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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后的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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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月底,希/特/勒派他的外交部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去会见了波/兰外长约瑟夫·贝/克。一向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德国人没想到,他们,会在波/兰这里碰了壁。
但泽问题,一直是希/特/勒的一块心病。
1月25日,华/沙的清晨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积雪覆盖了布鲁塞尔宫殿前的广场。马蹄铁和军靴在石板路上踏出沉闷的回响。
傲慢的冯·里/宾特洛/甫仰头看了一眼这座巴洛克式的建筑,廊柱上还结着尚未化开的冰凌,会议厅的橡木门紧闭,隐约能听见壁炉里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的声音。
他裹了裹考究严整的外交制服,走进去拉开雕花靠椅坐下,扫了一眼早已在此严阵以待的波/兰代表团,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先生们,希望暖气供应的足些…毕竟波/兰的冬天更冷,不是吗?”
约瑟夫·贝/克面无表情的看着长条桌上摇晃的影子,那是高高悬挂的波/兰国徽投下来的,上面印着的双头鹰图样依旧鲜活生动着。
“我想是的,冯·里/宾特洛/甫先生。”“那太好了,既然我们都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那么我想接下来的一切也…”
“这话说得太早了,我可不敢保证。”约瑟夫·贝/克灰蓝色的眼睛像被冻住的维瓦斯河,平静下暗涌着冰碴。他早已意识到这帮德国人来者不善,
“怎么?贝克先生有什么顾虑吗?”冯·里/宾特洛/甫像只老狐狸一样眯起眼,巧妙扬起的假笑掩下了他对自己被截断的不满。
“坐在您面前的约瑟夫·贝/克,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是波/兰的全体人民。”
“呵…波/兰的全体人民?”冯·里/宾特洛/甫哂笑一声,将一直在看的地图推过去,“既然您这么说,那太好了。看哪,但泽的德/意/志人在哭泣,不知您是否有聆听到他们的心声?至少,我们的元/首希望听听。”
“我们更熟悉哭泣的声音——1795年波/兰亡/国的时候,可没有人来倾听我们。”
“这不能相提并论,所以,请不要偷换概念,贝克先生。但泽,80%以上的居民是德/意/志人。”冯·里/宾特洛/甫仍保持着绅士风度,但现在吐出来的每个字词都染上了不容置喙的冷硬,“回归他们真正的祖国应该是民心所向。我想,在这点上,您无法代表他们。”
“任何地方都有德意志裔…我们没有亏待他们任何人。况且,但泽不是柏林与华沙之间的问题,这是《凡/尔/赛条约》所规定的,我们没有办法单方面改变。”
《凡/尔/赛条约》…又是《凡/尔/赛条约》,他们德国人在这其中受尽了屈辱,这个不知好歹的斯/拉/夫杂/种竟然敢拿这套说辞来这么揭他们的伤疤!简直该si!他应该给这些人一点震慑!
“贝克先生,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将陶瓷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回托盘,可旁边人都能清楚领略到其中蕴含的怒气,“我们喜欢和聪明人做朋友,我相信您是个聪明人。眼下答应我们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恐怕您要失望了,冯·里/宾特洛/甫先生。”
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领着德/国代表团一众人败兴而归。当他打开元/首办公室的门后,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如何承接这位领袖的盛/怒。
“嗨,希特勒 !”作为狂/热的纳/粹党员,冯·里/宾特洛/甫每次行纳/粹礼时,都喜欢将手臂几乎举至僵直。
不出所料的,希/特/勒搁下正在看的地图,看到冯·里/宾特洛/甫摊开的空空双手,笑容逐渐凝固。在听完约/阿希/姆的汇报后,脸上翻起的每道褶皱都藏着怒气。
“愚蠢的波/兰人,他们居然天真的以为,张/伯/伦那个缩头乌/龟会舍得损兵折将来救他们!”希/特/勒双拳砸在办公桌上,没被刘海遮住的那边眼睛顿时凶光毕现。
“是的,我尊敬的元/首。我想,武/力解决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不久后,德国发出的密/电被M/I6截获——德国要求驻各国的德国大使馆收集对德/波冲/突的反应评估。
“纳/粹居然还知道忌惮。”斯威顿主任将那一封薄薄的电文纸交由丘吉尔,“不过有多少,忌惮谁就另说了。”
“苏/联的态度对纳/粹至关重要。可惜,我们已经不被斯/大/林信任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使对苏/联的共产主义有所顾/忌,但丘吉尔还是想和斯/大/林打点好关系,共同面对当前最首要的威胁纳/粹德国。但是苏/联方面同样对张/伯/伦政府的不作为感到失望,自然也就没有把无实/权的丘吉尔放在心上。
“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们的祖国早已处在风暴中央。”
大多数国家含糊甚至带着些讨好意味的回复助燃了希/特/勒的吞/并波/兰的野心。德国加紧了军/事动员,各个训练基地陆陆续续迎回了因嗅到战/争气息而躁动的军人。他们,是一群有理性的野/兽。
“我们还是去Weinhandlung喝一杯怎么样?”国/防/军的军事动员大会刚开完,维尔纳迫不及待地扯上路德维希,嚷嚷着要在这次分手前再聚聚。
“行啊,你家西里斯小姐不介意就行。还有,这次的酒水费,你出。”
“没问题!”两人走进Weinhandlung,立刻就有殷勤的服务生上来招呼他们。维尔纳点了两瓶纯柏林白啤。
“还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们这么一群毛头小子,可是经常艳羡的望着那些前辈们拿着薪水来这里消遣。”维尔纳不知是不是交了女友,变得感性了点,总之在路德维希看来,他面前的好友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坠入爱河的男人,“转眼间我们也成了当时自己眼中的‘前辈’,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啊,转眼就剩下我和海因里希这对难兄难弟单着了。”路德维希调侃两声,其实他也听过一点维尔纳和沃尔特之间恩怨的传言,只不过那时候不知道就是西里斯家的沃尔特罢了,“话说,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追到手也有半年了?”
“是的,半年了。我从未如此为自己庆幸过。”维尔纳的眼神里漫出幸福的笑意,“我无法想象以后能有谁会来替代她。”
“真好。”
维尔纳携着衷心的祝福声,在午前最后一点温和的日光中同好友分道扬镳,来到了第3装甲师的训练基地图/林/根州的魏玛。
这座连歌德和席勒都偏爱的城市有着她自己独特的魅力。初春的寒气还未消散,捎来了圣诞玫瑰的香气。
“长官叔叔,请问您想要些花吗?”
维尔纳定住眼神,是一个7、8岁的挺可爱的小姑娘。他仔细看了看那一篮鲜艳的红玫瑰,颇为遗憾的蹲下身,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小朋友,抱歉。叔叔可能暂时用不上她们。”
“好吧,叔叔再见。”在擦身的瞬间,一只淡粉色玫瑰调皮的从她众多妖艳的姐妹中探出头台落在地上,小姑娘刚拾起来,一个醇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朋友,我要这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