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未央[二/战]》许卿余笙欢EvB

28、庆典晚会

　　“长官，您回来了。”海因里希回到办公室时，副官埃里克才刚刚忙活起来，他俯身在橡木办公桌前，将散乱的作战简报按日期归入档案夹，作战地图也一张张叠好，还有那些繁杂的后勤报告。

　　此刻听到军靴踏出来的动静，他立刻直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纳/粹礼。

　　“嗯，你总是比参谋部那帮人还要细心。”海因里希绕到座位前坐下，扫过整齐的文件堆，这会心情才好些。啧…埃里克的效率确实不错，男人十分满意自己挑人时候的眼光。

　　“职责所在，少校。”埃里克稍稍放松，站到海因里希的面前，但仍然保持着笔挺的站姿，余光顺便多看了几眼男人，他已经认真的批阅起文件了。

　　这真是一个各个方面都极其出挑的男人，他们德意志民族的天选之子，不怪那些女人总对他趋之若鹜。

　　在窗外洒进来的那一点晨光中，他那锋利冷硬的轮廓似乎才被融的柔和了一些。黑色制服包裹着挺拔如冷杉的身躯，银线刺绣的领章随着他微微抬颌的动作闪过寒光，如帝/国鹰徽上的般凌厉，喉结在严谨系到顶上的领口上方滚动时，才泻出几分克制的优雅。

　　他的长官真的太完美了，即使在由他们元/首和希/姆/莱严格选拔的党/卫/队成员里，这也是一等一的长相。性格也好相处，对待他们这些下属也都很不错。更毋论，年纪轻就靠自己拿下了少校的位置。能和这样的上司共事，一定是上帝开恩，不枉他在军校苦读这两年，埃里克很自豪的想。

　　“还有什么事？”海因里希意识到人定在眼前没动，合上钢笔，抬眸问道。

　　“长官，下周有一场庆典。这是军部送来的请柬。”埃里克递上那一封请帖，清了清嗓子，“…刚刚才送到的。”

　　“好的，你辛苦了，埃里克。”海因里希点点头，竭力维持在部下前的那一点风度，“下去好好休息吧。”

　　埃里克出去了。

　　海因里希捏起那一封印着繁复花纹的深色请柬，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他和路德维希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场合，和女人打交道从来不是他们的强项。那些女人挑/逗又滑腻的眼神会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唉，果然姑娘还是自家的有趣。

　　一想到家里那位小妹妹，海因里希又气又无奈。被波/兰人丢的石块划伤的？怎么会有善良到让人看一眼就想欺负的姑娘？

　　这场晚会同样也邀请了柏林文化通讯社被派到波/兰的众人手中，

　　在莱欧诺拉的房间里，郁栀站在莱欧诺拉的身后，抚平她衬衫和长裙上的最后一道褶皱。

　　“嘉妮，你这样让我很舍不得走，一刻也不想。”莱欧诺拉咬着唇，偏过头去看好友略带笑意的柔和脸庞，“在晚会上见到维尔纳对我的吸引力都没那么大了。”

　　“别啊，去了有什么好玩的回来和我说说。”德国人的这种晚会，肯定会有很多高官，郁栀不好抛头露面。她们一直以来形影不离，莱欧诺拉此刻难免有些空落，但郁栀努力宽慰着好友，“对了，遇上维尔纳，告诉他你今天的漂亮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好了。”

　　郁栀拍拍手，一个明媚的姑娘就站在她眼前。雪纺白衬衫勾勒出她的知性和优雅，领口系着简洁的丝带，是当下最流行的淑女样式。

　　“玩的开心。”

　　德国人实施宵禁，但是对自己人宽松的多。当她送了莱欧诺拉出门后，跟同样留下来的副社长打了声招呼，就去外面独自散心了。

　　路德维希找到妹妹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倚栏望月的小小身影。

　　“很无聊吧，嘉妮？”

　　“路德！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不应该…”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女郎缠的不可开交吗？惊喜总是不期而至，郁栀的嘴角翘出了上扬的弧度，“在参加你们的晚会吗？”

　　“出来透透气。”

　　“好吧。”郁栀点点头，笑着附和这个并没有多少说服力的理由，“你的袖口？”

　　“哦瑞纳斯伯爵夫人不小心洒上了，没有关系。”路德维希笑得宽容，随即看到那道淡淡的疤痕又皱紧眉头，“嘉妮，那你呢，怎么回事？”

　　郁栀从容地坦白了，顺便递上一方绣着兰花的手帕。

　　路德维希接过，叹息都散进了风中，最终只有轻轻的一句，“嘉妮，我们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有余力去爱别人。”

　　晚上8点，华/沙皇家城堡的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厅照得如同白昼。暗红的复古地毯上交错着黑色军靴与缎面高跟鞋的足迹，波/兰战役的硝/烟还未散尽，帝/国军官们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已沾上了香槟酒液。

　　在台上演奏着钢琴的姑娘翩跹十指，貌似是某位落魄的波/兰贵族小姐，指尖下/流出的一串音符，没有人在意她眼中颤簌的晶莹。

　　莱欧诺拉烦闷的随手拿了一杯果酒，自顾自坐在角落里喝着，期间有几位听闻她芳名的军官纷纷前来邀舞，但无一例外悻悻而归。

　　维尔纳姗姗来迟，才进门就看到在孤芳自赏的姑娘。他暗自懊恼，走的快了些，“小姐，愿意与我一起共舞一曲吗？”

　　“谢谢，我有…维尔纳？！”莱欧诺拉本想拒绝，但当她对上那一双泛着隐约笑意的眼眸时，被些许醉意润红的脸颊旋现了两个可爱的酒窝，“当然。”

　　海因里希坐在远处，也独自摇着酒杯，看着远处那一对款款转入舞池的情侣，正庆幸自己作为孤家寡人的‘自在’时，一阵脂粉气像噩梦一样向他袭来。

　　盖/世太/保巴纳德上校的女儿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海因里希当然不好当众拂了她的面子，逢场作戏嘛，谁不会呢，于是揽着人踏上得心应手的步调，融进了裙摆飘飞的漩涡。

　　香水和雪茄交融的奇怪味道在《维也纳森林故事》的高/潮中越来越浓烈了，这让莱欧诺拉有些晕眩，“维尔纳，等跳完了这一场，我们出去透透气好不好？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来这舞会，扔下嘉妮一个人。”

　　“好，亲爱的。”维尔纳扶着女友纤细的腰肢，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不过要我说，你真的多虑了。路德在应付完我们的老将军后已经溜去找她了。眼下，我们还是先去拯救一下海因茨。”

　　“什么？”

　　“如果不是有你在，那群女人的目光真够把人吃干抹净的。”维尔纳朝海因里希抬抬下巴，“看。”

　　绅士不能让淑女没面子，这向来是他们德意志引以为傲的优秀传统。所以，海因里希的‘来者不拒’更多时候是被迫的。

　　“海因茨，看来你很受欢迎啊。”在海因里希应付完那位上校千金后，维尔纳‘幸灾乐祸’的走过来，好心提议，“怎么样？要不要出去走走。”

　　海因里希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率先向外走去。

　　“还是和嘉妮待在一起有趣。”莱欧诺拉揉了揉酸痛的脚踝，搭紧了维尔纳披在她身上的军装外套，靠在他肩头娇嗔，“这香水味可太浓了，我不喜欢，”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海因里希受不了了，才出来不到一会，旁边两个人的卿卿我我比冷风更先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月光下的维瓦斯河静静的铺展在群山的阴影里，细碎的波光随暗流轻轻摇曳。河水显出了幽蓝的底色，吞没了几人的低低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