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粉条、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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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溪挑挑捡捡碗里的肥肉，趁人不注意，扔到她哥碗里，飞快的把杂粮米饭刨完，来不及咽下就跑了。
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约莫是二哥毕业继承她爹工作开始，家里条件越来越好，时不时能沾上荤腥，小零嘴也不断。
可她偏生挑食，一直不见长肉，可把刘婶给急的，母女俩外形上不一样就算了，这细胳膊细腿的，受了欺负，都没办法打回去。
三人把碗里的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跟才洗干净一样，收拾收拾睡觉，上午卖肉担惊受怕，下午又悄摸灌香肠，累一整天，早困得眼睛睁不开。
一睡到天亮。
日上三竿，边月抬起昏昏沉沉的头，拖着疲惫的身躯起了床。
热水洗去宿醉的酒气，人清醒几分。
装完热水壶，往锅里加入前两天发的一大把黄豆芽，又加入切好的蒜末，倒了点酱油，临出锅前加一勺盐，一把葱花，一锅热气十足的豆芽醒酒汤就好了。
清淡热乎的汤水，刚入肚，温热从肚子直到四肢，把昨晚剩下的玉米饼子在炉子上慢慢烘着，剩下的鱼一热，就着滋味重的汤汁，又是一餐。
从屋外墙边拿了高粱扎成的扫帚，有点矮，用的时候需要弯着腰，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扫干净。
结实耐用的扫帚，还是以前闫峰扎的。
“a...”
边月用在泥火盆中烧黑的木棍在地上比划着，略有些生涩。
闫洋用手拖住腮帮子，张开嘴鹦鹉学舌。
[公鸡打鸣ooo]
[不是，你们真会教啊？]
[好浓郁的学习氛围，该让我们家那小子来学学。]
边月跟着弹幕教完韵母，给刚醒的闫妍喂奶，刘婶来了，胳膊上挎个大篮子，上面用灰黑色的布耷拉着，看不出来里面装啥，催促着把门锁上，一揭开，肥瘦相间的肉，眼见的鲜活。
“这就送来了？”
边月惊喜，毫不费力地接过篮子，感受到胳膊上的重量，没由来生出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嗯呐，可别说婶子不照顾你，这可最好的肉，都不卖别人，只留给你了！”
刘婶手上一松，身上都轻快不少，十几斤呢。
“婶子是要钱还是票啊？”
用凳子搭着爬到高处，房顶上熏好的肉都收下来，新的挂上去，这两天得把厨房给锁好了。
“你家鸡蛋攒不少吧？每天都能听见叫声，上次去供销社都隔好几天，便宜点换给我，肯定坑不了你的！”要是卖给别家，钱还没给出的时候，刘婶肯定不愿意把肉拿出去的，边月虽然有时候讲话气人了点，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鸡蛋？你不说我差点还忘了！”边月打开柜子，拿开罐子上的盖子，里面是一个叠着一个的鸡蛋，自家养的土鸡蛋，都没钱给喂饲料。
计较着，也就几步路，不用米糠垫着，小心的转移到篮子里，嘴里记着数。
“三五...三六，三十六！”
除去用刘婶带来的手电筒照过，已经受精的鸡蛋，一共三十六个，都安稳放在篮子里。
这一个月，时不时加餐改善伙食，攒鸡蛋的速度慢不少。
“够了够了，卫明去亲家那边提亲，手里是得提些好东西，到时候再提点肉，齐活了！我来算算啊，来之前称过，十二斤的肉，一块四毛二一斤，那就是十七块零四分，只多不少，咱可不干偷斤少两的事！”
“鸡蛋...照供销社六分一个的价，这三十六个就要两块一毛六…这些肉多了不？”
刘婶边说边算，心里很快又了结果，不太清楚面前人能不能拿出这十多块钱。
“不多，婶子，奶糖、饼干要不？到时候提上个一斤半斤的，多体面啊，马上又年关，少不了亲戚上门，留给自个吃也是好的，还不用上供销社去。”
边月手里能拿出这些钱，但这只出不进的日子不安稳，一下子想起之前换的糖果和饼干，模样瞧着跟供销社的也没两样，现在家里也就两个人能吃，一时半会儿根本解决不完。
“哟，你那天好不容易抢着，又转头卖给我？说起来前几年过年都没备上点，都给我瞅瞅。”刘婶打趣道，一想也是，家里有余钱，可不得犒劳犒劳一下嘴。
“闫峰带回来的，可稀罕，公社里供销社都没有呢！”
边月跟变魔术一样，从衣柜底的夹层里掏出了几袋糖果，水果糖、奶糖、酥心糖。
[小时候的回忆，一分钱就能买一颗！]
[跟现在的年货也没差。]
[太甜了，不好吃。]
一包包在炕上排开，边月愣怔片刻，笑容更甚，热络地向刘婶介绍。
有亮晶晶包装，口味丰富的水果糖，味道香浓的奶糖，都用透明自封袋按重量封好的，跟供销社货架顶上放的是一样的，不过小了点。
“哟，都是稀罕东西啊，怪好看的，卫溪肯定喜欢！”手触摸上塑料封袋，底下花花绿绿还反着光的五彩糖纸，十分引人注意。
“一包一斤，水果糖一块三一包，奶糖三块两毛二，都按供销社价格来的，不要糖票就都多要个五毛，不过分吧？”
边月拿起给刘婶全方位展示，还把之前拆开的给她尝一颗。
“甜！”刘婶眼睛倏地一下亮起来，许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甜蜜，糖纸都舍不得扔，打算揣回家给刘卫溪。
“不算贵，但也便宜不到那里去好吧，都比肉还贵了！一样拿两包吧，我自己挑可以吧？”想起价格，刘婶皱着眉头，又咬咬牙，精挑细选出好看又好吃的几包，准能在亲戚面前挣面子。
糖票可不容易得，公社里妇女得病、生产能有，鸡蛋卖给供销社，队里卖猪给国家，一季度也才一两的额度，攒个一年，也不够全家吃的。更何况，鸡蛋攒着还得换其他东西呢，精心打算，要不说“鸡屁股银行”。
“诶！”
边月喜笑颜开，用之前带回的牛皮纸袋包上，只不过因为没拆开，再加上不熟练，没有那个售货员系得好看，心里羡慕，人咋就那样厉害呢。
背过身从铁盒子里取出三块四毛四，偷感十足地塞到刘婶怀里，让好好数清楚，银货两讫。
“比跟外人做生意还要爽快！”刘婶点清楚数目，确定没差，也不坐了，赶着回家，出去刚走两步，边月就听见外面的声音。
“哎呀，都是些鸡蛋，卫明上门还不得给人准备点东西，我家的鸡光吃不下蛋啊，只能来找边月换点了！”
“牛皮袋子？能装的什么啊，全是些药，臭死了！据说是她们那里的偏方，卫明不是还躺着吗，那商量的日子快到，只能硬着头皮试试。”
刘婶一路宣扬出去，不大会儿，这村尾的人家都知道那篮子里都装的鸡蛋了，还有些婶子直接上门问还要不要的，吃了个闭门羹。
[刘婶还挺聪明的。]
【排骨500g×2】
刘婶回到家先喝一大碗水，再掏出边月另外塞的奶糖，给看书的刘卫溪一颗，坐凳上的刘卫明一颗。
“光吃不干活，那外头去不成，好好给屋子收拾一下，亲家上门也好看，一天光坐着躺着，没见教教卫溪的！”
给个甜枣，又打了一棍，刘卫明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糖纸一剥，放嘴里嚼吧嚼吧，装聋作哑。
今天天气不错，边月看着积分余额更是心情大好，换收音机都成！
赶明要村里又闹一回，全家的新棉衣都有着落。
锁好门，抱着闫妍出门转一圈，到外面透透气。
云被吹散开，看着明朗几分，水位线慢慢下降，露出肥沃的淤泥，岸旁的芦草烧过留下灰烬，旁边大片地里也有草木灰的痕迹。
希望明年能有个好的收成，大家伙都能吃饱。
边月在心里默念着，沿着河边平坦的小路走着，没多远就到了村里婶子们的聚集地，一片平坦的晒谷场，远远就听见孩子们的笑声。
几颗掉光叶子的枣树下是一个大磨盘，地上还有些红得发黑的干枣，被鸟啄食后，大多腐烂了。
集体粮食都会在这里经过晾晒、磨撵、脱壳、装袋入库，也算是村里的小广场。
现在天气冷了，婶子们都不乐意往这里来，只有孩子们聚在这做游戏。
“小鸡，我来了！”
铁柱张开胳膊，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得后面的孩子们四下逃散。
边月胳膊抱住的闫妍看得津津有味，就差加入一块。
铁柱期盼的眼神望向边月，往日里的小伙伴散去，他只能来当吓人的老鹰，“婶婶！闫洋咋不出来玩？二丫见不着人，卫溪姐还上学呢。”
“闫洋也在学呢，我这会儿有空帮你问问二丫去？”
“啊，二丫总不能也在学吧，婶婶你记得跟她们说一声有空找我玩！”铁柱又展开双臂，朝长串的鸡仔扑去。
刘婶最近忙着卖出手里的肉，忙得昏天黑地，往日里最爱听八卦的她顾不上，齐安母女的现状倒真没注意。
边月继续往前走，河水把村子分成上下两部分，隐隐约约形成了两派，时不时会起争执。
每次闹到王添禄跟前，缩王八壳里似的，绝不偏帮哪一头。
过桥，大路辐射开，坐落着不少黄泥房子，走上十多分钟，就离村头的刘家不远了。
队里的人户不多，还是大多闹分家才有现在的规模。
往王婶家打望，没见着人，隐约听见村长在跟不知道谁商量后续村小学老师怎么选。
可恨刘婶这会儿不在，只能二选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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