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四十一） 是那个烫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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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沉默，苏格兰不语。
冬日的夜晚，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春。头顶明亮的灯光使苏格兰将长发青年那双像是写满了纯然兴趣的漆黑眼眸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怎么费力地，就从中发现了一丝未被遮掩的试探之意。
室内的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酒香，暖气可能开得太足，些许汗湿的热意爬上男人的额头。苏格兰忽然忍不住心虚地避开青年灼热的视线，心中苦笑。
这个家伙，简直是把用意摆在了明面上嘛。这么明晃晃的试探，反倒叫他一时手足无措。
“好像被他发现了呢？”
在苏格兰面对青年探询的目光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侧传来幽灵语气淡淡的声音。
怎么听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虽然被迫面对这种情形的人是我，但你身为另一位当事人，好歹倒是有点危机感啊！
苏格兰只能在心中吐槽，表面上却连一个瞪视的眼神都不敢投向幽灵。
“不可以吗？”
不知道是他长久的沉默还是他脸上泄露出的为难情绪，让江坂雅也以为自己得到了答案。青年轻声问了一句，随后不等黑发男人回答，就收回了紧盯的视线。
“那就算了吧。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平时休闲的时间本来也不多，要是真的开始学，恐怕也耐不下性子。”
青年语气平静，似乎并不在意男人的拒绝，只是那垂眸的动作却仿佛暗含失落。
直到此刻，苏格兰才终于找回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我……抱歉，我并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自己也是技术生疏的初学者，当老师的话恐怕还不够格。不过……”
趁着青年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苏格兰下意识朝身旁的幽灵瞥去一眼，正好与对方沉沉的视线对上。
两双一样的灰蓝色凤眸中，同时流露出相似的情绪。
于是苏格兰知道自己得到了准许。
赶在江坂雅也开口之前，苏格兰继续说道：“不过，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弹给你听。”
长发青年倏地抬眼再次朝黑发男人看了过来，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仿佛被注入了别样的色彩，闪烁着微动的光芒。
这么明显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青年在期待些什么。
苏格兰一时心虚更甚。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反倒松了口气。
跟江坂雅也打过招呼后，苏格兰上楼去翻找他的贝斯。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在江坂雅也看来有多可疑，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苏格兰就算否认隐藏也没太大意义了。
既然江坂雅也会做出这么明显的试探，就说明他对苏格兰身份的疑虑，已经到了笃定到不想掩饰的地步。带着这种怀疑继续探究下去的话，他迟早会发现真相。
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这是一个根本经不起试探的事实。以他和江坂雅也如今的处境来看，如果他一意孤行地以“保护”的名义坚持向青年隐瞒身份，恐怕不仅不能打消后者的疑虑，还很有可能会因为对方的执着寻找而惊动组织的其他人，增加苏格兰卧底身份暴露的风险。
所以最初苏格兰和幽灵进行第一次面谈的时候，一人一鬼就一致默契地排除了“让苏格兰一直对江坂雅也隐瞒真实身份”的做法。
如今江坂雅也将自己的怀疑放在了明面上，苏格兰唯有顺势承认这一种选择。
不过，他只会承认自己该承认的，他可没有冒名顶替另一个“诸伏景光”的打算。至于之后该怎么向青年解释另一个“诸伏景光”的下落……苏格兰其实还没有真正想好。
是直接告诉青年幽灵的存在，告诉他你苦苦寻找的人其实一直陪在你身边。还是如幽灵之前提议的那样，彻底抹消它的存在，让青年以为他要找的人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苏格兰陷入了纠结。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他现在必须安抚住江坂雅也，最好能让青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这样不仅能暂时制止青年从其他渠道寻找“诸伏景光”的行为，还能为他多争取一些时间去思考他所纠结的问题——同样也是给幽灵多一些思考的时间。
思虑之间，苏格兰已经拿着贝斯回到了一楼客厅。
思绪尚且沉浸在纷乱的困扰之中，手指已经遵循肌肉记忆，下意识拨动起琴弦。
低沉浑厚的音色将黑发男人的神志唤回，那像是心灵震动般的酥麻感受从脚底传遍全身，熟悉且久违的体验，令男人垂下的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无人察觉的怀念神色。
他先是简单熟悉了一下指法，然后找到客厅里原本连接着电视的音响，用手机搜出一首鼓点伴奏，等伴奏准备好后，就仅凭记忆中的乐谱来了一段爵士乐的贝斯solo。
他们所住的安全屋是郊区一户建，周围基本没什么邻居，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深夜扰民这回事。
房间里除了一个几乎已经发现他真实身份的青年，就只剩一个无法跟其他任何人交流的幽灵。这一人一鬼此时此刻都是他乖巧的听众，酒香弥漫的空气中，令人安心放松的氛围包裹着他。
脑海中似乎只剩下规律律动的鼓点，以及从他手指间倾泻而出的、令他血脉喷薄、心神颤抖的琴声。
在这场无比沉浸的演奏中，他想起了令自己偶尔怀念的美好过去，还有那些被他放在记忆深处默默珍藏的身影。
一曲终了，低沉的琴声暂歇，躁动的鼓点静止。房间内回归沉静。
苏格兰没有刻意选择曲目，他只是临时挑了一个最顺手、最有演奏欲的。所以当他的手从琴弦上拿开后，抬起头时看到长发青年微微黯淡的神色，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他知道青年在期待着什么。青年或许以为，他态度坦然的试探，既然换来了男人的退让，或许也能一鼓作气直接换来后者的坦白。
青年大概以为，黑发男人会选择“诸伏景光”第一次弹给江坂雅也听的那首曲子，以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苏格兰毕竟不是那个“诸伏景光”。他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无法否认，同样，他也没什么好承认的。
面对此时青年沉默中隐含质问和失望的目光，苏格兰一言不发地关掉音响，将贝斯的背带从肩上摘下，然后抬起头，对着并肩而立的青年和幽灵微微一笑：
“好久没弹了，果然生疏了不少呢。但还好，过去学的东西竟然没有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样，效果应该没那么糟吧？”
听到他的询问，江坂雅也一声不吭地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随后像是在细细品尝酒的味道，杯子在嘴边停滞了数秒。
接着，他才抬头，已经收敛了所有情绪的目光沉静地的看向男人。
青年如实说道：“不会，很好听，也很帅气，是一场令人惊艳的表演。”
苏格兰听出他语气中的真诚，不禁笑了起来，同样真心实意地感到开心：“谢谢，你这么夸，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趁青年再去倒酒的时候，他笑眯眯地看向幽灵，眉尾微挑，无声地询问另一位观众的感受。
幽灵双臂环胸，目光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深沉。不过在接收到男人的视线时，它还是毫不吝啬地竖起了拇指：“确实很帅，比我弹得好。”
苏格兰只当他在谦虚，失笑地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黑发男人将贝斯随手立在沙发旁，就俯身去拿属于自己的酒杯，开始与江坂雅也闲聊起来。
过于沉浸在这种放松环境中的他大概没有注意到，在他与青年有说有笑的时候，身后那道悄无声息伫立在沙发前的身影，正低头注视着地上的那把贝斯，陷入长久的沉默。
*
愉快的夜晚过去，第二天是江坂雅也难得的休息日。可能因为酒精的作用，青年破天荒地睡了个懒觉。
时近上午十点，已经洗漱完毕的长发青年伸着懒腰从楼梯上走下来，不怎么意外地看到他的另一位室友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正对着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
青年几乎没见过苏格兰睡懒觉，无论有没有任务，黑发男人似乎总是晚睡早起，就算是空闲的时候也会给自己找点事做——比如做饭。
走到厨房，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特意给他留的早餐。
青年将早餐加热后，将盛着三明治的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身去放着咖啡机的餐边柜前做咖啡。
机器启动的时候，他探头顺带问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苏格兰，你要咖啡吗？”
最近的日子令他与男人熟稔了不少，与男人相处时态度也不自觉变得更加随意亲近。
“谢谢，麻烦一杯拿铁，不用加糖。”苏格兰显然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等到江坂雅也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时候，黑发男人的视线忽然从电脑上移开，直直落在长发青年的身上。
前者奇怪道：“怎么了，你有事要跟我说？”
“嗯，确实有件事。”男人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犹豫，“虽然应该提前征求你的同意，但事关组织的任务，我不好拒绝。”
“什么事？”
“我近期不是有个任务吗，搭档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了。为了行动方便，他可能需要过来住几天。”
青年一愣，第一反应是：“可是那间客房已经被我改成书房了。”
“这个没关系，他只是暂住，我可以……安排他睡别的地方。”
青年“哦”了一声，然后才想起来问：“你的那位搭档，能问是谁吗？”
“你大概不认识，他的代号是黑麦威士忌，也是一位狙击手。”苏格兰说，“他虽然性格一般，但话少事少，应该……不难相处？总之你不用太在意他的存在，他待在安全屋的时间应该也不多。”
“好的，我知道了。”青年应到。
与此同时，牧山晓的脑内频道：
【牧山：嚯！】
【百变傻狗：嚯！】
【牧山：是赤井秀一哎！】
【百变傻狗：是那个烫男人！】
【牧山：好好好，这下威士忌组算是见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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