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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撑花遇刺 ...

  •   凡朝点了点头,再次给他输入一道灵力,让人坐下运功。

      凡符感觉身体好受很多,便迫不及待汇报道:“大人,属下在入狱之前,曾被贬入曦舞府库之中,在那里寻得很多万年前遗留的种植技法。”

      “哦?”凡朝惊讶,百姓的种植技术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她本想观察一年,看看百姓是否可以自力更生,靠自己解决口粮之需。
      实在不行,明年她会酌情考虑重启布施。

      可让天下百姓依赖布施过活,实在不是个好办法。

      仅靠布施,农业太过脆弱,要万一出现个意外,必然又是连年饥荒,民不聊生。

      如今凡符说的种植技法,倒是正中她关切。

      凡朝示意他继续说,凡符轻咳一声:“在未经历授神的万年前,百姓已可以依靠种植自给自足。但是后来神氏布施后,种植技法便慢慢荒废了。关于节日、时令等感知也渐渐衰弱,如今几乎失传。”

      凡朝点了点头:“你找到的记载里全部都有?”

      凡符点了点头:“全部都有,非常详尽。”
      “在属下未入狱前,已对其重新整理造册,也按照技法所述,成功种活一小片粟田。”

      “非常好。”凡朝夸赞道:“尽快安排传播教授。如今白清弥不在,你接替他的位置,将农学一并列入修仙校所必学之列。”
      “只要解决了口腹之事,其他都不是大问题。”

      凡符再次下跪:“是!属下必定遵守大人嘱托,尽力完成任务!”

      ————

      解决了白清弥这个麻烦,想必四域的探子已经收到消息,要不了多久,就该有动作了。

      曦舞的谷修处理完,没了大本营在,四域此前被派驻过去的谷修,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她不欲再想太多,虽然杀白清弥没费太多功夫,但也实在耗神。
      她本就不喜欢太过血腥的场面。

      凡朝甩了甩剑,如今能力上去,使用灵力的时间无限久,她还能够余点功夫去办事,只要赶在昏倒前回到风暖院就行了。

      这样想着,凡朝便抬步去了贝青的南风馆。

      贝青近日不错,有凡朝罩着,凡人谷的人没人敢为难她,如今她将南风馆办得风风火火,甚至还开辟了许多新业务。

      既如此,她便放心了,不顾挽留,匆匆辞别。又拐回兴都,买了几样时兴的糕点吃食,给撑花带回去尝尝鲜。

      本来有灵力在,撑花要想吃,随便飞去目的地,亲自品尝就行了。可如今她开了店,反而被绊住了脚,轻易走不开。

      凡朝拎着糕点,抹了抹额头,正要回去,突然发现路边一个首饰摊子上,摆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玉兔步摇。

      步摇特别可爱,上头一个玉白小兔,还用棉线勾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尾巴。
      下面挂着三根碧玉的坠儿,摇摇晃晃,非常灵动。

      凡朝看到这个兔儿,就想到了撑花。
      还有她一笑那两颗大板牙。

      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出手买下,打算给撑花一个惊喜。

      做完这一切,她便动身,向南赤飞去。

      神力一日千里,没用多少功夫,便看到乐辛遥遥出现在眼前。

      因为动作快,此时还没天黑,正下午的天气,风轻云淡,冬阳难得露了脸,洒着薄薄的光热。

      她猜到撑花现在应该在店里忙碌,便先去了店里。
      毕竟如果她等下因为使用了灵力昏倒,也得知会撑花一声。

      结果到了店里,撑花并不在其中。
      凡朝向店员询问,店员只答,撑花姐先回去了。

      凡朝便向风暖院走去,想给撑花一个惊喜,于是停在院外,慢慢敲了敲门。

      没人应,凡朝推开了门,口中喊道:“我回来啦!”
      “撑花——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话音落下,漆黑的门“吱呀”一声,门户大开,门内的场景突破阻隔,印入眼帘。

      凡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撑花躺在院落的地上,顶着白日,一动不动。

      凡朝愣了,人傻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般,良久无法动弹。

      因为她看见,撑花的胸口,插着一把剑。

      鲜红的血液,从剑下淌出,铺满了院落。

      这片院子撑花经常打扫,她看不得家里有一点脏乱,时常念叨,若是有人来家里做客,看到家里那么乱,该怎么办?
      人家肯定在背后偷偷说,啧啧,这家人真不爱干净。

      撑花就是闲不下来,没有活干也能找出活干。
      那院子里的地,在她闲时,一天就要扫一次。

      可如今,淳淳血液染红了院子,她用自己,将院落最后一次铺陈。

      凡朝手中的东西应声而落,她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理解不了眼前的场景,耳边同时响起尖锐齐鸣,仿佛天旋地转,她此刻没有任何想法——

      只觉得理解不了。

      这是演的一出戏吗?

      撑花早上还好好的呢?
      还给她做甜丝丝的红糖糕?
      还笑呵呵地送她出门呢?
      撑花呢?
      这个地上躺着的是谁?
      为什么没有穿灵衣?
      为什么能被剑刺中?
      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躺在地上了?

      凡朝只觉荒诞莫名,她在做梦吗?

      虽然这样想,脑海中思绪在尖叫,但她还是立刻跑到撑花身旁,上前一探。
      已无鼻息。

      她不敢相信,她非常不能相信,凡朝踉跄几步,买的糕点撒了一地,那根一直握在手心,染着她暖融体温的兔子步摇,“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碎成了两半。

      凡朝抹了抹撑花的脸,愣着脸,张着嘴,只剩一个念头——她要把撑花救活!

      凡朝失口咬破手腕,大股大股的鲜血飞快涌出手腕,她顾不得再拿一个碗,直接把手腕递到撑花嘴前,温热的血液全部灌进撑花口中。

      她只能这么做。

      她的血能救命,一定能行的。

      她要跟死神抢人。

      凡朝颤抖着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干涩,目眦欲裂,里面没有一滴泪。
      她像疯魔一般,拼命给撑花灌着血液,一股股血涌进去,她只觉自己此刻冷静异常,一定会没问题的,她的血可是能救命。

      一条手腕喂完,凡朝继续划开另一只手,直到撑花刚被擦干净的脸,又被她的血糊了满头满脸。

      另一条手也喂完了,她已经面色惨白,嘴唇乌青,双目瞪得赤红,浑身青筋暴起。

      凡朝割破脖颈,将脖子递到撑花唇前,让脖子里的血液也一股股涌进她的身体。

      她们交颈相触,黑发缠着黑发,散在一地白雪间,在生与死中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惨日慢慢没过天际,耀月当空。

      凡朝眼前一阵昏黑,她知道这不是幻境带来的晕厥,是她要死了。
      持续放血,她的血要流干了。

      她不是真的神,她仍旧是血流干了也会死的人。

      凡朝一阵阵发冷,发冷过后又是燥热,天上飘飘摇摇又开始下起了雪,由小转大,不一会儿,大雪纷扬而落。

      白雪像被一样,将二人轻轻拥入怀中。

      凡朝将撑花覆在身下,很快,身上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世界静了。

      良久之后,凡朝感到脖颈的出血口被轻轻一喰,她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撑花醒了!

      她复活了!

      她成功了!

      凡朝又惊又喜,又哭又笑,刚才已经灰败的心立刻苏醒,一个健步跳起来,看着撑花,她醒了!

      凡朝赶紧问道:“你怎么样?”

      撑花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凡朝赶紧把人背到屋里,她的躯体冰凉刺骨,必须好好暖暖。

      凡朝自己也濒临休克,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刻给人动身拔剑,包扎伤口,洗刷污渍,又换了身干净衣裳。

      凡朝要给她找大夫治疗剑伤,却被撑花摇着头拒绝了。

      凡朝无奈,只得自己为她上药。

      一直热火朝天地忙活到后半夜,经过撑花提醒,她才记得给自己也处理伤口,又撑着喝了点热汤,才勉强续了命。

      凡朝抱着撑花的躯体,缩在墙角,笑着流出了泪。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太好了,太好了,她没有失去撑花。

      她没有失去她的宝贝撑花。

      凡朝闭着眼,缩在墙角,渐渐入了眠。

      等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她的伤口已经凝固,凡朝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银亮的雪地,还有一轮更加灿烂的曜日,心情终于平复了些。

      连续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明明没有睡多久,可噩梦却折磨得她却疲惫不堪。

      她给撑花换了药,又擦洗一遍,小口小口给人喂了点她做的米汤。

      可是撑花闭着眼,似乎极其难受。
      她喂不进去,汤撒了出来,刚换好的衣服又脏了。

      以前都是撑花照顾她,如今换成她照顾撑花,还真不习惯。

      凡朝只恨自己笨手笨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她从前怎么就没听撑花的话,多学着做一点家务,要不现在起码不至于连照顾人都不会做。

      可是撑花却撑着精神,安慰她没事。

      凡朝看了眼床上的撑花,脑子里一个想法越来越大——
      这里不能待了。
      这里太危险了,撑花刚出事,说不定还有数不清的危险潜伏在身边,这里不能待了。
      而且,撑花上次感染疫病,也是在这里,这里太不吉利了。
      她要带着她赶紧离开。

      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凡朝现在已经应激了,要万一再发生什么事,她绝对承担不起。

      于是,凡朝立刻动手,用木条和布帛做了个简易支架,将撑花硬生生背在了背上。

      虽然这样不太利于撑花恢复,但实在没有办法了。
      如果这个时候方巢夏在身边,还能拜托她帮帮忙。

      可如今,方巢夏不在,夏经死了,妄河死了,启烛陨落,凡朝无人可靠。

      撑花还非常非常虚弱,说不出太多话,只能小小的喘息。

      凡朝将撑花背在身后,轻轻颠了颠,背稳了,她才放了心。
      将布帛牢牢系在胸前,凡朝解放双手,推门出去。

      “对不起啦——”小撑花,凡朝小声念叨,这样是有点太折腾你了,但是这样放心呀,凡朝真的是不能忍受撑花离开她半分了。
      她要尽快回到水凉院去,回到那里,缩起来,隐居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将所有危险都杜绝掉。

      她是她的命。

      比骨肉还亲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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