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百鬼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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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萧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也皱得紧，额头已经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顾萧表情突然痛苦起来，双手在床上摸索着。
梦中有朦胧的人声。
“.....我有办法了，你别去，让我来。”
“听话！听话好吗....”
“我...”
耳边充满了嘈杂的声音，眼前是一片黑。
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
“我不走！”
顾萧猛地惊醒，梦境在睁眼的一瞬间变得模糊吗，但是留下的感觉却很真实，顾萧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额头上的汗珠滑落到脖子里，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了。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商挽阳轻声问：“师尊，徒儿已经收拾完了，要在出山大阵处等您吗？”
顾萧吐出一口浊气，稍微平缓了一下呼吸说：“你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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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没有仔细打算去往哪里，所以第一站便是雾渊山几百公里外的一个村子，顾萧二人落地正好是当地深夜，他和商挽阳走在山路中间，西边有一处村落，想来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此时夜深，万里无云，月光如水。
商挽阳第一次来到人间，好奇地环顾四周，原来这就是人间。
四周寂静无声，突然一阵凉风袭过，树荫婆娑，枝桠的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的，竟有一股凄冷诡异的感觉。
顾萧看了一眼西边的村庄，拉着商挽阳往山路边的树林深处退去。
待退到从山路上看不到他们时，顾萧才停下来。
商挽阳顺从的跟着师尊行动，老实地没出声。
但是顾萧好像忘了松开握着商挽阳的手，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让商挽阳不习惯，他很久没有和人接触过了，于是商挽阳悄悄地、慢慢地抽出了手腕。
同时心里还在祈祷：“千万不要被师尊发现，要不就尴尬了。”
商挽阳把手抽出来之后，还偷摸看顾萧，顾萧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只是聚精会神地看向前方，商挽阳心中才彻底放松，看来师尊没注意到。
顾萧在宽大的衣袖遮挡下，慢慢握紧了手。
他为什么突然把手拿出去......
他突然意识到，商挽阳长大了，是不是不喜欢和师尊接触了。
本是万里无云，月光如水，一息之间，月光渐渐变暗，天上突然出现了阴云将月亮盖起。随着月光消隐，阴风忽起，树木被吹的摇摇晃晃，本是月黑风高夜，西边道路上却人影晃晃，有序地行走在山路上。
人群越走越近，仔细一瞧他们的穿着，像是质朴的村民。
当村民走过时，能看出他们双目无神眼球突出，面色发青，只是行尸走肉地走着，谨慎起见，师徒二人待在原地没有贸然出去。
等到村民走远，二人才从林中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有一股腐烂的恶心的味道。
商挽阳皱眉：“这什么味儿啊。”
“是尸臭。”
商挽阳眉头皱得更紧，一群死人怎么半夜突然爬起来游行。
顾萧思索着，这些村民虽如行尸走肉，身上也散发着尸臭，但是身体却并未腐烂，连尸斑也没有，除了外貌与气味，其他根本与常人无异，更何况他能感觉到他们还有呼吸。
他看着走远的村民，抿嘴没有多言。
那一群人中都是些男子，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头，十几岁的少年也有，但是再年轻的便没有了，最奇怪的是，这么多人其中却未看见一个女子。
“师尊，要跟上去看看吗？”
村民们越走越远，往一处山上走去。
“走。”
顾萧和商挽阳正要追上去，山路旁的沟里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杜开月正偷摸着跟踪村民，眼前却突然落下形如鬼魅的两个人。
商挽阳穿衣一向爱穿赤红，落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红衣女鬼来索命，连犹豫也没有，对着商挽阳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女鬼姐姐，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来这，你不要索我的命的啊！”头和黄土亲密接触，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商挽阳有点懵，无措的看向顾萧。
顾萧嘴角无声扬起，“别害怕，我们不是鬼。”
衣着破烂的女孩听见动人清澈的声音，颤颤巍巍抬头。
“我们看你一个人半夜在这，想来你应当是知道点什么，所以来问问。”
杜开月一听这话，才敢站起身。
只见面前两人，身穿红衣劲装的男子身材高挑健硕，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硬布条扎了起来，眉目俊朗，意气风发。
略高一些的宛如清冷谪仙，温润如玉，眉目间却冷清如爽，长发如墨，肤若凝脂，尤其是那腰被腰封一缠，真的好细啊。
杜开月下意识地对着顾萧脱口而出：“美人啊。”
此话一出，场面霎时有点尴尬，商挽阳本就对她将自己看成女鬼有气，一听这话便忍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师尊是男的！”
商挽阳星目一斜，杜开月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月亮又渐渐出现了，月光晃晃如镜。
顾萧：“好了，无妨。”
顾萧轻声安抚杜开月，询问她到底知道什么。
杜开月看天上月亮又出来了，对他们说：“我住在山上的破庙里。”
“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去破庙休息一晚，”她看着村民离去的方向，“他们一会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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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开月生好火，三人坐在火边，火光跳跃，柴垛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我叫杜开月，是前几天刚到这的，”她拿树枝戳戳火垛，“我当时一醒来就在庙里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前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见月光正好，就围着破庙散步。”
商挽阳嗤声一笑：“半夜散步，真是好雅兴啊。”
杜开月手无缚鸡之力，纵有不满也不敢反驳，她接着讲下去。
“那天晚上的月光也很亮，正如今天一样......”
杜开月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手里还拿着一根笔直的树枝，她一边绕着庙走一边嘟囔天命，时不时还拿着树枝在空中抽两下。
她随脚将一块石头踢下了山，石头一路滚到路边，杜开月顺着石头滚过的方向看去，正好撞见了村民夜行。她初来乍到，还什么也不知道呢，就碰上了这幅场景，她太害怕了，她想跑但是又害怕闹出动静，便立马趴在了地上。
她壮着胆子往回爬，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滚下山甚至都碰到了一个村民脚下。
“我当时就想我完了。动静这么大，他们肯定发现我了，肯定要上来把我灭口，但是他们好像没发现一样，仍旧往前走。”
“爬着走，你也是个人才。”
杜开月气的瞪眼：“这叫安全保障！”
顾萧轻轻碰了碰商挽阳的手背，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行行，你继续。”说着，他也碰了碰顾萧。
顾萧一看他，他就稍稍挺直了腰板，脸上写着听话两个字。
他的神情好像在说，“师尊你看，我听话吧。”
顾萧看着他徒弟，觉得商挽阳可能少了条尾巴。
火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杜开月继续说。
“第一次碰见这场景，我太害怕了，当我发现他们没有发现我的时候，就立马跑回破庙了。”
杜开月把破庙的门窗都关好了，甚至在门后顶了一个木头。
她躲到神像后面睡了一夜，第二天她想去西边的村子找个活换口饭吃，却发现这些人不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的吗！
她吓得饭也不要了，又回到破庙战战兢兢过了一天。
晚上，她爬上屋顶，在月光突然消失的一刻，村民们正如昨天一样出来夜行。
这次她胆子大了些，拿出准备好的石块往人群里扔去，正如昨天一样，村民们毫无反应。
她往布兜里装了几块大石头，又找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悄悄跟在村民身后。
“很奇怪的是，无论我闹出多大的动静，他们都听不到。”
“但是只要我在他们五米之内，他们就会停下齐刷刷看向我的方向，直到我往后退离他们五米开外的距离，他们才会继续前进。”
杜开月跟在村民后面两个钟头，发现村民绕到了山后。
杜开月看着村民一个一个的走上山，她抬头往山头看去，突然瞪大了双眼，吓得往后连退两步。
山顶上赫然矗立着一座破庙。
破庙破破烂烂的门头和门口两棵一粗一细的柳树，无一不在告诉杜开月，这就是她过夜的地方。
村民一个接一个地进入破庙后门，杜开月恐惧起来，在这之前她可是一个人在破庙住了好几天。
庙像前是她，庙像后是一群行尸走肉。
杜开月吓得发不出声音，恐惧到极点她的大脑却突然冷静下来。
杜开月突然看向师徒二人，“还记得我说我绕着破庙散步吗？”
“我住的那座庙，根本没有后门。”
火堆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破庙中的三个人都在认真听着或是回忆故事。
不对，她住的破庙明明没有后门。
杜开月仔细看了村民入庙的后门之后，转身跑回自己住的破庙。
离自己住的破庙越近，她的步子越轻。
她生怕这座庙突然出现一个后门，她真的会被吓死的。
杜开月小心翼翼地绕到破庙后面，从布兜里拿出一块石头，做好了随时转身就跑的准备。
杜开月走到墙角，双手下意识地攀着墙，心底不断默念快看快看快看，她不敢闭眼，将头探出去.....
呼——庙后什么也没有，更没有一扇门。
杜开月看完才整个人像回魂了一样放松，看来这座山上有两座庙，只不过离得比较远，或者这座山其实有两个山头。
“情况具体怎么样，我也没去了解过。”
杜开月说到这，语气格外轻松。
“反正只要那座庙存在着，我们现在落脚的破庙就是安全的。”
商挽阳低头摩挲着左手的指根，说道：“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杜开月迷茫不解：“什么？”
顾萧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人仍旧低头摩挲着指根。
顾萧只好替他把话说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照你所说真的存在两座庙，”
“那么，为什么那座庙的门头和这座庙的一样，甚至门口还有一样的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