他的性格和思想，而这大概率与基地在他身上做的实验有关。
为了更进一步地试探和观察他的反应，基地同意让他接触外界，并且表面上将主动权交给了他。
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出门之后的所有举动、所有意向，都会被基地记录下来。
与谁说了话、说过什么，在什么地方停留了多久，在观察什么，有可能得到了怎样的信息……从行为到思想，一丝不落地、毫无隐私地被基地拆解、分析。
牧山晓不知道基地想从这些东西里得到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想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想法，否则一定会被基地发现的。
不管亲友能不能找到他，他都不会坐以待毙。
他要想办法逃离基地。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烫男人是冷面杀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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