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未央[二/战]》许卿余笙欢EvB

20、暗地里的较量

　　“我是威廉·弗里茨，这是比特曼·恩格尔先生，柏林文化通讯社的副社长。不要觉得我们很严肃，孩子们。”弗里茨社长将他们领进接待厅后，向另一位老人点头示意，“现在，我来点下名。确定全部人到齐后，我们将参观一下未来占据了你们很多时间的地方。”

　　“玛格丽特·舍恩…”“安娜·施密特…”“克里斯蒂娜·施耐德…”“莱娜·西里斯…”“嘉德妮娅·郁…”…

　　“好的，孩子们，请随我来吧。”弗里茨社长略带骄傲的叙述着，“我们报社成立于1936年，由戈/培尔部长亲自批准成立，见证了帝/国许多重要的时刻。”

　　这是一栋19世纪新古典主义建筑，一楼的大厅悬挂满了纳/粹的万字旗，玻璃窗贴磨砂膜，内侧悬挂《人/民观察家/报》文化版头条复印件，正中央的横幅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戈/培尔的亲笔题词'Die Kunst gehort den Menschen.'

　　墙上贴着一些该有纳/粹官方鹰/徽印章的名单，郁栀停下脚步看上了几眼，弗里茨社长看到了，笑着介绍，“这是一些优秀的艺术家名单，我们每月都会定期更换。”

　　“这批名单中的阿/诺·布/雷克，在雕塑领域颇有建树，是元/首最喜爱的古典艺术复兴者；维/尔纳·佩/格，他的绘画作品是xue与土地艺术的巅峰…至于理查德·施/特劳/斯，则是我们德/意/志传统音乐的守护者。”恩格尔副社长接话道，“孩子们，我们作为德/意/志的子女，尤其是选择了记者这个职业，我们应该对他们耳熟能详。”

　　“那社长，建筑和雕塑领域的呢？”一个声音插进来，众人循声望去，是此前在班上求知若渴的乖乖女辛迪。

　　“啊不错，大家多向辛迪学习。”弗里茨社长赞许地点点头，“阿/尔伯特·施/佩尔，我们这个美丽的城市大部分建筑都是由他经手的，他是‘新柏林总设计师’；莉妮·里/芬斯塔/尔拍摄了许多优秀的影片，是我们的‘国家社/会主义影像先知’。”

　　“谢谢您，弗里茨社长。”

　　“嗯，今天就先到这了，大家回去休息吧。”两位老先生满意的点点头，挥散众人，“争取明天你们的第一次工作有个好表现，为以后开个好头。”

　　众人纷纷散去，各自拿着行李回到了后面的宿舍楼里休息。房间按名单分配，名字连在一起的两个姑娘自然房间也是相隔着的，很快收拾好后她们又黏在一起。

　　“莱娜，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除了最开始的激动，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莱娜认真想了想，歪头靠在郁栀的肩膀上，“其实说实话，就现在来说，我有点困…”

　　“好吧，这么说来，好像我也有点…”郁栀笑了笑，半边脸也轻轻搁在莱娜浓密的秀发间，“毕竟昨天，我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呢。”

　　“我也是…我还担心我们是否会因此分开，现在看来，这是多余的。哦对了嘉妮，我得写信告诉维尔纳。你呢，不打算和你哥哥说一声吗？”

　　“也许会迟一些，等再过些时候。”郁栀摇摇头，“等哪天有了什么有趣的事，再一起说…生活需要惊喜。”

　　“有道理。那我把惊喜留给维尔纳。”莱娜高速转动脑筋，“但翻找纸笔的力气也不能白费…啊那我写给沃尔特好了！

　　“…”莱娜你真是你哥哥的好妹妹啊…

　　两个女孩又漫无边际的扯了一会话题，才惺惺相别。

　　1939年3月，纳/粹故技重施，以实际上归立/陶宛控制的梅/梅尔地区主要是德/意/志裔为由强行要求收回这片土地。立/陶宛自知无力与之抗衡，很快将其割/让给德/国，以换取德/国的‘安全保障’。

　　“我们已经看到了，整个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立/陶宛的梅/梅尔，都在上演一出同样的悲剧。未来波/兰的但/泽，必将重蹈他们的覆辙，而孤立无援的它，势必会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侵/略行动…如果我们继续退缩，欧洲将一步一步沦为纳/粹的附庸。”

　　在纳/粹明目张胆的扩张下，张/伯/伦政/府无奈，对波/兰做出了安全保证。但丘/吉尔认为为时已晚，他已经隐隐嗅到了苏/联会干预的危险气息。而这对于波/兰，将会是致/命的。

　　“给波/兰一支空头支票是不够的，我们必须保证苏/联会站在我们这边，否则希/特/勒会先下手为强。”丘吉尔对此并不满意，继续向内阁施压，“因为斯/大/林不是什么慈善家，在政/治棋盘上他是一头精明又狠/辣的斯拉夫熊，如果我们不拿出诚意，他会毫不犹豫地跟纳/粹与狼共舞，把酒言欢。”

　　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基地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欧洲大陆的局势日益紧张，战/争似乎不可避免。

　　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划破了宁静。年轻的学员们身着飞行夹克，三三两两地走向停机坪。教官们都是些那些经历过一战的老兵，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学员。

　　“记住，在空中，犹豫就意味着si亡！"”一位教官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发动机的噪音，“德国人的梅/塞施/密特比你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霍克"飓风"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上。

　　“看好你的高度表！别像个该si的菜鸟一样盯着地平线！” 教官的吼声从无线电中传来。学员们的耳机里充满了静电杂音和简短的指令。

　　熬到了午餐时间，食堂里的谈话声此起彼伏。学员们讨论着飞行技巧，偶尔也会提到报纸上关于德国扩/张的新闻。

　　下午的训练更加紧张，模拟空战、紧急迫降、仪表飞行……教官们不断加大难度。“战/争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要么现在练好，要么到时候送si！”一位教官冷冷地说，“我们不是陆军，少流汗，实战时上帝保佑的话多流点xue就算是教训。”

　　傍晚，夕阳将机库的阴影拉得很长。疲惫的学员们进行最后的讲评，教官们逐一指出他们的不足，“明天继续，直到你们不再犯这些愚蠢的错误。”

　　夜幕降临，基地渐渐安静下来。但每个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1939年的春天，这些年轻的飞行员们正在为几个月后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1939年3月底，当时的英国皇家空军在实战方面尚处劣势，包括亚瑟在内的很多飞行员对此心知肚明。德国的‘秃/鹰军团’刚刚在西班牙内/战中完成了对佛/朗哥国/民军的援助，积淀了宝贵的格/斗经验，而他们，却是连最基本的训练时间都比那群德国人少了1/3的‘小白’！

　　近日密集的训练让亚瑟几乎抽不开身来，每天少得可怜的闲暇时间又都用在复盘和反思。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大脑才逐渐得以放空，心在伦敦乡下的晴朗夜色下自由驰骋。

　　暮色像被稀释的蓝墨水，漫过丘陵与树梢，就着外祖父屋舍里疏落落下的光晕，将男人安抚进带着英格兰乡野气息的温柔梦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