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三十六） 他终于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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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坂雅也说，他接手的这项研究任务，针对的是一款精神类药物。这种药物的初始作用是止痛，从功效上来讲，它的止痛效果远超市面上出现的所有药物。而它之所以是半成品，是因为它有一个很大的副作用。
它会影响服用者的记忆功能。如果是短期大量服用，它会强化人脑中过去的真实记忆，会致使服用者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去回想那些记忆。而如果长期服用的话，它有可能会造成患者失忆、记忆功能紊乱等情况。严重的话，这种副作用甚至可能会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更不用提强烈的止痛成分带来的成瘾问题……
江坂雅也的任务，是分析出产生这种副作用的药物成分，然后在不影响止痛效果的前提下，有针对性地加强这种副作用，并且加入致幻成分。
“很明显，这种药物的用途不可能是医学领域。没有任何一位医生，会给病人开出具有这样严重副作用的药物。比起止痛剂，它似乎更适合用来……审讯。”
如果按照扬格的要求完善这种药，那么最终成品的效果，将会是一个类似于吐真剂的存在。
用过止痛药的人应该都体会过，剧烈的疼痛突然间消失殆尽是一种怎样如释重负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人的心理防线骤然放松。紧接着，药物的副作用会强化那些被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将这些秘密翻出来，强迫它们一遍又一遍地在人的脑海中浮现。
最后再加上致幻剂的效果，这将是一个完美的用于审讯的药物。
长发青年在诉说的时候，眉宇间始终萦绕着忧虑。
“我不是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况，但当到了要我亲手去做的时候，才发现……这比我想象的要难。”江坂雅也叹了口气，“我加入组织的时候，扬格承诺让我参与的实验根本不是这些。他食言了……”
他之前经手的研究，全都是他的导师森田彰遗留的实验项目，至少从表面上看，这都是一些相当正常的研究。
这次代号考核任务，算是江坂雅也第一次接触到组织的黑暗面。他本人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深知自己除了熬过去别无办法。只是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当有一天面临这种情况时，道德和良心还是难免经受一番令人感到折磨的考验。
而他自己也清楚，这或许正是代号考核的意义——放下过去的底线，投入黑暗的怀抱。
“那么，你现在想要退出吗？”看着情绪低落的青年，苏格兰问了一句。
江坂雅也却摇摇头：“不，至少现在不想。我说这些并不是出于后悔，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早已为我要付出的代价做好了心理准备。我只是……”
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带来的负面情绪。
尤其当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面临的这些考验，很有可能只是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同样也只是他痛苦的开始而已。
不过他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真的选择退出吗？
“……总之，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的。”
眼下的困境并未动摇青年坚定的想法，他对那位挚友的执念，一如他所说的那样强烈。
苏格兰理解了他的忧虑，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江坂雅也与他们这种怀揣着坚定信念主动加入组织的卧底不同，青年虽然加入组织的时候非常配合，但当时的情况是，他已经被组织盯上了，就连苏格兰都认为，当时他除非放弃自己的身份，否则很难摆脱组织。
更何况他过去的二十多年一直都只是个普通人。他既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更是从未接触过里世界。
会产生这样的脆弱情绪，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时至今日，苏格兰已经放弃了劝说江坂雅也离开组织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也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只站在“监管者”和“前辈”的立场上，提醒几句：“在组织里，对于大多数新人来说，是没有‘后悔’和‘犹豫’的权利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任务，保全自己，还有就是抛下那些没有意义的软弱情绪。”
“每个人加入组织的原因都不同，但不管如何，只要一只脚踏了进来，就必须接受这里弱肉强食的规则。在这里，实力就象征着自由和地位。所以你之前的想法其实没错，努力向上爬，就能早日实现你的目标。”
“你既然能这么快就接到代号考核的任务，证明你的确具有非凡的实力。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苏格兰最后温和地鼓励道。
在他看来，江坂雅也的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既然他已经决定好了自己要走的路，如果他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取得不错的地位，从某种角度来看也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牺牲。
而且归根结底，江坂雅也的利益与苏格兰的并无冲突，前者又是重要的研究人才。就算抛开感情因素，苏格兰也不介意趁此时与青年打好关系。
青年听了苏格兰的话，忧虑的情绪似乎被抚平了一些。或许他心中的迷茫仍然存在——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靠他自己去寻找。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被苏格兰的话转移了开来。
他像是忽然起了好奇心，问道：“苏格兰，你加入组织的原因是什么呢？”
之前青年也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被男人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后来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的同住生活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苏格兰没想到江坂雅也竟然会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眼下这个气氛，好像他不说的话就显得他态度冷漠。苏格兰怔愣一瞬后，意识到青年可能的确对这个话题有些在意，倒也没怎么犹豫，将自己当初准备好的身份经历说了出来。
在加入组织之前，“绿川司”的工作非情报商人。他出生于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对于射击有着异于常人的喜爱，本质上却是一个普通人。直到有一天，他的家人意外卷入一场东京本土极道组织的帮派斗争，全部丧命，他为了复仇，选择了与仇人对立的极道组织加入，并且在那之后苦练狙击技能。
很快，他展露出了超常的狙击天赋，成为了那个小规模极道组织的王牌狙击手。后来却因遭遇同事和排挤和搭档的背刺，一时气不过就干脆把那些惹怒他的人都杀了，从而引来了极道组织的追杀。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组织因为他的狙击才能注意到他，主动向他发来了橄榄枝。他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加入组织。
这样的人生经历，听起来像是一个普通出身的人却注定走向黑暗世界的故事。苏格兰本以为江坂雅也听了以后，会对自己的出身更感兴趣，毕竟他只有这点与青年是相似的。却没想到，青年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奇怪的地方：
“你的同事们为什么排挤你？以你的性格，感觉不应该啊。”
平时的状态下，苏格兰向外展露的人设通常是温和平静的，只有在涉及到任务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他危险的一面。江坂雅也目前为止还从未见过后者，恐怕对他的故事中那些血腥的部分没什么实感。
所以他问出这个问题也能理解。
苏格兰自然早就想好了理由，苦笑着说：“就是因为性格问题。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对杀人这种事习以为常。但我刚加入的时候……还不太习惯那里的规矩。”
男人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可能我当时的处境跟现在的你有些类似吧，不适应干坏事，总是闷闷不乐。不过底线这种东西是会越变越低的，在黑暗世界浸润太久，就容易忘记来时的路……”
“那你后悔加入组织吗？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吗？”青年问。
“谈不上后悔。”苏格兰平淡地笑笑，“想这种问题没什么意义，像我们这种人，去哪里生活都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江坂雅也的视线从男人灰蓝色的眼眸上移开，出神般地落在了旁边的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这时，苏格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太多自己的事——虽然都是假的。
他不是来安慰江坂雅也的吗？可怎么感觉青年一直在追着他打听他的过去？
苏格兰刚刚产生这种感觉，接着就听到青年又问：“说起来我有点好奇，在接触极道组织之前，你就已经发现自己的狙击才能了吗？你当时是做什么的啊？”
“……”
长发青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是在明晃晃地探听苏格兰的过去。
苏格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放任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并不是他担心自己圆不上谎，他用来卧底的假身份自然是设定完善的，不会因为这些问题就被发现不对。
他只是忽然觉得，江坂雅也对自己的过去是否有点过于好奇了？这种好奇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两人现在应有的社交距离。
他不愿意继续回答下去。在确认青年的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之后，他就找理由将这些问题含糊了过去。
接着，他借口时间太晚，提出今天先休息，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聊。
江坂雅也跟他一起离开了书房。两人互道晚安后，就在楼梯口分别了。
刚一转身，苏格兰脸上温和的微笑瞬间消失。他下楼的动作很慢，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回过头，在一片昏暗的走廊中，目光沉沉地盯着三楼卧室的门缝中泄露出的光线。
他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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