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纸飞机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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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课间操如所有人猜的那样没做操。毕竟昨天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看到了那场打架，有知情的人还知道其中一人是三班的方觉夏，另一个是后面十五班的。
好学生冲上去打了坏学生，大家都好奇学校会怎么处理这事。
思政处主任一上去就先开口：“同学们，我知道你们男生，偶尔有点摩擦是正常的。但是，不能情绪上头！”接着复诉了昨天那场打架。
“这里，对高一三班方觉夏同学殴打同学、挑起事端作通报批评，记处分；对高一十五班康若瑜同学经常旷课一事作通报批评。”
“借此，学校再着重强调一下校园欺凌问题。请不要做出一个很low的行为，你父母送你来学校不是干这些的。就算你无心学习，也不要去干扰别人的学习。”
后面讲了些校园欺凌的危害，让同学们遇到这事不要害怕，要大声说出来，不要担忧老师会对你说“为什么他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或者“一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话。
说起这个，方觉夏一直盯着康若瑜班级的方向，哪怕三班离十五班很远。当然，实在看不清，他干脆看着连雨。
连雨一直低着头，没抬起过。
“如果遇到了，我，校长，还有副校长的电话号码在三个通道都贴着有。你要是害怕别人看到你要找我们，你把电话号码抄下来，回家去再打；同时也要给你们的父母说起这事，我相信，一对正常的父母，在知道自己孩子受欺负后，第一反应不是去责备，而是心疼。”
“如果一个孩子都害怕父母知道这种事，那就说明这个家庭里的教育很失败。”
听到这话，连雨抬起头来，心想：不是的，还有第三种情况……
“不过不用担心，学校会竭尽全力去帮助你的。这里是学校，家长的迂腐，也可以教育。”
方觉夏眯着双眼。连雨的这个反应，倒是符合单亲家庭，奈何这是常规家庭条件下的话语。
接下来是校长讲话，结束后方觉夏带着姜青去拿提前准备好的纸箱子，跑到篮球场去。
“喂，方觉夏，我说，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用不上的玩意。”
到了地方，方觉夏放下纸箱，姜青见状跟着放下。
方觉夏大呼一口气，拆开箱子，拿出一个纸飞机。他数了一下窗口，有点庆幸十一班是在一楼。
他大喊了一声：“连雨！”整栋楼窗边的人都看过来。
方觉夏朝纸飞机哈了一口气，朝十一班门口扔去。
“这你什么时候折的？”
方觉夏又拿起一个纸飞机，“昨天晚上折了一半，今天早上也折了点。”
姜青疑惑，这人下课不是睡觉就是去厕所，问：“我怎么没看到你折？”
“我上课折的。”
听到这话，姜青咳嗽了一声。难怪这人上课主动跑去后面站着，感情是为了这事，平常这人可是很干脆地在课上打马虎，装一下都不干。
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纸飞机，哈一口气扔出去。
刚回到教室连雨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四处望了望，看见林熹闻在招手，“这边！连雨来这边。”
走过去，一只纸飞机落到脚尖。
连雨弯腰捡起，“纸飞机……谁的？”
“你不如打开看看。”林熹闻靠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看向窗外，微微皱眉，顺手拆开纸飞机，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连雨，对不起＞＜
又连着飞进来几个，悉数落在他身上，又掉到地上。
连雨再拆开一个，旁边的林熹闻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红。他站直身子，眼睛瞪大，惊叹出声：“钱！”
纸飞机里正夹着正是一张百元大钞，弄得连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着周围的纸飞机，只觉得头大。
“别扔了，方觉夏。”连雨站在窗边朝那两个人大喊。
方觉夏正哈气的手一顿，姜青正要扔，被他一把拦住，“诶，停下。”
姜青看向他，就听见他说：“不用扔了。”
连雨和林熹闻把纸飞机捡起来抱出去，走到方觉夏那儿去。
接着，连雨当着方觉夏的面把纸飞机拆开，他边拆边问：“你那箱子里还有多少？”
一旁的姜青都看呆了：这哪是什么纸飞机，这是钱飞机吧。吓得他连忙拆开自己手里这个，可惜运气太差，抽到的是个写字的。
连雨拆完抱过来的，正要拿过箱子继续拆。
“不用了。”方觉夏拦住他。
连雨抬手拽住方觉夏的衣领，自以为很凶地道：“钱你拿回去，写字的我带走。”
方觉夏瞥了眼他脸上的表情，举起双手，“好好好。”
连雨松开他的衣领，盯着他看了一眼，盘腿坐在纸箱子旁边。
这时林熹闻斗胆上前，问方觉夏：“我能拆一个吗？”
方觉夏从纸箱里捞出两个扔给他，当然也没忘给姜青两个。
“你能记得哪些是写字的吗？”连雨抬头直视他，脸气鼓鼓的。
“不记得。所以中午我要回家一趟，今天不能陪着你待竹园了。”
“那下午记得来找我，给我。不然以后放学别一路。”
方觉夏蹲下，右手搭上左肩，像个骑士：“遵命。”
一旁的两个人默默看着，手里都握着钱。
快上课时，姜青主动过来替方觉夏抱纸箱子回去。
林熹闻在回去的路上还是没缓过神来：太豪横了……
中午一放学，方觉夏就抱着个纸箱离开。
姜青没人陪，干脆跑去一通道口那边守着连雨和林熹闻。
吃过饭后几人朝中间通道走，发现光荣榜那里有工人正在把上学期的期末成绩拆下来。
学校光荣榜一般有两个位置，通道口这边是各年级1至100名的光荣榜，教学楼那边则是101到400名。
“哟，出成绩了。”姜青说。
“诶，兄弟，还没问呢，你成绩怎么样？”林熹闻问。
姜青指向光荣榜右下方，“大概这个位置。这次考试不知道怎么样，不过应该还在这位置。”
“那方觉夏呢？”
“上学期排第41，我们班第二。”说着他指了下左下方，“不过我觉得他一直没发挥全部实力，想到一班那帮学习变态的，排在这个位置情理之中。”
林熹闻“哇”了一声，“你们班第一是谁？”。
“当然是我们班班长了。”
连雨也看过去，工人还没拆到那儿。
除了总分和校排名，每一科成绩都有，果真，一眼看去，以历史带头的文科有点拉分。
这低两分，那低两分，总分居然只比第40名低了一分，却比后面第42多了二十多分。
这次考试方觉夏找他，原来不是一间一间找的，他看光荣榜了。想到这个，连雨笑了一下，自己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那边的还没拆吧，兄弟你上榜没？”
“没有。”林熹闻挠头，“不过他上了。”他指了指连雨。
“也很棒了！咱们去看看吧。”
三个人闹哄哄地走过去。
“你排多少？”姜青搭上连雨的肩膀。
“正好，280。”连雨回。
“还是个整数。”
三人看了连雨的成绩后也不再对这光荣榜感兴趣，就此分道扬镳。
走廊上，林熹闻问连雨：“还去竹园吗？”
“不去了，今天休息。”
到教室门口，林熹闻去了趟厕所，连雨回到位置拿出水瓶喝水。听到前面几个小女生说起课间操方觉夏放纸飞机的事。
“听说那纸飞机是钱折的，哇，我还没见过用钱折的纸飞机是什么样的呢。”一个女生感慨道。
“听说还是扔给咱们班的，早知道不去小卖部了，都没敢上热乎的。”
“诶，那个扔纸飞机的帅不帅？”
“听说是三班方觉夏，你说帅不帅？”
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事，午休铃声响起，几人散开。
“下课我再去楼上打听打听，放心我人脉广着呢。”其中一个女孩恋恋不舍地离去。
无奈今天值班查午休的巡逻老师很严，只好留下这句再回到位置上。
连雨从桌箱里掏出一两张纸，又沿着折痕折回去。他拿着这恢复原样的纸飞机，把它对准窗子，看着蓝天。
举在手中半天后他放下这个纸飞机，拿起另一张纸继续折回去，桌子上的折完了又从桌箱里拿出来继续。
他太过专注，以至于都没注意到前面有两个女生回头，用看八卦的眼神地看着他。
也没注意到回来的林熹闻。这人一回来就把手放他肩膀上，吓得他一哆嗦，手中差最后一步的纸飞机掉落到地上。
“午休铃声都响起了还不睡觉，在这里折纸飞机玩？！”林熹闻夹着嗓子，模仿今天巡逻的老师平时说话的那个调调。
连雨更是心如死灰，回头一看是林熹闻，咬牙切齿，冒出一个“你”字。
林熹闻拍了下他的肩膀，坐下，压低声音出声打断他：“你别说，方觉夏出手还挺大方，两个纸飞机，拆得70块钱。”
连雨拍掉他的手，“他中午就应该把你和姜青抓去干活。你俩，一人100，一人70。”
“你自个儿要是去拆，钱全都是你的。”说起这个，他有点兴奋，声音拔高了点。真不敢想象全拆开能有多少钱。
连雨看了下前面的同学，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嘘，午休了，别吵。”
多亏刚才林熹闻的扮演提示，他才想起今天是哪个老师巡逻。连雨把纸飞机全收进桌箱里，趴在桌子上假寐，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纸飞机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