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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药店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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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乐队在奏响最后一支舒缓的华尔兹,舞步在朦胧的醉意里松散了半拍。许多军官和他们的女伴陆续离场,莱欧诺拉也在和男友作着最后的吻别。
姑娘现在已经有些醉了,可搁在男人军装前那硌人的冰凉触感
那是一枚闪着光的勋章,莱欧诺拉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生疼。
维尔纳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得到它一定很不容易吧?”莱欧诺拉克制想要将那些质问倾泻于口的冲动,她不敢公然挑战帝/国的权威,不能愚蠢的将自己和他置于危险之中,“真好,我为你骄傲。如果嘉妮在这就好了,她一定会把我们拍成今天最般配的一对。”
“没关系,一定还会有机会的。”维尔纳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维尔纳,你如果足够体贴,现在该送我妹妹回去了。”沃尔特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他随手把最后一杯喝完的香槟放在旁边长条桌的托盘上。他皱眉走向两人,抬抬腕表,“现在已经很晚了。”
“西里斯上尉。”维尔纳颔首,早已改成了更疏远的称呼,“别来无恙。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哥哥,你也来了?”莱欧诺拉下意识地瞟了他旁边一眼,并无女伴作陪,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她在对方的瞪视下赶紧改口,“我是说…还以为你真的是不知疲倦的工作狂呢。”
“别岔开话题,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会。到时候别让我看到你们。”沃尔特‘啧’一声就走开了,上前和他的另几位同僚攀谈。
“切…别理他亲爱的。”莱欧诺拉暗自背着兄长吐吐舌头,“不过,我确实该回去了。”
“好,那我们回去。”
于是,维尔纳搂着女友走出酒店,在一阵发动机的轰响声中淡出了沃尔特的视野。
“怎么?沃尔特?那位科赫少校是莱娜的男友?”他的同僚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发问,“我记得你可是说过,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个国/防/军妹夫的?”
“是啊沃尔特。怎么,你败给了一个小姑娘?”
“你们可闭嘴吧。”这不提还好,一提就精准戳在沃尔特的糟心事上,“有这‘关照’我的闲心还不如早点。”
“哈哈别急嘛。”那两名盖/世太/保耸耸肩,转移了话题,眼里又闪烁着捕猎时的危险光芒,“我们要享受博弈的过程。”
“走了,回见。”
郁栀手上的疤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当她翻找出常用的医药箱最后上一次药时,遗憾的发现药瓶空空。走出去想敲敲莱欧诺拉房间的门,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昨天她回来的还挺晚,要再喝些酒,这会肯定睡得正熟呢,她还是不要打扰好友的美梦了。
“华沙还不太平。”
海因里希的叮嘱又在耳边响起来,郁栀握了握手,还是决定出去一趟。这样想着,她给莱欧诺拉留了个纸条就出了门。
平时大半时间都待在酒店里,她对华沙并不算太熟悉,勉强拉了几个路人,用半生不熟的波/兰比划半天,才打听到离得最近的一家药店。
这些好心的波/兰平民出于好意,却为无辜的姑娘指了一条险路。这个名叫‘克拉辛斯基’的药店,地/下组织的一个重要联络点。
郁栀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降临了。她抬头看了看乌沉沉的天,踏着脚步赶进门店。
尽管华沙已经恢复表面的繁荣,最近波/兰地下组织的活动又逐渐猖狂起来,元/首和希/姆/莱对此感到不满,所幸,他们的行动已经颇见成效了。他们最近在放长线,钓一条大鱼,现在,正是差不多收网的时候。
波/兰政/府逃了,可是她的人民,仍然虔诚的坚定的信仰着肖邦。所以,当那些近乎装饰摆设的波/兰主力骑兵团被歼/灭后,最难缠的就是这些‘家/乡军’。他们正千方百计的和流/亡巴黎的那些人取得联系。
盖/世太/保的密码专家霍夫曼上尉俯身在缴获的《塔杜施先生》诗集上,指尖划过被铅笔标记过的诗行。书页边缘的微小划痕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抵/抗组织用针尖刻下的摩斯密码。桌角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贴满波/兰地下报纸的墙上。
“第三诗节,第五个词……‘黎明’。”他低声念道,对照着从雅库布身上搜出的数字表。窗外,华沙的夜空被探照灯割裂,而他的钢笔在纸上沙沙移动,逐渐拼出一串坐标——正是次日凌晨武器空投的地点。
突然,发报机残骸中的一卷磁带被技术兵修复完毕。耳机里传来沙沙的录音,一个女声用波/兰语快速重复:“‘夜莺’已暴露,更换‘橡树’频率…”
他扯下耳机,对进来的男人立正报告,“长官,找到了,确实是我们一直怀疑的克拉辛斯基药店。”
“好极了。”沃尔特慢条斯理的脱下手套,抛在街区地图上,精准完全的覆盖住了那个药店的位置,“行动,克拉辛斯基药店!”
“是,长官!”周围所有人立正应道。
当这些黑衣人像死神一般逼近药店时,郁栀正被店伙计引向自己需要的药品架 。她抬头看着那一栏整齐摆放的药品,伸手指了指磺胺。
“就这个,谢谢,还请带我去找一下青霉素…你好,先生?”郁栀身高不够,想让伙计替她拿下来,却看到这小伙皱紧了眉头,“先生?”
“啊抱歉。”小伙惊醒后,替她拿下了磺胺又指了某个方向就匆匆跑去前台了,“小姐,我有点事,青霉素在那个架子上。放的不高,第三个架子,您看到了伸手就可以够到的。”
“哎…”郁栀伸出手,只留住了空气,小声嘀咕,“不都说顾客是上帝嘛…”
她疑惑的朝店主那里看去,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的眼前堆叠了一摞药品,分量已经很足了。可是他嘴里还是念念有词着什么,似乎还在说几个药品名字。当老板翻找一阵后摆在他眼前,他又僵笑着摇摇头。
郁栀忽然有些不安起来,这种只能在愚人节玩的把戏在现在看来,可就太不合时宜了,怎么说呢?就更像是地/下组织在接头时用的暗号…
天哪!
她只是想来买点药,不至于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吧!这么一想,不仅店主和伙计不对劲,连带着药店里剩下的几个顾客都变得可疑起来。
她攥紧了手中的磺胺,走到前台付了钱,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在玻璃门被军靴踢碎的爆响和飞溅的木屑中,似乎一切都迟了。
又一阵痛感划过她长裙没盖住的小腿,嘶,郁栀又被碎玻璃割伤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甚至来不及去查看,只在惊惶中怔愣的看着这波来势汹汹的盖/世太/保。
几个黑色制服的党/卫/军士兵率先闯进来,微微下压着冲锋qiang的qiang口,动作精准而冷酷,靴底在地板上踏出整齐的节奏。
沃尔特最后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低阶军官。
为首的男人银色的骷/髅领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如冰,嘴角微微绷紧,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掌控生si。
他缓缓扫视屋内,在看到交叠着手置于胸前的姑娘时,嘴角勾起了感兴趣的弧度。
“郁小姐,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