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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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爪险险踩上凸起石块，跃跨过这难以分辨的深坑。
狐妖并未因此停步，它鼻头微动，嗅着风来的方向，继续于崎岖奇石上穿梭，步态轻盈，九只狐尾跟随其动作上下起伏着。
黝黑洞窟内一时仅剩滴水声与它细碎的脚步交织成曲，反衬出几分寂静。
“……啊唔哈。”
含糊如呓语般的声响忽地响起。
趴在狐妖头顶的宋骄，正借此刻闲暇，艰难学习着开口说话。
“控制，学会控制你的灵力波动。”天道指点。
太难了。
宋骄心中憋着口气，她穿越后因种族优势，天生便能感应灵气，又在靠人类智慧早早摸索学会了吐纳灵气，大开大合的操纵她烂熟于心，不料却败于这细节微操。
见宋骄吃瘪，天道似乎终于找回自己地位，强压喜意严肃道：“妖族喉部构造本就不同于人，像用灵力干涉并完善发声条件的举措，哪怕是大妖也不一定能完成。”
它安慰着：“实在不行我们就改学传音罢了。”
“不。”小章鱼不服输，气急下倒真字正腔圆地吐出一个字。
【熟练度已达到上限，技能灵性感悟lv.1升级为灵性感悟lv.2】
宋骄恍觉要领，似乎冥冥中对灵力的理解更深。
她在这段闲暇里特意翻阅过自己的技能，除了先前战斗时用过的拟态、毒墨、触手缠绕三种攻击技能外，自身还有另外三种技能，它们分别是：灵气感知、灵力控制、灵性感悟。
在神通的解释中，“灵气感知”指修士对周围灵气的感知能力，能够感知到灵气的存在、流动和变化，感知能力越强，修士越容易亲近和吐纳灵气，提高修炼效率。
“灵力控制”指修士对体内灵力的控制能力，是施展法术、驱动法宝和进行战斗的基础。灵力控制包括灵力的调动、释放、维持等方面，控制能力越强，修仙者在使用法术和法宝时越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也能进行更加精细的操作，同时也能减少灵力耗损。
“灵性感悟”则是指修士对灵气、灵力规律的理解领悟，感悟越高越容易理解深层次的原理，更容易掌握高级的法术，更甚者还能够创造自己的修炼法门。
感知灵气方可吐纳入体，控制灵力方可施展神法，感悟灵性方可逐步精进，最终叩开仙门得道飞升。
宋骄心想，这是不是说明要想成为修仙者，三者还缺一不可，因为但凡少了一样就没办法再进行深入修炼了。
正思索着，忽地却有一阵急风袭来。
只感觉到身下狐妖奔跑的步伐明显加快，而远处狭窄洞道骤然开朗，光亮刺得眼睛发酸，那草木清香混着虫鸣扑面而来，总算使人心头一振。
——历经一夜奔波，她们终于走出洞窟了。
出口立在不算矮的山坡上，抬眼望去是一片起伏不定的山丘。
绿意山丛蔓延无垠，鸟兽盘旋空中，走兽奔腾于地，再远些，就只能略微看见翻腾的深蓝海浪，涛声依稀还能传来少许。
这似乎是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
【目标：清理所有异常】
【进度：0.2%】
【任务1：寻回逃脱异魂】
【任务2：前往淮西城】
宋骄再度确认过目标后，又将神通合起。
踏出洞窟只是个开始，当务之急是展开搜索，务必要在五天内将那异魂揪出。
身下狐妖发出嘤嘤叫唤，宋骄轻拍它的头作为鼓励。
能那么快脱离洞窟也多亏这只代跑坐骑。
她用新学会的技能，慢吞吞地吐字问道：“你，要和我，分开吗？”
狐狸耳朵抖动了下，圆溜双眼懵懂地眨了眨，没有任何表示。
“嘤嘤？”还是典型的狐狸叫声。
宋骄姑且当作不愿了，真没办法，她满足地扬起触手一拍狐脑袋：“出发！”
此处秘境宽广不知边界何处，宋骄虽一出生就待在这，却因为过于弱小不常走动，也仅仅知晓身边的一亩三分地。
她两只触手各自抓着一揪狐毛，以不同力道指挥狐妖的左右幅度，颠簸中当真有了点驾马的肆意畅快。
视线沿路扫过，神通的反馈源源不断地跳出来。
【赤灵蛇 lv.2】、【青灵蛇 lv.3】、【山灵兔 lv.1】、【山灵兔 lv.1】、【山灵兔 lv.2】、【山灵兔 lv.1】……
这里的兔子未免太多了。
但见浑身赤红的八足长蛇攀附树干，藏于隐秘处打算伺机捕获兔子，却被长有小巧鹿角的灵兔一蹬踢开，待落至地面后，又被其余兔群狠狠跺脚碾压。
甚至，在听到宋骄她们逐渐靠近的跑动声后，这群兔子还颇有凶意地呲牙威慑，像杀红了眼，暴躁过了头。
谁料九尾白狐才刚跑近冒个头，它们就大梦初醒般后退几步，一哄而散。
注视这些灵兽慌里慌张地窜入灌丛消失，宋骄想起一件从前就很在意的事情。
她在心里问天道：“修仙界的物种，长得都那么……”
宋骄琢磨了下用词：“都那么互相融合吗？”
在她看来，即便是拥有灵气的玄幻世界，物种的生息繁衍演化都该有其规律，能存在至今的也必定都经历过自然的筛选。
像她这种水陆双栖的章鱼触手怪，勉强能用修仙玄学解释，可长有八只脚的蛇，却怎么都不像自然进化出来的。
天道略有诧异：“你看出来了？”
它简单解释道：“这都是秘境原主人的实验作品。”
修仙界的基因工程师？
宋骄不得不感慨长眼界了，可她停顿许久，没见天道主动再提此事，便只好转而问出另一个很在意的事：“这里开了灵智的灵兽似乎很少？”
何止很少，宋骄回忆了下出生后的见过的大小灵兽，自觉这话还是说保守了。
这处秘境里大大小小物种数不胜数，然真正拥有自我意识可以对话的却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普通动物的水平，也多亏这点，才让她能靠智慧苟延残喘活下来。
——虽然三个月后就不慎身亡，被天道一把拉起成了个打工人。
天道倒是有问必答：“这和秘境的境界压制有关。”
它给宋骄科普：“秘境是一种独立于外界的单独空间，前身大多是上古修士的介子，哦，也就是俗称的储物袋。修士陨落后，介子或沦为无主之物，或被修士残魂掌管，日积月累中再度与外界产生连接，后人误入其中获得奇遇宝物，名声外传众人皆知，久而久之，也便被称为秘境了。”
“这处秘境的主人在陨落前设下禁制，唯筑基期之下修士方可入内，而境内灵兽也因这禁制同被压制，终身难以突破练气期，更别提开灵智了。”
“最多，”天道想了想，“最多变得更具灵性罢。”
原来如此。
宋骄暗暗点头，同时也一直在留意四周情况，然接连走了一整个白日，那穿越者异魂跟失踪了似的，半点踪迹都没显现。
先前被夺舍时，宋骄曾有一次极为诡异的饥饿感，巴不得当场生吞了那异魂，哪怕死死忍住，心底仍有莫名遗憾久久不散。
她原想借这个联系试试，看能不能在外面感应到对方，如今怕是落空了。
秘境内自成一片天地，天上也悬着一轮太阳，宋骄见时日不早黄昏将近，当即决定停下脚步先行歇息。
练气期尚未辟谷，总不能饿着肚子找人。
她拾了些干柴，八只手配合说话比划了半天，终于让狐妖吐出一口火，成功点起柴火。
火焰跳动，趴在一旁的狐妖好似也明白了些什么，它趁宋骄忙活时独自离去，待片刻后再回来，口中已衔有一只山灵兔。
宋骄不由鼓励：“好孩子。”
九尾白狐咧开嘴，吐着舌头，乖巧地坐地垂下头颅，仍由触手轻揉自己毛发。
天道难以置信：“你真把他当狗训。”
宋骄理所当然：“他现在又不是人。”
食材有了，那便是做饭时刻。
扒皮去毛，掏出内脏，从兔屁股捅进树枝再悬于火上烘烤，这便是宋骄的所有厨艺。
她倒不嫌难吃，再难吃，总归有得吃。
触手蠕动中将兔身包裹，穿越后便荒野求生三个月的宋骄吃得很是感动，几乎要掉下眼泪。而另外半只兔身被叶片包裹放在地上，狐妖凑鼻嗅嗅，试探舔舐几下，也小口撕咬起来。
日移星升。
夜里，因为对终年无眠的天道很放心，宋骄不小心睡死了，她窝在狐妖的九条尾巴里，迷迷糊糊听见什么动静。
咚、咚、咚。
如同顽童乱敲皮鼓，杂乱无序的咚咚声彼此重叠，密密麻麻缠上意识，令人头皮发麻。
宋骄睁开眼，篝火在后半夜里已燃烧殆尽，只余微微的红色火星还在跳动，漆黑中寂静一片，咚声消失了。
“天道。”她在心里喊。
“我一直在。”
天道说：“别用眼睛看，用灵力。”
练气期的灵力储存少得可怜，虽整天保持灵力运转能更高效修炼，但为防关键时刻灵力告竭，宋骄一般都不打开。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她调用体内灵力重新抬眼望去，却见漆黑夜色里缓缓显出一双双红点眼睛。
那些眼睛浑圆，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动，宋骄看见它们体内微末灵力流转的光芒，借这点光芒勾勒体型，她辨认出了眼睛的主人——
是兔子。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山灵兔。
此时神通也跳出一条条信息：【山灵兔 lv.1】、【山灵兔 lv.1】、【山灵兔 lv.2】、【山灵兔 lv.1】、【山灵兔 lv.2】、【山灵兔 lv.1】、【山灵兔 lv.2】、【山灵兔 lv.3】……
宋骄放眼望去，周边尽是兔子的眼睛，它们或是站立或是匍匐于地道，在她熟睡时安静地到来，又安静地窥看。因为它们太弱小的缘故，竟至此才引起自己警觉。
然如此多的数量一拥而上，恐怕再弱小对自己也是一番苦战。
白狐尾巴轻微晃动了下，温热呼吸喷在身后，宋骄没有回头，她知道狐妖现在也醒了。
“你大意了，所以才会被它们包围。”天道冷淡地说：“警觉心比以前差了很多，是因为觉得自己变强了吗？还是认为我会无时无刻帮助你？”
它很不满：“如果异魂用这样招数接近你，你也要等危机怼到脸上才醒来吗？”
宋骄难以回答，因为她也极其认同天道的话语，甚至为此感到赧颜，下意识想吐出的对不起却被自己硬生生咽回。
想要弥补唯有行动。
小章鱼默不作声地立起身子。
青玉般通透的柔软触手在瞬息间已变坚硬，用得还是先前从狐妖身上学到的兽爪材质。
【正在使用技能：拟态lv.5】
她做好了准备，那群兔子也看出猎物反扑意图，比它们高了不止一点的修士灵压沉重压来，竟也没有一只想退让，反倒催生出无比凶意，上下牙反复磕碰发出嘚嘚声响，暴躁得难以言喻。
“共一百三十二只。”显然看出了宋骄的反思，天道态度也缓和少许，“不许死在这，不许受伤，要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它说：“现在，开始反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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