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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上我床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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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挽阳震惊,“寡妇??”
顾萧领着商挽阳往村头走,“对,去问一些别人不想回答的问题。”
临近村头,两人停在一家种满了花的人家。
顾萧敲门:“有人吗?”
一个听起来有些妩媚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了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丰满女人打开门,看见门口是两个年轻帅哥,便柔弱无骨似的靠在门框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萧客气问道:“请问你知道妙义吗?”
寡妇没想到顾萧会这样问,哈哈一笑,不时地翻看涂了凤仙花的指甲,“我当然知道,不过最近几天他可没来找我。”
“那你知道他去找谁了吗?”
寡妇又是捂嘴大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把那个女人藏在哪了呢。”
商挽阳急问:“藏在哪了?”
寡妇却不回答了,只是一味地翻看自己指甲,顾萧从袖中拿出一块碎银,女人看见银子眼睛立马放了光,抢过来就往自己怀里塞。
“就在山上破庙的后面,自己去找吧,找不着我可不管,银子可是退不了。”
顾萧:“自然是不会再来叨扰的。”
“但是能否告知我们,那个女人...是谁?”
寡妇得了银子,语气都好上不少,她指着前方不远的一个破败了的草屋说道:“嗐,是那老婆子捡来的弃婴,近几年大了是越来越好看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也不知道她的语气里是嫉妒还是可怜。
“村子里的男人都没个人样,经常趁着她小调戏她,但是碍于老婆子还在,也不敢过分。直到后来,老婆子死了,小姑娘就不见了。”
商挽阳:“你怎么知道她被关在破庙后面了?”
寡妇捋捋耳后的头发,“上我床的男人不来了,我可不得问问他去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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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村子中间,等杜开月来和他们会合。
商挽阳看着面前的古井,黑绿黑绿的石头越看越怪,他俯身想仔细看看井中是何样子,一双白凝的手挡在他身前。
“乖点。”
商挽阳乖乖后退一步:“哦。”
杜开月跑过来擦擦脸上的汗,一边和他们汇报消息。
杜开月喘着气说:“还是小孩子好打听。”
“我打听到村头之前住着一户人家,是一个婆婆和她捡来的女孩。”
“孩子们说,他们在村头玩的时候,听到女孩和婆婆哭诉,什么受不了了想走之类的话,孩子们离得太远没听清她们具体在说什么,只知道婆婆听完女孩的话就开始骂她,好像是不守妇道一类的话。”
杜开月皱眉:“孩子们说他们看到好几次这样的场景,但是后来就没了,都是女孩哭完了才回家。”
顾萧结合他在密室看到的那些幻境,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商挽阳多半也能猜出些大概。
三人静静等待夜晚的到来,在太阳下山之前,顾萧给屋子施了法术,让杜开月呆在里面,不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
商挽阳又穿了一身红色劲装,不同的是滚边绣了黑线,衣摆在动作下翻动,还能看到银色暗线。顾萧依旧是色浅的衣服,他今天穿了一身茶白色,只有衣摆才能看见暗纹亮动。
两个人走到大树前,止步不前,只等待月光再次出现。
这次的月光比前几天更加明亮,月光照在地面如同水光一样清晰。
这次,没有阴风,甚至空气都凝固了。
女鬼飘飘然出现,她坐在诡异大树的高枝之上,月光照耀下,好似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要来杀我了吗?”
顾萧虚空握住一根长条,那是他用灵体变换出来的月苑花的样子。
“你若是拱手而降,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女鬼哈哈大笑,脸部的肉又掉下来几块。
“皮肉之苦?皮肉之苦,我受的还少吗!”
女鬼面目狰狞,恶狠狠地看向他们二人。
商挽阳啧了一声,“疯子。”
“废话少说,这么多条人命,早就足够抵你的债了。”
商挽阳召出赤霜,一剑劈在树干上。
顾萧摇头,“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急性子。”
女鬼被商挽阳从树上震下来,双手一挥便要掐上他的脖子,商挽阳横剑一挡,狠狠一脚踹在女鬼腹部上,女鬼连连后退。
可谁知女鬼瞬移到商挽阳身后,一手已经往他后心掏去,女鬼的尖指甲刚抓到他的肉,商挽阳一个剑花砍下了她的手臂。
“师尊,你真的要看着你的徒弟挨打吗?”
顾萧宛然,“总得检验一下我的小徒弟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商挽阳想要炫耀的心一下就上来了,“哼,那师尊可得看好了。”
商挽阳和女鬼打了几十个回合,商挽阳除了最开始没有防备受了一点小伤,后面都是女鬼练练招架不住,身上多了不少口子。
女鬼暴怒了,黑色的长发迅速增长向商挽阳包裹去,商挽阳试图用赤霜斩断发丝,但是没想到女鬼的头发极其之韧,根本斩不断。
“桀桀桀——”
“就你,还太嫩了!”
女鬼缠住他的右臂和赤霜,让他无法再挥动武器,商挽阳心道不好,左手就要掐诀施火,哪想到女鬼识破了他的举动,将他的左手也禁锢了起来,商挽阳使劲挣扎,却不料却挣扎束缚的越紧。
密密麻麻的头发逐渐将他包围成一个茧子,他的脖颈被坚韧的发丝勒住,商挽阳眼角逐渐猩红。
恍惚间,商挽阳回到了儿时,回到了只有他和师尊两个人的雾渊山。
顾萧身着一件素衣,披着赤红色的衣袍坐在月中凉亭。
孩子大了,也渐渐有自己的思考了,商挽阳虽然平时调皮了一点,但也是听话的。
顾萧却开始忧愁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养一个有自己思维的小孩。
是放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万一不学好怎么办。可要是管他,要怎么管呢,怎不能事事都管,他不知道这个“度”在哪里。
这是他养的第一个孩子,他视若珍宝。
他不希望商挽阳出任何差错,他希望他健康快乐的长大,一切都有他这个师尊担着。
一个小团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他面前。
稚稚声气的喊:“师尊。”
顾萧赶忙把他抱起来,将他拥在自己怀里,把自己的衣袍拽下来一些给他盖在身上。
“这么晚了,怎么出来了?”
“冷不冷啊?怎么醒了也不叫师尊?”
小团子往顾萧怀里蛄蛹,“醒来没见到师尊就出来了。”
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顾萧,“阳阳不冷,想和师尊睡一起。”
商挽阳肉嘟嘟的小手捧住顾萧的脸,若有其事的打量,顾萧不禁失笑。
“看什么呢?这么用神。”
“师尊、好看。”
肉嘟嘟的小脸忽然贴上顾萧的脸,脸上温热又软乎的触感让顾萧忍不住蹭了蹭。
小团子可怜巴巴的求他:“师尊,跟我一起睡好不好嘛?”
“可是阳阳长大了,还能和师尊一起睡吗?”顾萧没养过孩子,甚至没和别人接触过,他照着身边的动物学习养孩子,山上的幼鹤都是会走之后就不再和母亲一起睡了的。
商挽阳一听这话,眼里立马泛起晶莹的泪花。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商挽阳不住的闹腾吵着要和顾萧一起睡,顾萧心疼,于是哄着商挽阳,心软答应了。
“暂时不按仙鹤养孩子的方法应该也行吧。”
清冷的谪仙抱着小团子回到自己的卧房,他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团子,
顾萧脑中突然冒出一个阴暗的声音,“要是把他锁所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锁起来,就不用担心他不学好了。”
“锁起来,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顾萧眉间阴翳起来,意识到心魔作祟,便在心中默念清心决。
他的孩子,应是天空高傲飞翔的鸟,不是囚于笼中的金丝雀。
时间一晃,来到商挽阳十七岁那一年。
商挽阳抽条长高了很多,他用刚变声的声音和顾萧说,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想去人间看一看。
懵懂的他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他常常从仙鹤的口中听到关于人间的有趣的事情。
所以十七岁的时候,他向师尊请示下山。
顾萧不知道何时开始,不再穿赤红色的衣袍,他的衣服全部变成了浅色。
顾萧坐在石凳上,正欲喝茶的手顿了顿,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他甚至没抬眼,只挥挥手示意。
“去吧。”
商挽阳兴高采烈地下山,他忘了在山下经历了什么,他现在想想却记不得了。
但是从回山的那一天起,他开始只穿红色的衣服。
他把从人间带的特产,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和话本子,放到顾萧卧房。
顾萧问他期间经历了何事,他都一一回答,直到某天,他看着顾萧给灵草浇水的身影良久,走到顾萧跟前,说出了那句,
“师尊,我想去忏思崖修行。”
商挽阳突然也想问问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突然要去忏思崖修行?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为...了什么?
回忆至此,商挽阳心中烦乱,体内灵气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震断了女鬼坚韧的发丝 ,甚至将女鬼逼退到了十丈之外。
商挽阳双眼猩红,跪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顾萧知道凭借商挽阳的修行,对付一个厉鬼不成问题,但他没想到短短几息之间,变化突起。
“挽阳!”
顾萧随手将女鬼定在了结界内,他伏到商挽阳身前,“挽阳,挽阳!”
商挽阳耳边轰鸣,朦胧间听见顾萧的声音,他费力掀起眼皮,猩红的双眼让顾萧想到了商挽阳出关那天的情景。
顾萧试探询问:“...挽阳?”
商挽阳缓慢抬头,扯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