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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瞎啊? ...

  •   两人四手,每张脸都没放过,紧着眼睛来。

      刘家四兄弟刚想反抗,突然辣意上脸,只好扶头倚墙,连连抽气,皮肤发烫肿胀,眼睛没办法睁开,越想用手去抚慰,越加难受,脸上泛着红,眼泪鼻涕齐下。

      刘建明被制止,推到一边,他哥哥们治不住需要用点巧劲,这一天没下过地的,还是轻松拿住。

      [哈哈哈,主播刚剪辣椒还没洗手!]
      [差点忘了,还以为祖传碰瓷。]
      [不堪一击。]

      齐安轻松挣脱桎梏,顺手拎起身边的粗柴招呼过去。

      “啊!”

      “谁打我!”

      “我的眼睛,大哥,你在哪?”

      刘建平躺倒在地,眼泪糊住脸,根本分不清方向。

      “诶,我就瞅不惯欺负孤儿寡母,就要出风头,咋了?”王婶叉着腰,“话多了小心舌头闪了,桂芬要在,全给你们扬出去...”

      刘建平愤愤,刘建宏这会儿勉强睁开眼睛,把人往里面拉拉,小声训斥:“都邻里亲戚的,别闹得太难看。”

      边月意料之外地看见王婶暴怒,手捏成拳头往人身上招呼,活像煮熟的虾。

      刘建平闭眼蹲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冲四处骂骂咧咧。

      “咱们做邻居这么多年,跟亲戚也没差,老四,少说两句!”刘建宏也看不见,侧对着人,却还在那陪着笑。

      王婶脸冷下来,率先走在前面,边月跟在后面嘀咕:“咋没见那几个媳妇?”

      屋里好像只有刘老太和她几个儿子,一个瘦小干瘪的老人放在床上,两眼珠子瞪大,刮花的玻璃般,褐色的瞳孔慢慢转出个弧度,看向门口。

      “我们前脚被赶走,后脚嫂子弟妹们,都带着孩子回娘家了。”齐安牵着二丫,看着还是畏畏缩缩的样子。

      任谁身上揣了一笔巨款敢大摇大摆出去炫耀的,都实心眼子。

      “哟呵,辛苦一辈子养一群白眼狼,天可怜的。”王婶嘴角拉起,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可惜,也像是嘲讽。

      [还想道德绑架!]
      [法治社会呢,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他们倒是会孝心外包。]
      [都想昧抚恤金了,本来也不是好人。]

      一群男的挤挤撞撞,磕磕碰碰地进了屋子,又因为看不见,只想顾着自己,忙乱之中不免有了火气,也不知道是谁给刘建宏背上来一拳,刘建平的脚都快被踩扁了。

      齐安站在院门口,懵懵懂懂地望着这个房子,从她嫁过来,这个家里最开始都是美好的回忆,同刘建国结婚,生下二丫,直到噩耗来临。

      所有家务担在她身上,她抗争过,但是一家子,四个妯娌一致推到她身上,二丫还小,刘老太就那样看着,冷冷看着,一如在第一个被赶到杂物房里睡觉的冬天样。

      被拦着开不出介绍信,瘦小的女儿变成了她的全部。

      但现在,这个压抑的土屋,抬头后,好像是低矮的。

      屋里现在就瘫着的刘老太,和一群想将她拆吃入腹的豺狼虎豹,在狗咬狗。

      住得近的婆子一路看过来,忍不住唏嘘:“谁说这刘家五个儿子,老了享福的,年轻的时候一把屎一把尿给这几个拉扯起来,一个女人能容易到哪里去,现在…”

      “全是懒媳妇!”不知道是哪家老头路过,说了句话,还没看见,人就不见踪影。

      [哪里来的臭老头,隔着屏幕都能闻见味。]
      [可以闻到味道的手机?推一下。]

      几个操持家的婶子,眼观鼻观心,互相看了看,没敢说话,不能嫁姑娘去这家。

      边月脸是最先垮下来的,就差把人揪出来骂。

      只有齐安在旁边有些不同,拉着二丫,脸上没了之前的愁苦感。

      “四个儿子,轮流养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照顾,擦洗,喂饭,轻松不了,全都是媳妇的事,他们能干些啥,把屎把尿啊?有人来了做做样子都多了。”

      旁边婶子们纷纷点点头,现在都是这样的,不过多多少少会做点面子功夫,不留下口舌。

      “后面日子还难过呢,听说只是瘫了,眼睛还能看见转溜,她几个媳妇,谁不知道,没一个省事省心的玩意,好好的齐安,给人赶出去,怕心都凉了。”

      [被儿子气成这样,还要儿媳妇来照顾,荒谬。]
      [最近还看有找人结婚,要求女方照顾自家老人的新闻。]

      里面的人用毛巾擦拭好几遍,才勉强睁开眼睛,眼泪随着掉下来,吸吸鼻涕,“贱人,搞的什么东西!”

      刘建平擦了好几遍,还没办法睁开眼,刚争热水还被挤旁边门框上,给头磕个包。

      “我不信她永远有人帮忙!人身地不熟还带个丫头,总得回家里来。”

      “外头有人,你们少说两句。”

      几人互相看不惯,这会儿要把外头的面子保住,扭头回了自己屋子。

      这个院子不算大,是上一辈留下的基业,刘老头去世的早,刘老太把一家子拉扯大,小时候还好,等几人长大成家立业后,就有些住不开。

      故而刘建平选择入赘的时候,刘老太虽然不大乐意,看到其他儿子的不满,最后还是皱着眉头答应。
      孩子们各自有工作,同她选择的妻子结婚,一切掌握在她手里的感觉,让她越发畅快。

      直到刘建国带着齐安回来了,平日里最喜欢的儿子,头一次生出反叛心理,先斩后奏,给老太太气得不轻,最后还是把人迎进门。

      这院子也就更加逼怂起来,各家的孩子出生,刘老太对齐安的不满达到顶峰。

      就算赘出去的刘建平,给她生的也是孙子啊!

      四人各自把媳妇孩子喊回来,这几天,务必把这点家产给掰扯清楚!

      边月懒得看剩下的争闹,家里还有活呢,齐安就留在王婶家。

      说来也怪,第一次看王婶这么积极地帮助他人。

      刚进院子,闫洋顶着一脸黢黑,跑出来。

      [血压高了,这熊孩子!]
      [哈哈哈哈,这脸黑的,完美融入夜色。]

      “哎哟,我的天老爷,你这是掉煤沟里头打滚了?”小黑蛋给边月吓一跳,原本布满泥泞的衣裳,又染上一层煤灰。

      “刚去帮忙给师父搬了几筐煤,还让我把煤渣都捡回来。”刚张嘴,牙齿在脸的对比下,格外白净,只是惹得人憋不住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白的牙齿,看着还挺整齐的。]
      [就是有点漏风。]

      “尽糟蹋衣服,自个去洗,怪埋汰的!”

      边月进屋,收起熏好的豆干,转头一看,门边上堆了不少小块的煤渣,给地上留下不少黑色的印记。打个哈欠,把中午剩的红薯拌上米糠,倒鸡圈里,一公四母,看着还都挺精神的,不时走动。

      鸡窝两边靠墙,顶上还搭个棚,铺上稻草,另两边用竹编的篱笆围起来,等大雪下来,垂下稻草编的草帘子,不怕冻死。
      进去摸鸡窝,有个新下的鸡蛋,圆滚滚的,不算大,一起拿进厨房。

      闫洋的脸擦洗干净,洗脸盆的水黢黑,换身有些宽大的棉衣,是闫峰留下的,看着像个鼓胀的棉花,不太合身。

      辘轳井压出的水越发少,将衣服泡上,倒上灶下的草木灰搓两下,手迅速泛着红。

      边月冻习惯,接过烂摊子,把衣服提溜出来,拿起棒槌放石板上敲打,没花多大力气就把上面的泥灰洗干净。多冲洗几遍,两手一抓,对着一拧,直到挤干净最后一滴水,才拿着进屋架旁边烤着。

      两手红通通的,肿胀的手指屈伸有些困难,也在一旁烘烤,即便裂开的手指里已经有血渗出。

      【广告位冻伤膏×1】

      年年这样,边月早习惯冻疮带来的疼痛瘙痒,不当回事。突如其来的打赏,好奇地摸索半天打开,直到抹上,冰冰凉凉,像被雪覆盖的大地,在春天焕发新机。

      “咦,还挺好使的,谢谢花开...你们怎么这么好,自己吃饱还给别人送东西。”

      [不客气。]
      [主播终于愿意跟弹幕说话了?]
      [不是录播吗?]
      [我当电视剧看的,不要打破第四面墙好吗?]

      没看极速滚动的弹幕,边月用砂纸把药膏外的字给模糊掉,包装扔到火里烧掉,小小的说明书展开,一排排小字,看不懂,想了又想,还是扔火里烧掉。
      万一又来个什么事情,到时候八张嘴都说不清这纸条的来历。

      闫洋老实坐炕上,棉衣被撑起来,像有了一个强壮的上半身,机灵的眼珠子悄悄瞅着边月在干嘛。

      看到红肿的手指上浅浅一层药膏,好奇凑过来闻闻,“好香,比月饼都香!”

      [双开门冰箱即视感,哈哈哈哈。]
      [该买新衣服穿了。]

      “成天就知道吃,来,这会儿没事干,跟我认字!”边月简单的拼音还是会教的。

      闫洋脸色一变,爬起来就想往外面跑,刚好撞向来人。

      “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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