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四十五） 使用替身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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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后，苏格兰来到一楼，莱伊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说是要下来倒水的长发青年却不见人影。
苏格兰走过来的时候，莱伊抬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要吃点吗？”莱伊冲他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热好的寿司，没有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发表看法。
苏格兰默不作声地坐下。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食物，一边勉强将内心有关江坂雅也的纠结思绪收敛干净。
吃完东西后，苏格兰和莱伊直接在餐桌边快速梳理了一下今天的行动，接着又讨论决定了明天的行动计划。
两人是合作过很久的老搭档，彼此默契十足，整个讨论的过程也不过十几分钟。所有工作结束后，剩下的就是休息时间了。
开车回来时还面露疲惫的莱伊，这会儿却像是不打算直接下楼睡觉。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盒烟，盯着神思不属的苏格兰说：“要聊聊吗？”
莱伊自然看得出苏格兰和江坂雅也之间大概是发生了什么，黑发男人回到一楼之后，脸上几乎直白地写着“困扰”这两个字，让他想忽视都难。
而对于他这位搭档所困扰的问题，他也隐约有所猜测。
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不少，隶属于行动组的人更是各有各的性格特色。而莱伊之所以独独与苏格兰威士忌关系不错，除了有两人性格合拍的原因，更是因为苏格兰身上有一种在赤井秀一看来十分独特的气质。
与黑发猫眼的男人惯常展露出的冷漠沉郁的气质不同，苏格兰的性格本质是内敛温和的。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杀伐果断，枪法永远干脆利落，从不心慈手软，任谁也无法质疑他与黑暗世界的适配性。
可莱伊偏偏觉得，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看似冷血的表现又未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仁慈。至少莱伊就在组织里见过不少以折磨人为乐趣的变态罪犯。
而当苏格兰回归生活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的肃杀和冷漠就被收敛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温柔平静，像是黑暗无人的地下洞穴中一汪潺潺涌动的温泉，静谧无声地释放着自己的暖意。
只要有人离得够近，待得够久，就能感受到这股隐秘的暖意。
莱伊有理由相信，苏格兰的心底深处，某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善念。
江坂雅也的出现几乎证实了他对苏格兰的认知。毕竟如果心中没有一丝对光明的向往，又有哪个组织的人，会愿意找一个普通人当恋人呢？
可惜命运弄人，江坂雅也竟然意外地加入了组织。可想而知，这对苏格兰会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又会给他带来多少压力。
因为不想吓到恋人，更不希望恋人过深地接触到世界黑暗的一面，所以男人不得不一直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身上冰冷血腥的气息。可既然长发青年已经被命运推着踉跄地踏入了黑暗，苏格兰的隐瞒又能坚持多久呢？
这不，今天不是就被发现了吗？
看着搭档满脸忧愁的样子，莱伊忍不住开了这个口。
“走吧，一起去外面抽根烟。”
苏格兰没有拒绝他。
冬日深夜的郊区寒气逼人，刚一打开客厅的门，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风。
苏格兰下半身还穿着那件单薄的棉质居家服，一出门就差点被寒风吹得一个激灵。好在他外面裹着一件长款大衣，等烟被点燃的时候，身体已经适应了外面的温度。
两点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寂静在他们之间持续了一会儿。
终于，苏格兰微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听说过几天会有一场暴雪，这栋房子的屋顶可能需要提前请人修缮一下。”
这件事还是幽灵提醒他的。
莱伊自然而然地以为那个“听说”指的是江坂雅也，毕竟苏格兰最近也没怎么接触其他人。他吐出一口烟雾，沉默了片刻后，问道：“监管任务要那么久吗？”
从他知道苏格兰接受监管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他自己知道琴酒的任务这两天就能结束，等暴雪来临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离开了这栋安全屋。但苏格兰说要修缮屋顶，就证明他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苏格兰语气淡淡地说：“江坂的代号考核任务还需要时间，至少要到他那边完成了，监管程序才会结束。照目前看来，可能……会持续到圣诞节吧。”
“竟然要这么久。不过也合理，毕竟是朗姆破例提拔的研究人才。”
于是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江坂雅也的身上。
莱伊挑眉问道：“监管结束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他的本意是想试探地问苏格兰打算怎么处理他与江坂雅也之间的关系，是继续装作不熟，还是公开他们的特殊关系。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戳到了苏格兰的痛点，猫眼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迷茫地说：“我也不知道。”
苏格兰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江坂雅也的事。
等监管任务结束后，他一个行动组的人，大概率是没什么公开的机会与江坂雅也这种研究人员接触的，想要见面，就只能以私交为由。而这暂且不论关系如何的“私交”，必然瞒不过组织的眼睛。
与苏格兰威士忌有私交，对于江坂雅也来说是件有好有坏的事。好处是他可以成为江坂雅也表面的人脉，当江坂雅也遇到什么糟糕的处境时，组织多少会顾及一下他这个为组织效力了好几年的代号成员。
而坏处来自于他这个“人脉”本人的真实身份——他是日本公安的卧底。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就必定会牵扯到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其中包括表面与他关系一般的波本，甚至可能包括眼前的莱伊。
而江坂雅也与其他人不同，在组织这个巨大的吃人的漩涡中，他几乎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苏格兰再次联想到幽灵曾经对他的警告，幽灵那句意味不明的话，犹如警钟一般，时刻悬在他的头顶，令他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踏上与幽灵一样的未来。可能是许久之后，可能是监管任务结束，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不过这个问题，不是苏格兰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事。他已经在暗地里开始了他的排查，甚至还请了zero帮忙。这个过程或许会持续得比他想象的要久，结果也未必能够如意。
暂且抛开这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关于江坂雅也，他还有更多的谜题和顾虑。
他到底要不要向江坂雅也说明幽灵的存在，要如何彻底打消江坂雅也想要寻找“诸伏景光”的心思，又该如何处理……江坂雅也明显的“移情”心态？
他本可以与幽灵商量，毕竟青年是幽灵的“挚友”，不是他的。可一想到幽灵的态度……苏格兰更是头疼。
幽灵目前为止所提出的建议没一个是能用的，嘴里说着“彻底抹消我的存在”这类的话，实际上却在意识到终于有人能跟它交流后，表现出一副开心不已的样子，当它跟自己谈起食谱啊除草啊之类的琐事时，连那双原本抑郁黯淡的眼睛都像是忽然焕发了生机勃勃的光彩……
这副样子，要他怎么忍心去做那种事啊？骗人的话也根本说不出口。
苏格兰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香烟，然后重重地将烟雾吐出去。
真是头疼啊……要是zero还在这里的话，他还能换套说辞去找幼驯染聊聊自己的困惑。可现在波本被派去国外出任务，他身边关系不错的只有莱伊。
难道要向莱伊请教吗？说起来这种问题的范畴应该算在朋友之间的关系处理上吧……话说他该想个什么样的说辞，才能更准确地形容他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还不引起莱伊的怀疑啊？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的纠结，身旁的莱伊忽然声音温和地说了句：“是遇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事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临时充当一个安静的听众。”
“安静”这两个字就暗示了他不会多问，也不会多管，更不会向其他人多说什么。“听众”这两个字则在表明他的自我定位，只是听听而已，不会评价指导。
莱伊很难得有这样的耐心和时间，自愿去听朋友向他倾诉自己的感情问题。
对他这个人有着一定了解的苏格兰在听到这话后，先是惊讶，然后是触动。他自然听得出莱伊语气中的真诚和善意。虽然他清楚，这抹深夜中被释放的真诚和善意，等天亮之后或许就很快消失不见，但正因如此，才显得它们的出现有多难能可贵。
苏格兰心动了。或许是莱伊比平时更柔和的语气令他放松了戒心，又或者是冬日深夜的冷风吹走了他的部分理智。
在莱伊深沉目光的注视之下，苏格兰竟然犹豫地开口：“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黑夜的遮掩下，长发男人面上流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没有被另一个人发现。
“怎么说呢……那个朋友，他跟我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之处……”
“……”
“然后，我这个朋友，他有一个……非常珍视的‘挚友’。他们感情很好，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那位朋友暂时……失联了。”
苏格兰的讲述断断续续，形容十分模糊。不过莱伊并不介意，只是认真地倾听着。
“之后他的那位挚友找上了我，因为我跟我朋友相似的长相，对方好像误以为……我就是那位朋友。我原本是想解释清楚的，但我的那位朋友现在是失联的状态，如果直接澄清的话，对方可能会非常失落……”
“莱伊，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呢？”
莱伊：“……？”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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